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羞于见人 完结+番外-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换条路。”陈米刚转过马,便听到急雨似的马蹄声靠近。
姜遇五指紧紧攥着缰绳,“他来了……”
“急雨”骤停,黑暗之处传来冷漠的问候,“姜遇,许久未见,你似乎过得不错。”
一青年男子冷峻着脸骑马走到月光之下。
姜遇没说话,他紧紧攥着手,手掌都被掐出了印记。
陈米看着男子的脸,眉目之间与姜遇有几分相似。
“敢问公子可是姜恒?”
姜恒冷眼看着陈米,皱起了眉,“是我。姑娘,我劝你莫管闲事。”
“大哥,赶紧把人抓起来吧。”姜家三公子姜势骑着马悠悠走上前,他打了个哈欠,“这么晚,我都困了。”
他们身后接连出现了几个黑衣蒙面人。
姜势看到有些呆愣的姜遇,笑了起来,“哟,好久不见!你个没娘要的小傻子,如今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了啊。”他又看到陈米,狭长的眼一眯,“不愧是狐狸精的儿子,使得一手狐媚术呢,夜里还能拐个姑娘陪你钻小树林。”
陈米心底腾起怒火,她冷着个脸,“这位公子,不会说人话就闭嘴,不然别人还以为这林子里有狗呢。”
姜势怒目,“哪来的臭女人?!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他拔起剑欲上,姜恒拦住他。
“《医典》到手,人随你处置。”姜恒看向姜遇,“我知道你没带《医典》在身上,说出东西在哪儿,看在爹的份上,给你留一条生路。”
陈米有些焦急地看向姜遇,姜遇的脸色煞白,人有些摇晃。
没娘要的小傻子……
狐狸精……
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中回响,姜遇似乎又回到了母亲离开的那段时日,似乎又感受到了身上落石和脚踢的疼痛,他被过往紧紧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
“姜遇?姜遇你还好吗?”陈米摇了摇他的手臂,姜遇却不知嘴里念着什么,没回她话。
姜势笑,“哈哈哈!这傻小子又犯傻呢!”
黑衣人包围住陈米他们。
陈米心中微急,她跳到姜遇的马上拉住缰绳,她从姜遇腰间找到几颗圆珠,往后一丢。
烟雾乍起,熏呛逼得数人睁不开眼,泪水直流。
陈米驾着马冲出去,她使劲一抽马鞭,马儿吃痛一跃而过瘫倒的树干。
姜恒和姜势赶紧带人追上。
陈米带着陷入混乱的姜遇在林子里逃窜。
姜遇的头开始作疼,他捂住脑袋,陈米本就艰辛窥得的视野被挡住。
陈米一慌,“姜遇,我看不见了!”
话音刚落,马被横生的树枝绊倒,跪地扑倒,陈米和姜遇也摔落下去,在地上滚了好几下。
陈米拉起姜遇,姜遇一身是土,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捂着耳朵,声音颤抖。
“娘你快回来……”
“我不是没人要的傻孩子……娘和小布都陪着我……”
“稻米也陪着我……”
陈米听到远处鸟儿惊飞的声音有些慌了神,她拿下姜遇的手,搭着他的肩,“姜遇!你醒醒!你不是没人要的!”
姜遇依然没有反应。
陈米一咬牙,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姜遇吃痛回过神来,他捂着红肿的脸颊,“陈米……”
陈米舒了口气,“对不住,你总算是醒了。姜遇没事的,你不是没人要,还有我陪着你呢。我们先赶紧走!”
陈米把马扶起,往它屁‖股上使力一拍,马蹄疾奔。陈米拉着姜遇躲到了坡下的乱草中。
隐身在草丛中,陈米听到头上马蹄声接近,有部分人跟着他们的马追了过去,也有人停了下来,陈米此刻后背紧紧贴着土坡,心跳得极快。
姜势和姜恒停下了马。
姜势叹了口气,“没想到那女的居然能带着他跑,真够凶的。我就说大哥你下手太慢了吧?”
姜恒看了姜势一眼,姜势心里一抖,“不是……额,大哥,如果姜遇把《医典》给你,你真打算放他一马?”
“你说呢?”姜恒用一只手捂住右眼,一只手捂住右耳,世界坠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他挪开手,风景和虫鸣依旧。
“我这一只眼,一只耳的仇,我一定会让他百倍偿还……”
远处传来报信的哨声,两人骑马追去。
姜遇紧紧攥着陈米的衣袖,等人远离,他才渐渐放松了些。
“姜恒原来少了一只眼和一只耳朵啊,我一点都没看出来。”陈米转向姜遇,“不过这跟姜遇你有什么关系呢?”
姜遇松开手。
“我下毒害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小米是不是超man?姜遇的魔鬼哥哥们出现了,记得暴打他们~
预告:
可怜无助的小姜为何雨夜出走?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山雾之中竟现神秘人士?!是友还是敌?是福还是祸?
欲知详情,敬请收看下章精彩剧情!
(容我皮一下)
第17章 回忆·祠堂
姜恒绑着一只眼睛,梁欣茹用手帕拭着泪,姜遇抬头看了她一眼,梁欣茹走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姜遇没动,他的脸红肿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梁欣茹气急又要打他一掌,姜世义拉住了她的手。
姜世仁去世以后,姜家便由他的弟弟姜世义接手了。
梁欣茹哭诉,“小叔,大夫说恒儿这一只眼和一只耳朵都好不了了,你还拦着不让我打这畜生作甚?!”
姜世义厉声,“嫂子,姜遇终究是姜家的子嗣,莫让我再听到什么不该有的词。”
梁欣茹瑟瑟收回手,哭得更凶了,“那难道要放过他吗?小叔你可得为恒儿做主啊!”梁欣茹话音刚落,腕间一抽,手掌肿痛。
“啊!”
姜世义拉过她的手,按住腕间血脉,用针在其指间放血,梁欣茹的手才渐渐消肿下去。
梁欣茹握着手,“肯定是姜遇下的毒!小叔!他连我都要毒,你不能放过他!”
姜遇低着头,“她打我。”
姜世义看着姜遇沉默了片刻,“姜家有姜家的规矩,大嫂您不必如此说。”姜世义从管家手中拿过鞭子。
姜世义看着姜遇,沉着面目,“跪下。”
姜遇沉默不语,他站得挺直,低垂着眼眸。
姜世义一鞭棍打在姜遇膝盖窝上,姜遇一下子扑跪在地。
他欲起身,姜世义压住他的肩让他跪着。
“怎么学会用毒的?”
“看书。”
居然光看书就学了那样复杂的毒物……
姜世义不得不提升对这个孩子的看法了。
“姜家世代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祖训有三不许,一不许见死不救,二不许贪权恋富,三不许伤人害人。无论如何,你毒伤大哥和姨娘,犯了第三条,承不承认?”
姜遇没有说话,不再挣扎。
“凡犯祖训者,本应受鞭三十,逐出姜家,但我念你年幼无知,尚有改机,不将你逐出姜家。”
梁欣茹一急,“小叔!”
姜世义抬手示意梁欣茹闭嘴,“但这三十鞭不可免,你还要在这祠堂里反省一月,抄祖训和医书百遍。明白了吗?”
姜遇点头。
梁欣茹不满,走到姜世义身侧,“小叔,思怀是因为误触毒蝶而亡,姜遇他非诬陷我儿杀人,这桩罪难道不该算吗?我看这样的孩子就应该赶紧逐出姜府,以免有了更多祸端。”
姜世义冷冷看了她一眼,目光似冬日的碎冰直戳她身,梁欣茹冷得牙齿打颤。
“大嫂,虽然我敬你一分,但你是不是忘了姜家如今谁做主?”
梁欣茹捏紧了自己的手,“没……是大嫂失言了。”她往后退回去。
姜恒沉着声,默默地看着姜世义,心里思索着一些事情。
姜世义拿过管家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打下来,姜遇跪得笔直,一鞭下来,他颤一下,手里还捏着小布的玩偶。
祠堂里是放缓了的鞭炮声,噼啪噼啪,一声接着一声,一下接着一下,三十鞭下来,姜遇浑身火辣辣的疼,额上满是汗珠,脸色煞白,血色侵染了衣衫,他有些跪不住了,摇摇晃晃的。
“这三十鞭戒律你受了,便要记住。”姜世义冷然地把鞭子放回家丁手中,他背手转过身看着梁欣茹,“既然生在姜家,就要遵守姜家的规矩。坏了规矩的人,无论是谁,一概不饶。”
梁欣茹低下眼,紧咬着唇,担忧姜世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老王,你一会儿把书和笔墨给小少爷送来。”
几人退出祠堂,姜遇回头望,姜世义正缓缓关上祠门。
门扉之间,姜遇那双眼睛依然澄澈坦直,他静静地看着姜世义,那副模样像极了姜世仁……
姜世义一时有些恍了神,听到关门声他清醒过来,抬步离开。
管家王伯也要离开,梁欣茹喊住了他,“王伯等等。”
王伯转回身,“大夫人,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梁欣茹看了一眼身后,确认姜世义走远,低着声音说:“你前三日只许送水,不许送吃食。”
王伯面露难色,“大夫人,这老爷没吩咐的事我不好做啊。”
梁欣茹肃起脸来,“有了新主就忘了旧主吗?小叔日日繁忙,你不说他怎会知道?而且不吃饭三天又不会死。”
王伯在心中默默叹气,“听大夫人安排。”
梁欣茹满意地点了点头,打赏了王伯些银两。姜恒看着紧闭的大门,弯起唇角一笑。
寂静的祠堂里,姜遇蜷缩起来,把脸埋进大腿间。
“娘。”他轻微的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姜遇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母亲温柔的声音,“我的好遇儿,怎么又伤心了呢?”
姜遇触着手臂,鞭打处痒疼痒疼的,似有数百蚂蚁在啃噬啮咬,他声音闷闷的,“疼……”
林霖的声音温柔而虚渺,“我的遇儿是个勇敢的孩子,不怕疼,不怕累,不怕苦,是娘的好孩子。”
记录在脑海里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偷偷溜了出来,在姜遇身遭萦绕。
“遇儿,下次受了欺负就打回去,你又没做错,凭什么挨打啊?打不过我们就去找武师傅苦练武功,练厉害再打回去。”
母亲躺在床上,小布也睡在她身侧。姜遇探出脑袋,母亲就抚着他的头,“遇儿啊,你有弟弟啦,要好好照顾他,知道了吗?”
父亲温厚有力的手落在他肩头,“遇儿,先生今日又夸你了。不愧是我姜世仁的儿子,当真与众不同!”
姜遇发脾气摔坏了名贵的花瓶,父亲打他手板心,“遇儿,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或夸奖,或批评,似乎都还在昨天。
姜遇抬头看着父亲的灵牌,“爹,为什么大哥做错了事却不用受罚呢?”
寂静的祠堂里没人回话。
滚热的泪水落在膝盖上,打湿了衣衫,姜遇很快又抹掉。
他小布放在怀里,把头埋进膝盖,“姜遇是个好孩子,姜遇不怕疼,不怕累,不怕苦……”
“姜遇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
“姜遇做错了,所以要接受惩罚……”
愈念愈苦楚,身痛心愈痛,姜遇的膝盖处湿透了心。
姜遇抱紧自己和小布,“娘,对不起……”
“你快点回来……”
————————————————
陈米听到稍微愣了一下,但马上也就理解了。
陈米拍拍姜遇的肩,“姜遇,你太善良了。”
姜遇不解地看着她,“我以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