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羞于见人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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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沧桑的眉目里也多了几分柔情,“当然,我在这里向你请求成亲的,我一直记得,你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刻我有多欢喜。”
杨柳挽过他的手,依偎在他肩膀,她看着碧绿的河水,“相公,自从你纳了妾,我便没再这样唤过你……我想问你,你真的爱我吗?”
韩成握着她的手,“自然。从第一眼见到你,一直到现在,我都深深爱着你。”
“那你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吗?”杨柳从腰际缓缓摸出一把小刀,“你答应过我,此生只爱我一人。”
“我……我还是爱你的。”韩成心生愧疚。
杨柳摇头,“不够,远远不够……”她脸色微变,“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刀寒光一闪,百里毓疾步出现冲过来推开杨柳,杨柳摔倒在桥上,小刀也咣当落地。
“柳儿!”韩成急得要去扶她,百里毓拉住他。
“杨夫人,韩絮是你杀的。”
杨柳摇摇晃晃地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总算是相信我了?”
她笑,“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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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絮藏完小刀后,把抱来的箱盒打开,抓了把碎冰往腹部伤口按住,止住血。
城里春暖,不过郊野还能有小雪,甚至还结了冰。这些冰是她自己偷偷去郊野采的。
她把箱盒踢到杨柳衣柜下。
撑着躯体往外走,手摁在门上,留下鲜红的血手印,还在往下滴着血。
她要死在外面……这样才真实……
韩絮一步一落血,脸色煞白,她没注意地上的冰水,摔倒撞到额头,晕了过去。
杨柳从床上起来,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韩絮。
她从几日前就注意到韩絮的异样了,刚才的酒一口未入,全倒在了衣袖上。
“还以为你要杀我呢,没想到是这样……”
韩絮缓缓睁开了眼,看到蹲着的杨柳瞪大了眼睛“你、你!”
“絮儿还活着呢,看来对自己下手不够狠啊。好了,赶紧起来吧,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杨柳去拉她,韩絮打开她的手。
“恶女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韩絮一用力,腹部又涌出血来。
“是你让我娘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还装什么善解人意的发妻?!我呸!”
杨柳松开手,她缓缓眨了下眼,温柔地笑了,眼里却冷如寒冰,“絮儿知道的可真多,不过你这话可不太妥当啊,你娘不是还有你这个从我手里逃出来的孩子吗?而且你还得谢谢我呢,要不是我年纪大了,一时心善,怎会有你弟弟呢?”
韩絮也笑,“哼~反正我死在你屋里你也死定了。大家都不相信我,但是这次你死定了。连个蛋都不会下的母鸡,还想挤在我们一家人之间。你是韩府最多余的人!”
杨柳脸色一黑,她起身去衣柜把刀拿过来,“絮儿,我谅你年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谁多余呢?”
冰融了,韩絮疼得脸色惨白,却还怒瞪着双目,“你杨柳,是这韩府最多余的人。”
杨柳气得手发抖,她狠狠往韩絮腹部处的伤口一捅,血溅出来,沾了她一脸。
她一刀接着一刀,直到韩絮闭上了眼,不再动弹。
杨柳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又把刀放回了原位,春香便在这个时候进了屋。
杨柳的手垂着,红色的血滴落下来,在地上炸出一朵朵血花,她双眼无神地看着春香。
春香惊讶,震恐,害怕,许许多多的情绪揉压在一起,堵在她喉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春香一咬牙,她说:“夫人,没事的,我会保护夫人的。”
百里毓说完,杨柳笑了,“百里公子,我本来都打算认罪了的。”
“我知道,所以杨夫人才把刀放回原位的不是吗?您没准备逃。”
杨柳手搭着石柱,湿亮的苔藓将寒意一点一点传向她心间,“是啊,但看春香那样努力,我又不想辜负她。后来想着还是算了吧,我有点倦了,没想到你们居然猜到了前半段剧情。”
“那一刻,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
杨柳转首望着韩成,“相公,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真心爱上你和别人的孩子。”
韩成一时失语。
晚风轻拂她的发,杨柳似乎将要乘风归去。
她还是笑得温婉,“这鹊桥是牛郎织女相会的地方。可惜啊,相公你不是董郎,我也不是七仙女。”
“相公,下辈子要记得只爱我一人。”
杨柳纵身一跃,河面腾起一片水花。
韩成也赶紧跳了下去,却只捞上来一具断气的尸体……
鹊桥畔垂柳依依,清风拂絮,飘起漫天白雪。
稚嫩的少年羞着脸,鼓足气,“柳儿,我想明日去你家提亲。”
少女低首羞涩,玉手拉着柳条,轻咛一句,“嗯。”
少年欣喜,眉眼皆是笑,他抱起少女转圈,“柳儿,我定会好好待你,这一生只爱你一人。”
裙摆飞扬,少女又又羞又喜,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大风一起,吹乱了杨絮,吹淡了回忆,也吹散了誓言。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枉我看了几百集柯南,还是只能写出这种鬼案子……
逻辑死漏洞多,嘤嘤嘤,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之后会再改改
PS:不是全文探案的故事,就是讲讲姜遇他们下山遇到的各种人
希望我的小可爱们都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一辈子~
第16章 他来了
姜遇和陈米骑着马,沿着人烟稀少的小路行了一日,停在了一片小树林。
陈米饮马河边,姜遇低着身把手转入水中,一圈一圈荡起涟漪。黑尾的小鱼悠哉悠哉游过。
“天色已晚,我们今天在这休息吧。”
“捉鱼。”姜遇指了指溪水下游走的小鱼,扭过头看陈米。
陈米把马系好,走过来蹲下看,“这鱼好像太小了吧?我们去前面那个溪岔口,那里鱼大些,我给你插几条。”
姜遇点头。
“姜遇你刀借我一下。”
姜遇把医包中的小刀递给陈米。
陈米在附近找了根硬直的树枝,利落地斜削下来,她抵着刀,转一圈削尖了树枝。她又去削下一根有两枝向外的树杈递给姜遇,“姜遇你帮我削削尖,我去插鱼。”
姜遇接过树杈,静静地削起来,第一刀下去啪地一声就断了,姜遇微愣。
他看着正在挽衣袖的陈米,有些慌乱。
陈米下了水,一转头就看到姜遇拿着断了的树杈左右为难的样子,她忍不住笑起来,“姜遇,坏了换一根就好了。”
姜遇照着树杈的样子又去找了一根,然后默默地坐在溪水旁的石头上小心地削。
陈米站在溪水中,汩汩的清流从上面青绿的苔石间窜逃而下。
鱼儿摆尾速逃,陈米使力往下一插,再举起树枝,上面已经有一条蹦跶的鱼了,陈米欣喜地转过头,“姜遇!我抓到了!”
姜遇抬起头,轻浅一笑,“陈米好厉害!”姜遇放下树杈,看着河里的鱼蠢蠢欲试。
“姜遇你也要试试不?”陈米从水里起来,拧了拧水。
姜遇定神一看,一抬手飞针刺身,鱼儿不再扑腾,卡在石间一动不动,姜遇去把鱼捡起来,回头期望地看着陈米。
陈米笑起来,“姜遇你的飞针好厉害啊!”
姜遇低首微微笑了。
“啊,不过那个针能找到吗?别一会儿卡喉咙了。”
姜遇摸着鱼身,拔出了飞针,再把鱼给她。
陈米没接,“姜遇你会杀鱼吗?”
姜遇摇头。
“那生火呢?”
姜遇又摇头。
“那我先杀一条鱼给你看,你帮我杀另一条吧。”陈米把鱼放在较为平坦的石头上。
“一般是先砸晕,”陈米找了块石头砸向鱼头,鱼一下子蔫掉了,不再扑腾。
“然后刮鱼鳞。用刀背斜向鱼头开始刮,大的鱼鳞用手抠掉就好。小翅膀和小肚肚下面的要仔细刮。”陈米把鱼往水里一涮,洗洗干净。
陈米平翻过鱼身,在鱼嘴处划了个口子,从尾部开始往外掏内脏,然后又洗了洗。
“不要忘了鱼鳃,”陈米用食指把鱼鳃抠出来,“不然会有点苦。”
“最后清一下腥线。”陈米洗干净鱼,正反鱼头、鱼尾各划一刀,然后抽出了白色的腥线。
姜遇目不转睛地看着。
陈米把杀好的鱼放在水旁,洗了洗自己的手,“那我去生火了,那条就拜托你了。”
姜遇点头,拿过鱼放在石头上,然后拿着石头往那条早就死了的鱼头上一砸,本就安静的鱼被打得弹了一下。他模仿着陈米开始杀鱼。
陈米在溪水边围了一圈石头,把枯树叶放在底下,再放上小树枝、大树枝。她拿着打火石搓,火苗不一会儿就窜了上来。
陈米刚把第一条鱼插在树枝上,姜遇便坐了过来把鱼递给她。
姜遇杀的鱼不知为何,干净得有些过分了。
陈米笑了笑,她给他一根树枝,姜遇学着陈米把鱼插上去,然后把树枝插‖进地里。
夜色将至,火苗跳动。
姜遇帮陈米找了些香料,陈米揉碎了洒在鱼身上。鱼缓缓飘出诱人的气味。
陈米一口咬下,酥香鲜嫩。
“姜遇,味道如何?”
姜遇点头。
陈米笑着转回头,她咬着鱼肉,非常满足。
晚风伴着树叶沙沙作响,还有虫鸣鸟语。
陈米望着柴下的点点火星,突然心中泛起酸来,“姜遇,你听说过人面鱼纹吗?”
“彩陶器纹饰。”
“嗯。小时候我娘同我说,那是巫师请鱼神附体,为夭折的儿童招魂祈福用的。我之前在杨夫人屋里也看到了一个那样的陶盆。”陈米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姜遇也望向火苗,“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
“大概是因为欢喜吧?我大伯家添丁的时候他们宴请了全村呢。”
姜遇的眼眸明灭,“只是自己欢喜,孩子们愿意吗?”
想到姜遇少年时被母亲抛弃,陈米心里也有些难受。
人们有了孩子是很开心,但孩子并不一定乐意来这人间走这一遭。
毕竟这世间有太多的孩子生在破壁残垣,长在黑街陋巷,最后被权富打死或饿死冻死,不能善终。
这人世啊,太苦。
陈米拿一根木棍窜窜火,“就算不愿意,既然被生下来了,那就看看世间美好再离开吧,也算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陈米想要孩子吗?”
陈米犯了难,“这我倒真没考虑过,我还有点想不到自己当娘的样子呢。姜遇你呢?”
“这世上那么多孤苦无依的孩子没人爱,不想再多一个苦难之人。”
陈米点点头,觉得这想法颇有道理。
姜遇脸色突然一变,他站起身拉过陈米的手臂要走。
陈米手里还拿着鱼,“怎么了?”
“他来了。”姜遇紧抿着唇,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陈米也不知谁来了,但看姜遇的样子她还是赶紧丢下鱼,踩熄了火上马,“那我们行一段路。那人在哪方?”
姜遇也翻身上马,“西南。”
“那正好,我们继续往东山走。”陈米一扬马鞭,马蹄奔疾,姜遇跟在她身后。
行了没几里路,陈米拉住马,前方的断树拦住了路。
“我们换条路。”陈米刚转过马,便听到急雨似的马蹄声靠近。
姜遇五指紧紧攥着缰绳,“他来了……”
“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