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贵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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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他弟弟还留了点面子,没说的是 … 他真没想到他弟弟也会有一日被色迷心窍的一日。
廖珩面色难看,可是他却半点辩解也说不出来 … 因为他很了解他大哥的性格,不是得到了确却的证据,这样的事,他绝不会随意开口揣测并定罪的。
而刚刚那沓文件就是陈澈之从三个月前回国之后所有的行踪,最后一页则是陈澈之出入阿暖私宅的记录,陈澈之在门口被拍下的照片。
廖珩的手指按在那照片上,像是要按出个洞般,他缓缓道:“大哥,你如何肯定是阿暖拿了我的批文给他?”
廖玘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心恨他现在还要维护她。
他走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冷冷道:“你怕是不知道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做了莫真的情妇,这次还跟着一起来了越州 … 这事情是就是那个女人透露给了你二嫂,然后你二嫂用了些手段提醒我,我才去查的。”
莫真和陈澈之到了岭南,他们身份特殊,一入岭南境内自然就已经进了岭南军调局的监察范围 … 彼时廖玘还不知道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皇子就是自己弟弟未婚妻的二舅,不过看到照片,再前后一联系也就知道了 … 所以哪怕陈澈之去了云暖的私宅,廖玘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太过在意 … 原本只想着等自家弟弟回来跟他提上一声也就罢了。
而有人拿了自家弟弟的批文放走了私运军火的船只,他是事后才知道的。
是尹琪在事后将此事透露给了周碧云,然后周碧云让人透露给了军调局那边。
尹琪深恨阿暖,原本她才是天之骄女,阿暖不过是她父亲不要了扔在乡下的土包子 … 可突然她的世界就被颠覆过来,她每日每夜都生活在煎熬之中,可云暖却在顶端享受着荣华。
她之前做不到什么便也只能将那些恨意和嫉妒按下,可一旦碰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 豪门大户的那么些事,简直不用去猜都会知道有些什么,在权力面前,亲兄弟都有反目的,更别说嫡庶之间,所以周碧云不过是区区几句话,尹琪就读出了其中的恶意 … 她具体要做什么尹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能毁了云暖不沾上自己就成。
更何况云暖自己送过来的致命把柄 … 她当真不知道那个蠢货竟然就敢真的把廖珩的批文偷了给陈澈之,是被男人给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 被毁掉一切生活在地狱中的滋味,她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让云暖也尝上一尝。
她甚至还将云暖和陈澈之的关系添油加醋,点到为止了一番 … 那个陈澈之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吗? 大约也就是云暖那样的能合了他的口味了吧。
而周碧云的目的 … 其实她本来也就是兴致起来对自己这位弟妹好奇而已,可却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 不好好利用一番,简直就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位未来弟妹的所作所为,她对搅和廖珩和云暖的感情没兴趣,但她对挑拨廖玘和廖珩这对兄弟的感情比较有兴趣。
所以廖玘便收到了自己属下的报告,说自己三弟放走了保皇党的一批军火。
廖珩心中波澜万丈,可在自己大哥面前也要硬生生把那口硬憋出来的老血给吞回去,他道:“大哥,这事是我安排的,不关阿暖的事 … 我在京城和燕北那边已经布置好了,这批军火不会到莫真手上的。”
廖玘愣住,他将信将疑的看向自己弟弟 … 廖珩表情肃穆,看不出丝毫端倪 … 那他之前看到资料时表情的变化是为哪端?可这个弟弟自小冷情理智,并不是会为个女人就置原则问题于不顾的 … 这一点,他还是相信自己弟弟的。
他盯着廖珩盯了许久,廖珩的面色也未变,最后廖玘终于道:“阿珩,这事若真是你的安排,我不会再去插手 … 但若你只是在维护这个女人,然后还想着法子帮她收拾烂摊子 … 阿珩,有一就有二,你护得了她今日,也掩不了她一世,这事现在只是到了我的手上,若是捅到了祖父那里,你当知道是什么后果。”
第78章 去死
廖珩道:“大哥,保皇党要在燕北立傀儡政权,虽然燕北和岭南相隔千里,中间隔了数省,但我们也不能坐视此事,不能让燕北成为日本人的根据地,否则他们是不会满足于燕北的。陈澈之回国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我和泯之还有陈澈之相交多年,对他们的品性很了解,你应该相信我不会因私废公。或者你不相信我的眼光,难道还不相信祖父吗?”
廖玘听言这才慢慢释下疑虑,他松了口气,但也同时皱了皱眉,道:“你二嫂心思不纯,但二弟大局上并无大错,你不必和她计较。”
廖珩扯了抹笑,淡道:“她也算不得无事生非,这事既有前因,我自然不会深究 … 不过她生出了这种心思,想来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二哥不约束她,迟早会被其所累。”
廖玘又皱了皱眉,却未对这话作什么回应。他尚有他事,既已和廖珩说完这事,便也就直接告辞离开了。
而廖珩在他踏出房门之后,脸上的笑容便陡得全失,身上尽是寒气。
廖珩回了越州,他是处理完公事天黑之后才回的自己宅子 … 他刚回到越州城下面的人便已经禀告过他,阿暖一直在他的私宅等他,他不想见她,这还是第一次,他有这种不愿意去处理一件事的感觉,
他并不想听到阿暖的任何解释。
无论是任何解释都改变不了她为了陈澈之背叛了他的事实 … 陈澈之回国之后的行踪他也一直知道,只是阿暖那里他有意无意隔绝了他的消息而已 … 他也了解陈澈之和阿暖,知道这事必有蹊跷,但那又怎么样?无论是为了什么理由,他都为了陈澈之背弃了他的信任。
可是不管愿不愿意去面对和处理,他还是得回去 … 甚至到现在,他还会因为想到阿暖正一个人在屋子里惶恐不安地等他而觉得心疼不舍 … 然后又嘲讽地想,或许她并不会不安,只会以为像过往一样,只要跟自己撒娇一番,自己就会原谅她。
而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 他到现在也不舍得去处理她,但同样也没办法原谅她,更没办法接受不去处理她的自己。
他一入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阿暖 … 不过短短几日,竟似单薄得像是风都能吹走似的。
她听到门声,抬起头来看他,她向来敏感,看他面色便知道他应该知道了所有事情 … 是的,原本他应该是今日一早就能回到的 … 原本她希望能由自己第一个告诉他,她还曾想过直接去京城,可是她向来比较理智,若是节外生枝,只会让事情愈加复杂,给他增添更多麻烦。
阿暖看着他看到自己后盯了那么几秒,然后转开目光就自顾往楼上走去,她突然如坠冰窖,只觉得像是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她已经后悔了,她觉得她可能毁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也许对他来说,那些拿到的东西也都没有自己毁掉的东西重要,她忍不住冲着他的背影唤了一声“三爷”,声音已经带了一些哭腔。
这也是廖珩不愿去面对的。
他的手捏得关节似乎都要碎掉,但还是压着自己的声音道:“上来说话吧。”
书房。
廖珩站在书桌一侧,阿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 以前他在办公的时候她常窝在那里看书,而此时她坐在那里,却如坐针毡。
她不敢也不忍去看他,把目光投到了他的书桌上,那里陈澈之留下的书信就压在了镇纸下面,她道:“那封信,那是二舅留下的,我,我知道我没有权利去做那样的事情 … 如果。。。。。。”
她吸了一口气,眼泪却还是压不住的流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现在哭简直是可耻的,她道,“我原本是要拒绝他的,可是那些东西,我看到那些东西,我想那些东西对你很重要。。。。。。”
她觉得那些东西对他很重要,陈澈之用那些东西交换,想要得到他的批文,但她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陈澈之,所以最终还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答应了二舅。
纯从利益,理智上来说,她做的是对的,她知道如果廖珩知道,他一定也会这么做 … 当然她也同样知道,无论这些东西有多么重要,她都可能毁了他对自己的信任 … 理智和感情就是这样,有时候并不能并存。
那封信里面,除了有陈澈之对那批军火的安排打算,还有保皇党在全国各地的高层名单,有保皇党在燕北和京城据点甚至军库的详细资料,甚至有他们在新政府和岭南军区的暗探名单,还有他们和日本人所有的来往交易 … 当然并不全,只是陈澈之现在所能得到的最多的资料了,不过他也只在信中给了一部分,他说,另一部分,会在燕北直接交给廖珩接洽的人。
陈澈之很清楚的知道以他自己的根基,是很难拔得掉保皇党中亲日派的 … 莫真他们要他,也不过是想要一个傀儡而已,那些东西,当然不是从莫真那里得来的,那是他这段日子从他父王给他的旧人手中慢慢摸出来的 … 他想要的是和廖珩合作,肃清保皇党中的亲日派,共同对抗日本人。
而阿暖,她知道那批军火对廖珩来说并不重要 … 岭南并不缺那么点军火,他只是要阻止莫真将那些东西拿到手而已 … 所以挣扎和权衡过后,她仍是选择了把批文给了陈澈之。
她当然希望这事是由廖珩来做决定,但时间上却不允许。
那批军火压在惠州港,暂时军部还不知道,但若是报了上去,想再弄走就不容易了 … 而最重要的是,陈澈之还不能让莫真他们生疑,怀疑到他和廖珩有所接触。
廖珩看完那封信,再放回桌子上,不过他的面色并没有因为那封信而有丝毫转晴。
他看着阿暖,看得阿暖的面色从忐忑到发白,然后,她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那些东西,是假的?”
因为是陈澈之给她的,她一直到刚刚廖珩这般盯着她之前,她都没有怀疑过那些东西的真实性。如果,如果那些东西是假的。。。。。。她的脸色煞白。
如果那些东西是假的,她根本没有怀疑就直接信任了二舅,背叛了廖珩。。。。。。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就像是被钉子钉住,只觉得痛到喘不过气来,手脚冰凉。
廖珩看到她现在惊恐得近乎像是要消失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却是更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 他护着她,从来不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她现在却因为陈澈之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道:“如果是假的,你当如何?”
阿暖嘴巴动了动,她当如何?她能如何?哪怕她死了,也改变不了她所做的事实。
廖珩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如果是假的,陈澈之骗了你,我让你设局杀了他,你肯吗?不是为了大义吗?若他如保皇党所期望的,成为了日本人的傀儡,我让你设局亲手杀了他,你肯吗?”
“三爷。。。。。。”
阿暖泪流满面,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可是哪怕这只是个假设,一想到这个,她也心痛如绞。
廖珩慢慢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然后声音很轻,但句句却又如冰刀般道:“是真的,那又如何?我告诉你,那些东西,我根本就不稀罕,保皇党那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没有,你以为为何我想杀多格就杀多格,外面一丝风都透不出来?… 那里面本来就跟个筛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