诸天离火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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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怎么了?”王飞蓬一脸诧异的坐起来,他明明记得自己死去,可是现在为什么还好端端的活着。
白榆紧紧的抱着他情绪激动的说:“太好了,飞蓬你回来了!”
“白榆,太好了,我还活着。”王飞蓬虽然不解自己为何还活着,但是他很高兴自己还活着,还能守护在白榆身边,还能每天都能够看到她。
可是他很快便发现异常,自己身体的异常,他看到水中的自己无比年轻,就像一个风貌正茂的青年,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过了百岁,怎么睡了一觉就返老还童了,每当她问白榆自己为何为复活,白榆总是含糊其辞的搪塞过去,不想正面回答。
一天劈材的时候,王飞蓬弄伤了自己的手,伤口很深可是不见流血转瞬便愈合了,他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他丧失了对疼痛的感知能力。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王飞蓬惊恐的看着自己,就像再看一个可怕的怪物。
端着野果竹筐的白榆走进篱笆院说:“飞蓬,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王飞蓬拿起斧头朝白榆走去,他撸起袖子。
“飞蓬,你是干什么?”白榆不解的问道。
王飞蓬用手中的斧头狠狠自己的左手砍去,一下二下,伤口狰狞皮肉外翻,可是奇怪的是没流一滴血,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
“飞蓬,你这是干什么?”白榆不想看着飞蓬这般折磨自己。
“白榆,我到底怎么了?”王飞蓬举起斧头放在自己咽喉的位置,他说:“你说我割下去会死吗?”
“飞蓬,不要。”
白榆想施法拦阻疯狂的王飞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手中的斧头已经割破咽喉,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致命的伤口,可是王飞蓬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失去了死的权利,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白榆,你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王飞蓬眼圈微红心痛的问道,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人鱼肉,飞蓬我给你喝了人鱼肉汤,你才死而复生。它能够让人永生的活下去。”白榆试图向王飞蓬说明。
“什么?人鱼肉?你都做了什么?我现在没有任何疼痛,我现在返老还童都是因为你给我喝了人鱼肉汤。”听到真相的王飞蓬觉得难以接受。
“飞蓬,这样我们就可以永生永世的在一起了。”白榆扔掉手中的竹筐,她紧紧的环抱住王飞蓬安抚他的情绪。
“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永生永世对我说就是煎熬。”王飞蓬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痛苦。
“不会的,不会的。飞蓬,我们还要像以前那般简单快乐生活不是很好么!”白榆不想看到王飞蓬这么难过,可是她更不想失去飞蓬。
王飞蓬放下手中的斧头屈服自己的命运,他并不是不爱白榆,他很爱白榆,他甚至愿意为白榆献出自己的生命。他愿意为白榆接受自己永生不死的命运,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和她厮守下去,那怕山河干涸地老天荒。
刚开始的三十年还好,王飞蓬还可以和白榆过着安逸的隐居世外的丛林生活。可是第五十年后,人鱼肉反噬越发明显,王飞蓬觉得内心空虚寂寞,他觉得活着无趣,他开始讨厌自己,他开始痛恨自己,他开始痛恨白榆,他一心求死,可是却不能死去。他疯狂的折磨自己,他甚至无法面对和他朝夕相处两百年的妻子。
王飞蓬离开丛林逃出大山,他只是不能够面对白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她。他在人世间流浪,长久的生活在山林让他无法适应人群生活,陌生的国家陌生的人,他找不到自己的存在的位置。
而白榆无法安心修行,她发狂似的在人间寻找王飞蓬的下落。可是她每找到一处王飞蓬便会先行离开隐匿踪迹。
就这样王飞蓬在人间漫长无休无止的流浪,一会是码头没有名字的工人,一会是喝的烂醉如泥的臭乞丐,一会是战场上奋勇杀敌的不败将军,一会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的神秘富商,他不断的变换身份,看着身边的女人兄弟一个个衰老死去,他却能无能无力,他痛恨自己无止境的生命。
在人间流浪七百年后,王飞蓬终于在一名高僧的点化下大彻大悟出家为僧,从此世间再无王飞蓬这个人,而多了一名普渡众生名为云吉的和尚。
作者有话要说:
风铃草的花语是温柔不变的爱,还有永远的羁绊。
独臂老尼净慧师太在本作会在第九卷登场,第一卷隐藏的伏笔埋的够深。本作中鲛人与人鱼为同一种族,只是不同的地域称呼不同而已。
第19章 古蛇朱罗摩
白榆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王飞蓬,此时他已经是僧人云吉了。他劝白榆放下心中执念,可是她怎么甘心自己的爱人就在眼前却不认自己。
“飞蓬,从此以后你救一个人我便杀一个,我要倒看看你如何普渡众生。”失去理智由爱生恨的白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木精了。
她说到做到大肆屠杀无辜的百姓,云吉没有办法将白榆封印在澜沧山内,他修建兰若寺驻守在那里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化解白榆心中的恨。可是事与愿违被封印的白榆怨念越来越深,她靠吸食男人的精气来增加修为,她残忍的杀死兰若寺全部僧人。
“飞蓬,那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目睹这一切的李伊贺内心五味杂陈,原来千年树妖和云吉和尚还有这般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正所谓爱有多浓恨就有多深。
当李伊贺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池水边,身上的衣服是干的,就像从未跳入潭水内。他注意到手中有一块古玉,上面有赤红色大篆雕刻着邱元婴的名讳。
一把锋利的柳叶剑横在李伊贺的勃颈处,只要他稍有迟疑这把剑便会割破他的喉咙。这持剑的人是小蛮,她一直在洞穴,看到李伊贺站在池水旁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会以为凭你手中的剑就可以杀掉我吧!”李伊贺扭头看着小蛮沉着冷静的说。
“那就试一试看我的剑快不快?”小蛮丝毫不介意在这里杀掉李伊贺。
“我这里有你的骨灰难道你不想要吗?”这种危险的情境,李伊贺打算拿女鬼们看重的骨灰坛和小蛮周旋。
小蛮手中的剑紧贴李伊贺勃颈处的皮肤,她目光冷冽刺骨,她说:“只可惜这里面没有我的骨灰坛。”
李伊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他说:“不是说女鬼的尸骨都放在这里吗?”
小蛮冷笑道:“还有些尸骨掌握在姥姥手中并没有放在这里,很遗憾我的尸骨并不在这里。”
“我可以帮你脱离姥姥的控制。”李伊贺觉得女鬼一定会上钩。
可是他没有料到,小蛮根本就不在乎是否能够自由,她说:“我不会背叛姥姥,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实在是一个善变的女人,李伊贺实在不知小蛮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每次给自己感觉都不同,她时而善良时而阴狠,李伊贺现在开始迷惑到底那一面才是最真实的小蛮。
“那你为什么要救阿丘?”李伊贺问道。
小蛮冷冷的回答道:“你没有必要知道。顺便告诉你,你要的姥姥本体并不在这里。”
“什么!?”李伊贺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以前有,就在这池水中。”小蛮看着脚下池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想到了什么说:“姥姥,她也是可怜人。”
“难道你就不可怜吗?”李伊贺反问道。
小蛮凝视着被自己挟持的李伊贺,她眼神悲苦神情黯然,她脸上的失意是那么的明显。她说:“我才不是可怜人。”
李伊贺知道她在说谎,她在故作坚强,他能看得出来,她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他说:“你打算如何处理我?”
小蛮说:“我是不会杀你的,我会把你交给姥姥,让她老人家处理你。”
李伊贺神色惊变,他察觉到了什么说:“难道这里是树妖的……”
“陷阱,这里是姥姥的陷阱。”小蛮肯定的回答道。
小蛮收回柳叶剑隐身消失,她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说:“李伊贺,这个溶洞可是姥姥的身体的一部分,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等死,成为姥姥的养分吧!”
“好狠毒的女人。”李伊贺朝出口跑出,可是进来的洞穴已经坍塌封死。脚底地面在颤抖,瘴气弥漫,各种带刺有毒的藤蔓的从四面八方朝李伊贺奔袭而来。
李伊贺用手中的符箓驱散瘴气,可是瘴气实在太过浓重,符箓支持不了多久侵蚀损坏。小白现形它化为巨蟒扫清一切障碍。
头顶的钟乳石开始溶解,溶洞内温度越来越高,小白喷吐寒气避免的李伊贺被烫伤,这里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李伊贺无法用传音符与外面的二师兄取得联系,他被困在这里。
地面变得就像火上熔岩,李伊贺拿出一张有些破旧的紫色符箓,这张符箓文字奇怪,就像人的变异眼球。他将符箓贴在白蟒的额头说:“诸婆娑阿坷朱罗摩,以吾主名义现今解封!”
符箓化为紫气渗入白蟒的身体内,一声犹如龙啸般的嘶吼,白蟒的身躯发生巨变,它头生长出一个青黑色的独角,它的眼睛变成紫红色,它身上的鳞片变成炫目的紫金色,它身形足有刚刚数倍还多,它背上生有翼膜般巨大翅膀。
这头魔蛇凶残暴躁一点也不像温顺的小白,它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面前的李伊贺吃掉,它口中流淌的唾液熄灭了流动的熔岩。
李伊贺见势不妙向后倒退了几步,强作镇定的说:“大胆,古蛇朱罗摩,你想弑主不成。”
这条古蛇巨蟒吐露着蛇信看着李伊贺,在它的眼中李伊贺不过是一块碍眼的肉而已。如果不是碍于咒术封印没有完全解开,它一定会毫不留情杀了李伊贺。
古蛇朱罗摩狠咬一口扑了空,李伊贺灵活的躲开,可是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溶洞正在塌陷瘴气越来越重,如果他不能从这里逃出去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李伊贺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铜铃,上面似乎篆刻着异族文字。他说:“朱罗摩,记得这是什么吧?”
古蛇朱罗摩目光忌惮的看着李伊贺的手中的铜铃,他说:“这可是大师兄为了防止你暴走,特意留给我的镇魂铃。”说话间李伊贺用力摇晃手中的镇魂铃,这镇魂铃看似小巧,可是每一声都像晨钟一样雄浑响亮,古蛇朱罗摩发狂似的撞击周遭的石笋钟乳石,它在熔岩中打滚。过了一会它终于安静下来,李伊贺不再摇晃手中的镇魂铃,他说:“朱罗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入夜时分,树妖的宫殿。上次大战后这里被树妖用法术恢复,树妖白榆侧卧在软塌之上,一旁丽清小心的服侍姥姥为她扇风。
小蛮飘落她施礼道:“姥姥,已经困住李伊贺。”
“做得好!”姥姥夸奖道,她起身问道:“是否看到邱元婴那个贱人?”
小蛮说:“回姥姥,小蛮没有看到小邱的身影。”
白榆一挥手击碎了殿内一尊石兽,她愤恨的说:“小贱人,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听闻李伊贺被困,那里是一处陷阱,殿内的宋宜面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白榆扭头看着她问道:“宋宜,你这是怎么了?”
宋宜赶忙跪在地上求饶道:“姥姥饶命,姥姥饶命!”
“宋宜这是怎么了?做了什么对不起姥姥的事情吗?”白榆缓步走向宋宜,她面色如常可是眸子的目光尽显肃杀之气。
两只粗壮的黑手扼住宋宜的喉咙,她被高高拽起,阴气侵蚀她的魂体令她痛苦不堪。她脸上出现连片黑色的纹路。
“宋宜,你不会以为姥姥不知道吧!姥姥是故意让你看到那个隐秘洞穴的。”白榆一挥手宋宜重重撞击殿柱,在场的众多女鬼无不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