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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第95部分

小说: 道长,渡你成仙可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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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神色竟然异常镇定,只道:“多谢土地大恩。只是不知,可否劳您将我的剑拔/出/来给我一下?”

那土地一愣,还在内心交战了一番。要不要帮他呢?还不等他拿定主意,忽听得一声老鸹叫似的森冷低笑。一白衣道士提着一把红光烈烈的剑从远处走来,经过玄真的剑时,便顺手将剑拔了出来。

玄真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脸,却认出了他的声音。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张师侄。”

身后的人用他的剑刷刷挽了几十朵剑花,最后那剑一声清响,剑尖轻轻地抵上了他的背心。对方似乎将他的剑当作了毛笔,竟然提着剑隔着道袍在他背上写起字来。

锋利的剑尖与皮肉只有数层布料的阻隔,张祭酒的力道拿捏得恰如其分,像是要刺进他的皮肉里,却又偏偏连他的道袍的未曾划破。

“玄真师伯,我幼年失诂,没念过多少书,也只勉强认得几个字,不知道我这个‘杨’字写得对不对?”

玄真本以为自己修道多年,早已看淡了生死,可听了他用这怪异的腔调说话,竟然闷出了一身冷汗。

张祭酒也不要他回答,手下不停,又在他背上写了一个字,“那这个‘忘’字呢?”
“这个‘仇’字呢?我写错了没有?玄真师伯贵人健忘,不知道可还记得这个人不曾?”

玄真暗中催了几次真气,依然冲不破荨娘的法诀。他明明尚有还手之力,可偏偏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一个法诀都捏不出来。

小土地看了这一幕,有些错愕:“你这是要杀他,还是不杀他啊?”
要杀也痛快点啊!

张祭酒抬手卷了卷唇上的小胡子,笑道:“大概是要杀他的吧。”

话音落时,他手里的剑忽然向前,只闻一声闷响,那剑已将玄真捅了个对穿。

玄真痛极,下一刻,一道气劲顺着剑身钻入他体内,分为七七四十九道分游窜到各处内脏。玄真睁大眼,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张祭酒靠在他耳边,轻笑:“多谢玄真师伯赐下剑招。这招用来杀人,当真最合适不过。”

刷——

张祭酒将剑抽出来,一道血柱高高溅起,有几点落在他雪白的衣袖上,像是雪地里忽然绽开了几朵红梅。

玄真仰面倒下,不多时,手脚痉挛,整个人微微抽搐起来。他的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一双不甘的眼直直睁着,慢慢地放空了。

张祭酒随手将玄真的剑丢还到他身上,抬手,十分随意地掸了掸衣袖,对着已经看呆的小土地惋叹道:“没想到杀他倒是最容易的,呵,真是没意思。”

小土地管着这带的雪山,常年见不到什么人,因此已经多年不见血腥了。结果刚刚目击了一场“谋杀”,难免有些心肝颤颤。

张祭酒本来转身打算走了,走了两步,却不知道为什么又转回来,一边摇头,一边道:“不行,我怎么觉得他死得太容易了呢。要不然,把他剖腹,削断四肢,抛去喂狼?”

他这句自问似的自言自语吓得土地腿一软,险些就要趴下去了。正在此时,忽见不远处起了一阵旋风,登时搅起满地白雪,又见金光一闪,那怪风忽然息了,三条人影从虚空中跳出来,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看样子是个道士。还有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玄衣,女的一身红裙。

这三人正是刚刚独自划开结界斗法的张天师和姳霄夫妇。张天师的发冠有点歪了,衣袖上也破了几个洞,除此之外,倒没有太狼狈。看来姳霄夫妇也没有占到便宜。

张祭酒走过去,双手持剑,朝张天师礼道:“师父。”

小土地这边看看,那边瞧瞧,顿时觉得,我草,不对啊。这道士不是青城派的吗?怎么这会子又叫龙虎山的道士作师父啊?
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此地危险,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姳霄眼神在张祭酒身上一转,落到他腰间的符袋上,面色便是一变:“我在蜀地游荡时曾经路过阆中城和夔州,在这两个地方都发现有人炼鬼,我才上青城派查探。可谁会想到,炼鬼的人其实是披了青城派道袍的龙虎山弟子呢。”

她不无讥讽地说道:“枉你们龙虎山自称道门正宗,居然做出炼鬼这般歪门邪道的行径。”

张天师并不辩驳,只朝玄真道人的尸体望了一眼,道:“人是你杀的?”
张祭酒道:“只捅了他一剑,手脚还是完好的。师父莫不是想将他炼成僵尸?”
张天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炼尸?你把他的内脏都震碎了,还怎么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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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是僵尸,一个是千年老鬼。在白天与人斗法,根本讨不着便宜。

姳霄冷笑几声,正打算收手离去,却被张祭酒唤住。

张祭酒上前一步,忽然一震衣袂,就在两人跟前跪下。他一连叩了三个长头,方直起身来,道:“二位都是水族和夜郎国的前辈,小子乃是水族后人。”顿了顿,“两位前辈应该对水族灭族,夜郎亡国的真相很感兴趣吧。”

姳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水族灭族了?可她当年带杨洌侠ヂ厣角埃遄迦嗣髅骰乖谑郎匣畹煤煤玫摹�

一道厚重的云遮住了天上的缺月,山峦边上,露出一点点鸭青色。就快天亮了。

重韫俯身躺在车座上,荨娘双手插/入他腋下,将他上半身架着往自己身上提了提,让他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小心翼翼地挑开他的衣物,低头去看他背上的伤。那线条流畅的背上豁开了一道几近一尺长的鲜红口子,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荨娘将小彩儿唤出来,问它要了道能够止血减疼的法诀,替重韫初步处理了伤口。

“道长,道长,你为什么不骂我呢?”荨娘捂住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断断续续地道,“都怪我,都是我太蠢了。我太坏了,我其实一开始就只想着借你的运道。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一开始……一开始只是想让你成仙以后帮我回九重天啊……”

“我也不明白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你要是对我不好,我难受;可你对我这么好,我反而更难受了……”

重韫长长的睫毛随着马车的颠簸时不时颤动上一下。荨娘靠在车壁上,哭得稀里哗啦的,一时间希望他此刻是能够听到这些话的,一时间又希望他永永远远地忘了这件事才好。

金逐月在外头听她哭了许多时,他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不免被她的哭声吵得有些烦闷起来,不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女人,简直是洪水做的。嗯,真是可怕,这小道士怎么受得了她?

“喂,别哭了。”
“喂——”
里头的人还在啜泣。

金逐月便有点火了:“你哭哭哭的,是能把人哭醒是吗?还是你的眼泪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往他伤口上滴两滴他就能好了啊?”

里头的人听了他这话,终于沉默下来,只是时不时还是会传出一两声低低的哽咽。

金逐月有些心累,道:“你要带这小道士去哪儿?回崂山?”

荨娘刚刚收拾玄真时虽然摆出一副颇为潇洒干脆的模样,实际上她那不过是外强中干,当时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什么都没办法好好思考。因此扶重韫上马车时,她还没拿定主意要去哪里。

现在听金逐月这般问,她才想起崂山已经被钱塘君围成了铁桶,肯定是回不去了。

她想了一遭,刚想答:“不然先送道长去洞庭湖好了。”
怎么说洞庭君也算是道长的师叔,而且他身为一湖之主,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帮重韫治伤。

却听外头传来一道软糯糯的喊:“太师叔祖,救命命——”
荨娘掀开车帘,只见一条绿龙雄赳赳气昂昂地朝他们的马车撞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多还有三章,这卷就完结了。
别的不好说,只能告诉你们,前方高能,此卷是个大转折,请做好心理准备。
ps:别说我后妈。你么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亲妈。。。
啊,今天写完后从头缕了一遍剧情,突然发现道长真的太惨了。
第一卷里就断了胳膊。
第二卷好好的。
第三卷被昆仑淬月捅了一剑+被上身
第四卷险些被困在幻境里出不来。
第五卷被捅了十六剑,才好了,仙骨又被人夺走了……


重韫:你把我写得这惨荨娘知道吗?
作者菌:……





第108章 师徒重逢
轰——
大青龙的两根犄角直接插/进了马车的棚顶,然后……卡、卡住了。

荨娘望着那两杈子神来之笔一般的犄角,好一阵默然无语,连哭嗝都忘了打。

金逐月将那条漂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龙躯好生打量了一番,终于不得不承认,这“青里红”果然是蠢性难改。当年当他师兄杨忘仇的妖宠时,就能蠢到把蚯蚓当成自家同族兄弟,现今修炼成一条龙了,脑子依然没啥长进,连方向感都没有了。

这么大一辆马车,它是瞎吗?居然就能一头撞上来?!

小倭瓜往额上抹了一把汗,从小青,哦不,大青,龙的背上爬起来,强撑出一张笑脸朝金逐月打了声招呼:“太师叔祖——呕——不行……我先吐一吐……”

他们家这条大青龙飞得也忒快了些,连钱塘君都追不上他们。然而飞得快必然很难飞得稳,这世上有人晕车,有人晕船,小倭瓜何其有幸,大概是这世间第一个“晕龙”的人。

小倭瓜又趴了下去,只呕出了一点清水,雷声大雨点小。他身后又爬起来一个人,劈头散发的。那人双手伸到脸前,将披散着的头发朝两边撩开——露出了一张和重韫一模一样的脸来。

金逐月辨了一会,冷哼一声:“你这后生,障眼法学得倒不错。”

言下之意,像他这般修道有成的前辈居然一时间也没能直接看出褚云子那张脸是假的。

褚云子好歹也大几百岁的人了,这么被“一把剑”一口一句“后生”地叫似乎不太好。但他生来脸皮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嘿,有人叫老道儿“后生”,岂不是代表老道儿我还很年轻嘛?

他站起来,倾身,弯下腰,屈指在窗沿上敲了两下。
“嘿嘿,大徒儿啊,魂回来了没有啊?”

车内无人应他。

金逐月没好气道:“小道士被人剥了仙骨,昏着呢。”

“什么?!”褚云子大吃一惊,立时从大青龙背上跳到车辕上,钻进马车里一看,重韫果然晕迷不醒,再一看他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褚云子简直比自己被人划了一刀还疼。

都说师父师父,既然占了一个“父”字,徒弟就是半个儿子呐。

他面色阴阴地替重韫把完脉,从袖子里掏出几枚丹药喂他吃了,而后才取出一个针线盒的似的东西并一壶烧酒。将针线在酒里消过毒,方道:“我要把他背上这伤口缝起来,会很疼,你按着他点。”

荨娘声音都颤了:“要……要缝起来吗?”

褚云子瞪眼道:“这还用说吗?背上都豁开那么大一道口子了,不缝起来,等着往里头灌西北风啊?”

他看了眼荨娘惨白的小脸,还以为她是心里害怕,遂高声喊道:“小倭瓜,吐完了没有?快进来!你大师兄受了重伤。”

小倭瓜一听大师兄受伤,顿时连吐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顺着大青龙的背从车窗翻进来。

“爹爹!”
小倭瓜叫了一声便要去抱重韫,被褚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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