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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我必须恋爱的理由-第16部分

小说: 我必须恋爱的理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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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简直像看默剧,憋到不行,看向陈子烈,他也在竭力忍笑,我们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心头一跳,什么叫默契!这就叫默契!——完了就看见七哥拍桌狂笑,见我望向他们那边,也冲我一咧嘴,像只快乐的大猩猩。我忙把“默契”两个字从心头抹得干干净净。
    老彭打着黑伞边走边开始朗诵:“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大宝说:“从小我奶奶就跟我说别在室内打伞,招鬼。你说他倒是不怕哦。”
    老彭还在继续:“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我笑:“你看他不是等着撞女鬼了吗?”
    我们几个看他们表演什么都能黑,结果是笑得东倒西歪根本停不下来。周扬悄悄走到我身边:“你们能消停一会儿吗,净在这儿砸场子。”
    我笑:“你刚才不是还说,‘让我们用热情融化窗外的积雪,用年轻抵御呼啸的寒风’吗,我们这么热情,哪儿砸场了?明明是在捧场!”
    大宝把下巴搁我肩上,说:“就是,‘今天,我们欢聚一堂,把青春歌舞’……”
    奶糖也叠上来:“‘今天,我们携手相庆,把友情书写’……”
    周扬只好认输:“行行行,我干不过你们。”看见叶蓝忽然站起身来,又是一愣:“你也……?”
    叶蓝指指老彭:“他的节目完了该轮到我了。”我们都没明白过来。她也没给我们解释,挤过我们就出去了,还不忘拍一把大宝的屁股:“林宝燕你可真该减肥了。”对着周扬,大宝有点脸红。
    周扬翻着手上的小纸片:“下一个叶蓝表演?我怎么不知道,下一个什么节目来着?”还没翻出个所以然来,那边老彭已经念完了他的《空,或者翔》。林倩倩招呼周扬过去,乔张乔致地念过场词:“周扬同学,我有个问题要考考你。”
    周扬只好又练上他的主持腔:“哦?”
    林倩倩:“今年最流行的英文歌是哪首,你知道吗?”
    周扬一愣,又开始猛翻他的小纸片,刚才把顺序打乱了,一时找不到提示词,只好硬着头皮说:“流行的英文歌,好像还挺多的吧。要说是哪一首最流行我还真说不上来。”
    林倩倩:“哈哈不知道了吧。今年最流行的英文歌,就是埃米纳姆的拉乌乐为尤来啊。”
    我问:“什么?”我真没听明白她那口语文课上学的英语。
    奶糖鄙视我:“Love the way you lie。”我这才反应过来,大宝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林倩倩:“下面我们有请德语系的陈子烈同学和俄语系的叶蓝同学,为大家带来这首拉乌乐为尤来,大家欢迎!”前几个节目掌声都稀稀拉拉的,到这时掌声忽然响了起来,卖相好他妈的就是不一样。
    奶糖有点意外:“叶蓝什么时候又跟陈子烈搭上了,都不跟咱们说。”
    我思索:“他们俩应该一直就搭着吧。”倒有点期待陈子烈唱歌。
    叶蓝唱歌真好听,有一点凄艳,她唱:“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that's alright because I like the way it hurts。”我想起我辫子着火那次,心想你那是没被火烧过。
    陈子烈本来背对着我们,低头半蹲着,待叶蓝唱得将尽,他迅速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就开始唱。原来他反戴了一顶棒球帽,跟平时的样子截然,操!可太好看了!唱得也棒,特别溜,都不带喘气的。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说唱的,反差之下,更显惊喜,下面两个系的七八十个女生一时间全成了他的脑残粉,整个场子简直是粉红色的,飘飘忽忽全是少女心。我真想站到桌子上跟她们宣布:“我跟他熟!我们俩还讨论文学呢!”
    大宝一边忙着尖叫一边向奶糖说:“奶糖你眼光真好!陈子烈真是比周扬帅!”激动得都忘了周扬正站在我边上。我看周扬脸都抽了。
    一曲拉乌乐为尤来唱罢,两个系里七八十双眼睛都开始随着陈子烈的移动而移动了,他们系那绿毛也是,口水都快流到胸上了。我得提醒陈子烈防着点他。
    整个晚会唯一的高潮一结束,观众们又有点懒洋洋的了。接下来的一个节目是我们系的,五个傻姑娘的歌舞表演——《冬天里的一把火》。这舞一看就是临时排的,粗糙极了。有个叫刘玛瑙的,有点胖,老是比别人慢一拍;还有个聂玲,穿了件短上衣,手往上伸就会露出一截肚子来,她全场就一直忙着把上衣往下扯。
    好容易完了,德语系也贡献了一舞。那个潮男和络腮胡大哥的Breaking,潮男还好,能转得起来,络腮胡大哥是微胖界的翘楚,分明是蹭着地挪过去的。可好歹人家也费了心,哪想跳到一半,音乐忽然给关了;没有了音乐,潮男和胡子大哥看上去就像两个正在练劈叉的大傻逼。
    潮男有点下不了台,站起身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林倩倩从电脑前直起身子来:“时间不够了,得赶快进入下一环节了。”潮男悻悻,嘴型一张一合好像在骂人,可女主持调出了一首震耳欲聋的舞曲,结果他那骂声一个人也没听见。周扬把灯关了,到场子中央去打开了舞台灯,现在整个教室里灯红酒绿,像极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迪斯科舞厅。
    林倩倩高举双手开始打拍子:“大家嗨起来!Wow!”胡子大哥刚从地上爬起来,显得挺高兴,大概是觉得自己终于不是在场的人里最傻逼的那个了。
    周扬招呼我们到简易舞池里去:“给点面子嘛!奶糖!叶蓝!天地会!宝姑娘!出来出来!”我们只好鱼贯而出。
    靠门边的几个姑娘不用像我们一样做人情,都没理周扬,直接就走了。看来周扬的美色也没到人能心甘情愿跟他一块儿傻逼的程度。一有人起头,走的人就更多了,周扬又不好去拦,结果几分钟就走得只剩十来个人了。林倩倩还在陶醉呢,贴着墙跳热舞,我们几个留着的都傻站在场子中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操一面墙。
    林倩倩跳了半天才转过身来,一看,也愣住了:“怎么就剩这么点人?”身子倒还扭着。
    现在女生只剩下我们寝室,林倩倩,和跟林倩倩同寝室的一个叫陈欣悦的女生;男生方面,德语系的七个居然全留下了,另外小阙也在。奶糖同他搭讪:“你怎么没走?”
    小阙指指绿毛他们:“我跟他们一寝室的。”
    陈子烈说:“周扬,都这点人了,再强留着也没意思了,散了吧。”
    七哥也说:“就是,你也别在那儿瞎整了,散就散了吧。”
    周扬讪讪:“哥几个这么不给面儿?”话说重了,大家都有点尴尬。
    叶蓝说:“既然就剩这么点人了,咱们去吃个饭吧。”周扬看着叶蓝居然为自己救场,一脸惊喜。
    我们都同意了,就陈欣悦拉着林倩倩的衣服:“我单词还没背呢。”林倩倩只得先把她给打发了。
    我们十多个人开始向着北门的大排档进发。五女八男,走在外国语大学的土地上我们受到了极大的注目。要是没有陈子烈、周扬两个就算了,看到他们俩,女生们看我们的表情都是:“这群臭婊子!”我们都挺得意,能被别的女生目为婊子,那意味着我们已经跨入成功女性的行列了嘛!
    我们在北门就近找了一家店,大家依寝室坐了三桌。林倩倩看了我们桌一眼,头一扭就挤进了陈子烈他们那桌,还挺理直气壮:“她们还得放包,坐不下了。”
    奶糖可不干了:“那咱们干脆就把桌子拼一块儿吧,各吃各的也很奇怪吧?”就先动手开始搬桌子。七哥哪能让女神受累,当即主动接过拼桌大任,于是不一会儿就形成了这样的格局:一边是林倩倩、奶糖、叶蓝、大宝和我,一边是陈子烈、周扬、老彭、胡子大哥、潮男和绿毛,七哥一人镇在左首。小阙一直缩手缩脚站在一旁,现在看大家都落了座,就有些为难。男生那边是再坐不下了,他看了看林倩倩睫毛上扑闪扑闪的亮粉,又看看我,毅然地选择了到我这边。大宝拿指头戳我,显得很高兴。
    林倩倩扬着菜单招呼我们点东西。我看七哥就要了点羊肉串鸡翅什么的,就逗他:“七哥你下面伤好了吗?不要根牛鞭补补?再不济来点韭菜也成啊。”七哥要打我头,我拿小阙当挡箭牌:“七哥你别伤及无辜!”
    一旁的服务员小妹是实在人:“牛鞭我们这里没有,我们这里只有羊鞭。”
    我缩在小阙后面说:“那就来串羊鞭吧,七哥养身子用。”
    七哥倒停了下来:“两串!冯芊敏咱们一人一串!”
    我嘴硬:“好呀,不就是串鞭吗!”
    周扬笑说:“冯哥牛逼!跟老七都杠上了。”
    陈子烈居然也来起哄,笑说:“是条汉子。”
    周扬说:“就是,你看她那大辫子,整一满清余孽!”
    我说:“周扬你够热情的呀,你怎么不拿你的热情去融化窗外的积雪啊?”结果是哄堂大笑。
    周扬忙转移话题:“咳咳,我都忘了咱们还没互相介绍呢,来,从我开始,我叫周扬,是德语系11级——”
    奶糖拿筷子扔他:“得了得了,当这儿谁不认识你似的。叫罗盛他们几个跟我们认识一下就行了。”
    潮男说:“啊?哦,我叫罗盛,北京人,喜欢摇滚。”原来奶糖之前就认识他。
    然后轮到绿毛。绿毛正拿着手机当镜子照,七哥把他脑袋一拍:“就那么几根毛有啥可照的,天天照照照,虎拉巴叽的。”
    绿毛愤怒得近乎娇嗔:“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啦!”听口音是广东仔。又对着手机照了会儿,才抬起头来看我们:“我叫张振兴,你们叫我张小沫就可以了。”
    大宝问:“是磨豆腐的那个磨?”
    绿毛嫌弃地看她一眼:“是泡沫的沫啦!”
    奶糖强忍笑:“挺文艺的。”
    接着是胡子大哥:“我叫曹子健,云南的。”
    我说:“哗,七步诗快来一首来一首。”
    老彭倒开始琢磨起七步诗了,周扬拍他,他才意识到轮到自己了,回过神来:“我、我叫彭博文,湖北黄冈的。”我们一听都义愤填膺,尤其是大宝:“黄冈的?打死算数!王后雄的走狗!”大宝高中被她爸逼着读了理科,恨死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现在哪本书上要写着王后雄三个字,她能立刻把它撕了吃下去。
    老彭遭遇大宝这女神经病,冷汗都快冒出来。还好我和叶蓝一左一右把大宝控住了,周扬才补充介绍:“老彭是个诗人。”老彭还不好意思:“不敢当不敢当。”
    我事先就知道,且忙着安抚大宝,也就没笑,叶蓝没忍住,“噗嗤”一声,说:“刚才那首什么空什么翔的是你自己写的?”
    老彭还当是夸奖:“献丑了献丑了。”叶蓝又莞尔,我看老彭还挺得意。
    然后是女生这边,林倩倩先开口:“我叫林倩倩,河北人。我性格比较幽默开朗……”
    小阙轻声:“是挺幽默的。”我掩嘴笑。
    林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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