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味太子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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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却是越比较越发底气不足,也越发不确定了。
姚缨与平郡王妃闲聊的同时,也不忘照顾到在座的各位,尤其新到的命妇。
“许夫人你怎么不吃,不合口味?还是忌口?这羹里有雪燕桃胶红枣数种,于我们女人尤为滋补,就是少吃些主食也得多吃这。”
许夫人记挂在外吹冷风的女儿,兴致不高,但也不好驳太子妃的面子,勉强端起瓷碗吃了两口。
许夫人身旁的顾夫人,凑近了她,手指着自己嘴角提醒她擦一擦。
同为阁老夫人,许夫人却不怎么搭理顾夫人,不只因这位是续弦,而是上位的过程极不光彩,可以说是踩着原配上去的,身为原配的许夫人,最见不得这种过河拆桥的小人。
许夫人不搭理顾夫人,顾夫人却爱挨着她,还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许夫人想必是真不爱吃,亦或是等着后面的大餐,可惜了太子妃赏的好东西。”
我爱不爱的,要你这个嘴瓢说三道四,许夫人本就念着女儿,又被反感的人这般说道,胸口登时堵上了一口浊气,闷得慌。
她稍微侧了侧身子,不想看到顾夫人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三十好几的人,还这般花枝招展的,也不怕折了寿。
顾夫人偏就喜欢看许夫人那副瞧她不顺眼又干不了她的憋气样,愈发往她跟前凑,前胸都快贴到人后背,还一副无所觉的样子。
姚缨坐在上位看得分明,却也不欲插手官夫人的私怨。
郡王妃更是冲她直眨眼,俨然看戏的笑脸,身子前倾靠向姚缨小声道:“这二人素来如此,一静一动,一闷一闹,无妨的。”
便是郡王妃不说,姚缨心里也有底,她事先做过功课,尤以朝中头一批重臣的后院,不敢说全部,也了解有个七七八八。
许阁老和许夫人是娃娃亲,到了年龄就成婚,婚后更是琴瑟和鸣,相濡以沫二十载,是上京出了名的贤伉俪。
跟许阁老一比,顾阁老的后宅就热闹多了,光是明面上的妾就有七八个,更不提外面养的那些,不过更有名的一桩,便是原配病逝后,娶了原配娘家的侄女,也是现任的许夫人,比顾阁老小了将近二十岁。
是不是真爱?姚缨不好说,但好女色是真。
然而顾阁老为人油滑,左右逢源,极懂为臣之道,皇帝颇为器重,除了后宅女人多让人诟病,还真没别的大把柄可抓。
便是不喜顾阁老的太子,谈到此人,也还能不偏不倚道一句,此人有急智。
正想着,屋里忽然有人一声叫起来:“顾夫人,顾夫人,你怎么了?”
回过神的姚缨循声望去,就见顾夫人惨白着脸,五官皱成了一团,似乎极为痛苦,身子更是摇摇晃晃,即便被另一位夫人搀了一把,也没能稳住,一头栽了下去。
顾夫人这一倒,其他命妇都傻了眼。
有人磕磕巴巴道:“顾夫人唇都发紫了,不会是中毒了吧。”
闻言,一屋子的人都乱了。
郡王妃更是面色骤变,一下冲了过去,蹲到顾夫人身边探她鼻息,好在,还有气。
姚缨这时也走了过来,瞧见顾夫人面色,此刻不只是白,还有点发青,确实有些中毒之兆。
姚缨稳住心神不乱,声音平稳地吩咐玲珑把谢太医请来,再转头对着尚未缓过神的众妇人道:“时候不早了,马上就要开宴,你们先到前头落座,顾夫人身子不舒服,就在这里歇着,若是好转了,再过去。”
“若,若好不了呢?”跟在母亲身边,进屋就未出过声的杨媛突然弱弱冒出一句。
接着就有人跟道:“是啊,倘若真是中毒,可怎么办?”
画外之音,不言而喻。
这年宴,怕是没人吃得好了。
姚缨环顾四周,平静的话里听不出喜怒:“那就是顾夫人没这个福气了。”
话一出,人堆里传出抽气声,一个接着一个。
平阳郡王妃四下扫了圈,冷笑:“奇了怪了,你们难道都学过医,这么信誓旦旦说是中毒,那你们倒是治治看啊,一个个杵着不动又是什么意思?”
众人又不吭声了。
姚缨眼眸一转,看向了一直都在悄悄打量自己的杨媛:“杨小姐是吧,你要是实在担心,不如留下来陪顾夫人可好?”
杨媛闻言一愣,好半晌没吭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捉个虫,
第54章 百态
屋里这些人; 除了少数几个,姚缨在大婚那日碰过面,剩下的绝大多都是头一回见。
尽管手头已经掌握了这些贵妇贵女们的基本情况; 可毕竟之前没有打过交道,现下也只是面上打个照应说上几句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 谁又知道这些养尊处优的女人们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更别说特意找茬的了。
姚缨目光掠过一圈; 又回到杨媛身上:“杨二小姐,本宫的提议,你觉得如何?既然你如此关心顾夫人; 那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好不好?”
顾夫人身份摆在这里; 轻了; 重了,都不妥。
更何况; 她们这么喜欢看大戏,她又如何能让她们置身事外; 倒不如拉下来一起演完这场戏。
就在这时; 一道女声由远及近而来; 挟裹着一股子傲; 和颐指气使。
“为何这般拖拖拉拉; 到了点还不开宴; 是想错过吉时?”
寿阳公主风一般刮了进来,目下所及; 第一眼便落到了着太子妃正服的姚缨身上,便是再如何心高气傲,眼里瞧不起他人,也忍不住心底一声叹道; 好一个仙姿佚貌的美人儿。
听到宫人的报喝,姚缨便知进来这位容长脸,高颧骨的中年妇人,便是老皇帝嫡亲的妹妹,太子嫡亲的姑母。
出于礼貌,姚缨颔首朝寿阳公主问好。
寿阳公主给面子地扬了一下嘴角便拉平了,眼眸一转,瞥到已经被转移到榻上的顾夫人,啧了一声:“怎么回事?在外头就听到屋里的人嚷嚷中毒了?有太子妃这尊大佛,谁人敢如此放肆?”
“不,姑母过誉了,”姚缨当即表示不接这个高帽,微微笑道,“我还年轻,怕是压不住有心作怪的魑魅魍魉。”
寿阳公主挑眉看了看姚缨,又望着周遭女人一笑:“听听,太子妃说你们是魑魅魍魉呢,也别侥幸了,谁做的,赶紧站出来认,免得查出来,自己死不说,还连累到身边人。”
论拉仇恨的功底,姚缨想给寿阳公主鼓个掌。
甫一进门,就往她身上招了不少火力。
“是不是中毒,还是等太医来了再看,如今不宜妄下结论。”
姚缨早有防备,事先调了几名太医到蘅芜殿,谢太医距东暖阁最近,提着药箱赶到的也快。
一进屋,全都是女人,齐刷刷扫向他,谢太医只觉浑身僵硬,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好在,这些贵人们都知道避嫌,有外男在,纷纷让开道让他过到榻边给顾夫人诊治。
平躺在榻上的顾夫人呼吸微急,胸脯一起一伏,喘息声较重,似是憋得厉害。
谢太医往后退了一步,从药箱里拿出一个中指长的小瓷瓶,交给守在一旁的宫人,让她放到顾夫人的鼻尖,再把顾夫人扶坐起来,用引枕靠着,适当松松领口,帮她顺顺呼吸。
宫人这样做过以后,顾夫人呼吸明显顺畅了不少,唇上的乌色也渐渐消退,有了点红。
看到这里,有命妇惊道:“顾夫人这是患的喘疾?可比我在家中看到的,要严重许多。”
谢太医耐心解释:“因着病因不同,这喘疾表现出的症状也各有不同,跟个人体质亦有关,有的轻,有的重,没个定论。”
“那么,太医说说,顾夫人发病的起因是何?”好一会没作声的寿阳公主突然开口。
谢太医恭谨道:“那就要看看顾夫人之前都吃了些什么?或者碰了什么会让人她发病的物件?”
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太子妃。
容慧脑子转的快,早有猜想,已经去到膳房审问了一番,把准备汤羹的厨子领了过来。
厨子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一群穿金戴银,贵气满满的女人直勾勾盯着她,吓得两股战战,腿软得扑一声就跪了下去。
“奴婢,奴婢按着宫里的养颜方子来做的,桃胶红枣雪燕皂角米,还放了些冰糖调口感,别的,真就没了。”
这时,从顾夫人发病到现在一直保持沉默的许夫人站出来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我之前确有听闻顾夫人好像对皂角米有些抵触,今日几样混在一起,又炖得浓稠,怕是没能认出来。”
皂角米?
姚缨顿时恍然,她偏就落下这一种忘了说,不想好巧不巧就出事了。
听到这话的谢太医似乎也默认了许夫人的说辞,尽量中肯道:“顾夫人现下不宜挪动,还是让她好好静养,臣过会儿再来复诊。”
姚缨颔首:“有劳太医了。”
一个眼神示意,玲珑就紧随谢太医出了屋。
寿阳公主又是一声啧,像是有点失望:“既知自己不能吃,就该更注意些。”
说罢,她随手招来一个宫人:“你去前头,跟顾阁老通传一声,就说他夫人身子不适,怕是要留在宫里过夜了。”
宫人没敢直接应下,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太子妃。
姚缨面容和煦:“你去吧,就按公主说的。”
寿阳公主满意一笑,拍了拍手,颇有点喧宾夺主:“听闻今日宴上摆的是古董羹,我久在西北,最欠的就是这,你们也别磨蹭了,赶紧地都过去吧。”
众女见没戏唱了,也无心久待,一个个别过太子妃和公主,便陆续离开屋子。
杨夫人使了些劲扯走愣着不动的女儿,还不到硬碰硬的时候,就别犟了。
平郡王妃在姚缨的示意下也先一步出屋,反倒寿阳公主有意等着姚缨,等屋里的人退了个干净,她方才挽起了姚缨胳膊,亲亲热热道:“早就听闻侄媳妇是个玲珑人物,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太子爷从小眼光就高,这回娶妻,竟也是没有看走眼。”
听着是夸人的话,可姚缨细品之下,又从中听出那么一点不得劲的味儿。
什么叫竟也没有看走眼?合着看走眼才该是对的。
她这个太子妃还真就是个靶子,哪怕立着不动,也能招来不少的窥伺。
前殿的宫宴开始得早,传话的宫人到时,台子已经摆开,歌舞也奏了起来。
一排排明艳动人的舞姬,穿着极显身段的浓丽衣裙,不惧这凛凛冬日在台上翩翩起舞,尤以最前头的领舞者最为出彩,与其他舞姬略微不同的着装却愈发显得夺人眼球,一身的曼妙皮肉,胸前鼓鼓,腰肢细细,伴着欢快的丝竹声下,一遍遍的旋转踢踏,仿佛不知疲惫,又好像是柔弱无骨般的身轻如燕。
“好曲,好舞!”
杨冲身为武将,却也爱这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听得陶醉,看得也陶醉,抚掌一声赞。
时有官员跟着附和:“人也美!”
豆觞之会,推杯换盏,几口热酒喝上,身子暖暖,人也开始心猿意马。
酒色,酒色,离了哪个都不够得趣。
顾阁老仰头再饮下一杯浊酒,侧目,瞧着许阁老正襟危坐的样子,不信他真就心如止水,一点花花肠子都没有,对着年老色衰的糟糠妻二十余年还不腻。
顾阁老起身为昔日最得意的学生,也是如今最令他头疼的同侪斟了杯酒。
许阁老也起身,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