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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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仰着头,一个垂下头,眼中满满的,只有彼此。
他们都在笑着。
*
待两人平复好情绪,再次回到街道,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天空的黑色愈发浓郁,衬得下方一串串悬挂起来的花灯更加明亮。
街口还是像之前一样热闹,人们仍是密密麻麻,把戏台里里外外围了好多圈。元宜和谢钧辞走过去的时候,斗巧比赛正好决出胜者,是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清丽小娘子。
小娘子手上拿着自己穿好的针线,朝众人展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礼仪为她递上一盏特制的花灯,里面雕着两颗星星,星星上面各站着两个人,是牛郎织女的形象。
这是早早准备好的许愿灯,传说女子对着花灯许愿,可以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子,收获到最美好的爱情。那小娘子接过花灯,闭上眼睛,安静地许了一个愿。而后其他输了比赛的女子一一走上前,送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小娘子被一个个的礼物盒子搞得有些手忙脚乱,不小心落了一个木盒在地上。
她匆忙想要去捡起来,却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快她一步,缓缓把这木盒拾起。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儒雅公子站在她面前,手指扣在木盒上。他伸出手,轻缓开口:“姑娘,这是你掉的东西。”
小娘子怔怔立在原地,脸颊腾得一下子红了。
这许愿花灯,真灵啊。
人群角落的元宜正好看到这一幕,羡慕同时,倒是有些意外。她偏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男子,低声感叹:“这许愿花灯,这么灵啊?”
谢钧辞眉尾一挑,耳根却是爬上了些粉色:“姐姐想要?”
“我要什么呀。”元宜扑哧一笑,拉起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在面前晃了晃:“我的真命天子不就在这里嘛,还许什么愿呢?”
谢钧辞 却是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这样不对。”
他重新握住元宜的手,手指穿进她的指间——改为十指相扣。
“这样才对。”他重新晃了晃两个人的手,轻声纠正。
元宜成功被撩到,眼睛眨了眨,脸也一下子红了。红色从脸蔓延到耳朵,再蔓延到脖颈。到最后,甚至胸口裸。露出来的肌肤都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默默把脑袋转了回去,手上却没有松,依旧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
斗巧结束后,就是喜蛛应巧的活动。七夕的时候,捉一只蜘蛛放到小盒子里,早上的时候打开。如果蛛网比较密,代表得到仙女娘娘的偏爱,心灵手巧也会收获好姻缘。
不过因为捉蜘蛛不是很方便,所以大部分人不会亲自去捉,而是会去买。这喜蛛应巧的活动,其实就是卖装有蜘蛛的小木盒。
大家自主挑选,然后在戏台上直接打开。蛛网最密的那个,也会收到一盏特制的花灯。
几个人在台子上迅速搭好一个架子,在上面放上好几十个木盒子。盒子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
主持的礼仪笑着开口,宣布售卖正式开始。
台下许多年轻的女子早已等不及,提起裙子匆匆跑到戏台一侧,排着队去买那些木盒子了。
“姐姐,你去不去?”谢钧辞轻轻晃了晃手,柔声开口问道。
元宜从小到大都没玩过这个,此时心里也是痒痒的。见谢钧辞主动提起,她也就没有拒绝,软软应了个去,随后也迅速跑过去排队了。
这盒子只有那么多个,若是去得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两个人的手自然也松开了,谢钧辞摊开手掌静静看了一会儿,强忍住和元宜一起排队的冲动。
掌心温热,似乎还带着少女身上的甜香。手指轻轻摩挲掌纹,眉眼里尽是温柔。
元宜虽然是一时兴起去买喜蛛盒子,但由于跑得快,仍是排在了队伍的中部。轮到她的时候,正正好好还剩一个盒子。
身后的女子叹息着离去,有的还气恼地跺了跺脚。
元宜接过最后一个盒子,放在手上仔细地看了看。
盒子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元宜把盒子放在耳边摇了摇,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唔,这就是喜蛛了。
“下面,请各位姑娘打开喜蛛盒子。”见所有的盒子已经售卖完毕,礼仪大手一挥,高声说道。
台上的姑娘们皆是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蛛网,随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比较。
“诶,你的蛛网比我的密啊!恭喜啊!”
“哪里哪里,那位姑娘的,比我的还密呢!”
姑娘们叽叽喳喳交谈着,台下的人伸着脖子好奇地看着。
元宜忙着观察盒子,这会儿正 在研究那个小巧的暗扣,迟迟没有打开盒子。
“哎,你怎么不打开呀?”一位姑娘在人群里比了一圈蛛网疏密,见元宜居然还没有打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55章 姐姐,七夕快乐
元宜被姑娘突然凑过来的脑袋吓了一跳; 停止了自己没有见识的行为:“我现在就打开。”她手指在暗扣的地方轻轻一按,缓缓把掀起盖子。
盒子内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而是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密密麻麻全都是蛛网。
“啊!你的蛛网好密!”
元宜头一次见这蛛网; 也不知道自己的疏密是什么水平。她捧着盒子傻傻看着的时候,却听见身旁的姑娘尖叫起来; 声音直入云霄,瞬间把台上其他的姑娘吸引了过来。
“真的吗!”
“来来来让我看看!”
元宜顿时被无数个姑娘簇拥在中间,面前多了一堆的小盒子。她低头一个一个看过去,发现自己的蛛网……似乎是最密的。
“她这个是最密的吧?”
“我看是,比方才的柳姑娘的还要密。”
“真羡慕啊!”
姑娘们叽叽喳喳的交谈也证实了元宜的猜测。她身量在女子里面本就比较高; 这时她踮起脚,越过一众姑娘的脑顶,精准地瞧见了台下的男人。
谢钧辞似乎是有些嫌弃周遭的喧闹,眉头微蹙。不过他一直盯着台上,这会儿自然是和元宜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视线交错; 可以看见少女眼底的雀跃。
台上的热闹自然是让大家很是好奇; 主持的礼仪跑到姑娘们那边; 艰难地挤进人群当中; 把团在一起的姑娘分开。
“各位姑娘都让一让,我来看看大家的喜蛛盒子。”主持被香香 脂粉味道包裹; 擦擦脑袋上的汗; 终于让姑娘们重新站好。
他从头到尾看过去; 走到元宜面前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定了胜负:“我宣布,这次喜蛛应巧的胜者,就是这位姑娘!”
他接过元宜手里的盒子; 高高举上头顶。
掌声在下一秒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元宜站在台子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恭喜和祝福。
她双颊粉红,唇角扬起,下意识地看向方才男人站着的位置。但却发现那里早被其他人占据,没了他的影子。
咦,人呢?
扬起来的唇角缓缓耷拉了下来,眼底涌上些疑惑和失落,感觉周围的祝福声都小了许多。
谢钧辞去哪里了?
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这才刚在一起,就这样不声不响不见了?
难道是被别的小姑娘吸引走了吗!
还是遇到什么危险暴露身份了?
喜蛛应巧的事情早已在脑子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元宜虽然还站在台子上,心却早已飞远了。思绪一点一点跑远,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一在脑中闪过。
元宜一会儿疑惑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担心, 表情随着心情走,在短时间内异常纷乱。
然后她成功地待不住了。
礼仪也是个眼神很尖的人,看见元宜表情不对,双脚蠢蠢欲动,赶紧把人拦住,然后高声宣布下一环节:“接下来,我们就为这位姑娘送上我们的许愿花灯。”
他这话一放,元宜自然是走也走不了了。不过这时台下却跑来一个小厮,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礼仪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便笑了。
他按住一旁满脸焦躁的元宜,又扬声说道:“这次送上花灯的不是我们办活动的人,而是一位特殊的人!让我们请他上台!”
元宜本来听得心不在焉,不过在听到“特殊”二字的时候,心上却极有感应地动了动。她凭感觉看向台阶,果然看见男人手上提着一盏花灯,缓缓走了上来。
烦躁纷乱的情绪瞬间被安抚,元宜怔怔地看着他,直接钉在了原地。
礼仪极有眼色地退到一边,随后给台下比了个手势,大家会意,很快开始鼓掌起哄起来。另一边的各位姑娘看见谢钧辞,掩嘴低笑,眼里尽是艳羡。
元宜在喧闹的叫喊声和鼓掌声中,看着谢钧辞手执花灯,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天上的星星璀璨明亮,一道银河横贯南北,两岸的牵牛星和织女星隔岸相望。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鹊桥搭了起来,牛郎织女相视一笑,终于在鹊桥中间相会。
“姐姐,七夕快乐。”
谢钧辞头顶星光,认真地注视着元宜,将花灯放进她的手里。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不过终究往旁边挪了挪,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
周围的声音更大了,众人许久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又正逢七夕佳节,叫得一个比一个欢。就连一边卖东西的商贩们也被声音吸引,一个个扯着脖子看向戏台。
元宜似乎能听见姑娘们倒吸凉气剧烈呼吸的声音。
这个场景,好梦幻啊。
谢钧辞……他真的太会了吧!!!
元宜恍惚地提着花灯,眼睛却看也不看方才满心期待的花灯,只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她感觉脸又开始烧了起来,比较了一下,似乎比之前表白的时候还要热烈。
“你、你怎么上来了呀……”
元宜咽下口水,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只不过发出来的声音绵软无力,不像是说话,倒像是撒娇。
“想着姐姐应该会喜欢,就上来了。”谢钧辞反应倒是没有像元宜一样大,只是耳根处有些红。在他眼里,台下台上的其他人都是空气,眼里只有元宜一人,倒也没什么害羞的。
他瞧见元宜已经通红并有更红趋势的脸,徒然开始紧张起来。他垂下眼睫,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姐姐,你不喜欢吗?”
“我只是觉得,能亲手为你送上花灯,是我最欢喜的事情。如、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就下去— —”他少有地开始语无伦次,面色有些发白,竟马上就向往台下走。
“我喜欢。”
元宜拉过他的手,轻轻放在花灯上,止住他即将迈出去的步伐。
她重新扬起笑,看着他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他明里暗里的保护,喜欢他小心翼翼的试探,喜欢他毫不掩饰的偏爱,喜欢他今日的勇敢与大胆。
原来,还是那个一直追随在她身边的少年啊。
谢钧辞手落下的一瞬,花灯发出吱呀一声,而后中间牛郎织女的雕塑竟开始缓缓转动。元宜把花灯举到两人中间,笑着看着转动的雕塑中间,缓缓升起一座桥。
那是鹊桥。
“这个花灯是我们精心制作的特殊礼品,出了可以发光,还可以变换转动。”礼仪适时开口,朝众人解释道。
他望向台子中央站着的两人,朝元宜打趣道:“姑娘,今晚你可是收获颇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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