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花娇[重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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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冬至那场为国宴,那今日这场顶多算是家宴,皇亲权贵居多。
蓝渺渺一早便领着贤妃等人,来到宴席会场,似锦阁,每年举办家宴的地点。
周围的梅花开的正茂盛,无需刻意向前,便有阵阵梅香扑鼻而来,一扫前阵日子烦闷的思绪。
“娘娘,您和皇上,吵架了?”
贤妃有这个猜测,不算凑巧。
每到年尾,金銮城便会开始忙碌,帝王自然也不例外,但怪就怪在竟然一连将近半月未进后宫,就连去凤仪宫也未曾。
还在圣宠之际,怎么看都觉得古怪。
更不用说,蓝渺渺一次也没前往御书房。
“没有,本宫哪有那个能耐,你太看得起本宫了。”蓝渺渺想也没想回绝,更添几分扑朔迷离。
贤妃眨了眨眼,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行,没必要点破,她指着远处的梅花,笑道: “娘娘您看,这梅花开的可真漂亮,臣妾记得去年可是一株未开,今年都是希罕,几乎每株都开了。”
“是吗。”蓝渺渺心不在焉。
贤妃瞧了眼,眼底的笑意更甚:“这倒让臣妾想起幼时一件事。”
打从先前听贤妃说有位入宫的姐姐,就再也没听过有关太傅府的事情,蓝渺渺挑起眉眼,让她继续说。
“太傅府上常有奴才结为连里,生下的孩子也都养在太傅府,嬉闹玩耍声相当常见,当然争吵也是有的。”
捕捉到贤妃眼眸一闪而逝的感慨,便听见轻快的语调,多了些不明白的情绪。
“和成人的争执不同,孩子们最令人欣羡的,便是那颗赤子之心,鼓鼓嘴,闹一闹脾气,便手牵着手去赏梅花,方才的争执荡然无存。”
忆起从前往事,贤妃苦涩一笑: “反之,我们成人,有了争执,也没脸去和对方示好,总得等到不可收拾,或真的失去了,才百般懊悔。”
脸上的真实情绪,不似作假,蓝渺渺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事情都过了,虽然本宫不知道妹妹身上发生何事,但本宫相信,对方肯定也会原谅你的。”
贤妃瞳仁一缩,犹如鱼梗在喉,说不出话。
没留意到贤妃的不对劲,远处的盛大阵仗,被一群奴才包裹在中央位置的墨色身影,吸引了在场嫔妃所有的目光。
蓝渺渺也不例外。
自从一连三日拒绝亘泽入凤仪宫,就再也没听过他过来的消息。
“呵。”
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蓝渺渺今日前都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 事。
直到方才贤妃说的那些,她才有所察觉,或许她是在妒忌吧,妒忌还未进宫前,被亘泽宠幸的那些美人。
眼睑垂下,迫使视线离开那抹墨色,桌上的菜肴比起往日更加精致,连碗盘都选择上好的青白瓷。
上头花纹繁杂,雕工细致,蓝渺渺看晃了眼。
鬼使神差,伸向一盅型似花苞形状的汤盅,手轻放在盅盖,正欲打开,却被人一手夺过。
“哎?”
茫然扬起头,半月不见的俊颜跃入眼眸,蓝渺渺眨眨眼,以为看错,毕竟这边为女席,对面才是男席。
“傻了,这汤还滚热,也不怕烫着。”
亘泽好整以暇坐在蓝渺渺身侧,周围阵阵抽气。
在场人的愕然,全都在意料之中,培元德站出来代替帝王将意思传达:“皇上说了,从今年开始,所有大小的宴席不再分席。”
“……”
“这……”
“也太突然了,也不早点个风声,那本妃也能穿的更好看点。”
底下开始传出窃窃私语,但这些蓝渺渺都无心关注。
此时此刻,旁人看不见的桌底下,她的手被人捉住,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想抽走,却敌不过那人的力气。
“皇上。”
蓝渺渺忍不住开口,宣泽没理,反倒摆弄起方才那盅汤。
亲力亲为勺上一碗,清澈稍带勾芡的汤,最上层摆放一朵朵的花,看那形状,似乎是……芙蓉?!
心底隐隐约约有些猜测,蓝渺渺偏了头扫视桌面上的菜色,从前菜到主菜,到最后的汤和茶点,甚至眼前的这壶茶,都是由芙蓉花所制。
怪不得,她方才总觉得贤妃的视线一直朝这些菜肴看,原来事有蹊跷。
“注意到了?”
亘泽总算开口,凤眸参染着笑意,手里捧着一碗芙蓉羹,轻轻吹着。
“皇上……”
“朕都不知晓,朕的芙蓉这么爱吃闷醋,说不理人,就不理,让朕郁闷多日。”
亘泽明褒暗贬地指责,蓝渺渺脸一红,扭过去,不去看他。
红透的耳根跃入凤眸里,亘泽失笑难掩喜悦,知道这女人总算开窍了。
天知道,那日培元德过来禀告消息他有多高兴。
帝王喜上眉梢的模样,让前来参加的皇亲权贵各个张大了嘴,虽听不清帝后二人的对话,但光看神色,便惊天骇地。
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帝王笑成那样。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们叠破眼镜。
帝王捧着一碗芙蓉羹,勺了一口,放在女子嘴边,嘴上不知说了什么,女子娇嗔一眼,向前张嘴。
“小芙蓉,你就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蛊惑人心的嗓音不断侵入蓝渺渺的脑中,尽管理智提醒着她,要保持皇后的端庄,但身子却不由自主作出回应。
所谓生气?
这一刻,她就算想气,心都塌了,该怎么办。
第42章 一经用心变化大,昔日一……
整场家宴; 蓝渺渺都迷迷糊糊中渡过,脸上端着笑意,看亘泽和其余宗亲打交道。
亘泽虽然没 明讲,但从他不断灌酒的举动来看; 便知晓和这群宗亲的关系; 并不亲近。
反倒是恭亲王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和他们说说笑笑的。
但也为疏忽身侧的一脸疲惫的恭亲王妃; 亲力亲为; 替她倒茶夹菜。
恭亲王妃脸上甜蜜的神情,不似做假,注意到蓝渺渺望过来的目光; 还感激朝她一笑。
看来是成功了。
蓝渺渺垂眸思绪复杂; 恭亲王妃成功; 她理当感到高兴,但想到恭亲王妃的结局……
“恩……”
执起前方的青铜酒器,一饮而尽,清甜的花香在嘴里奔放; 她抿了敏唇; 滴咕着: “和一般酒味不同,好喝。”
喝完一杯意犹未尽,还想再喝上一口; 被一旁亘泽拦下。
“这酒后劲强; 少喝一点。”
亘泽一心二用; 除了环视底下那群蠢蠢欲动的宗亲,注意力主要还是放在蓝渺渺身上。
见她没吃多少,便喝了酒,便伸手制止。
“您不也一样吗。”
蓝渺渺瞥了眼; 看向亘泽眼前那壶酒,这才入席步到半个时辰,便已九成下肚。
许是酒的后劲来袭,蓝渺渺顾不上规矩,直接怼回去。
亘泽凤眸一抬,看着染上红晕的脸颊,和不甘的鹿眸,忍住笑意。
“乖点,待会朕带你出宫,若喝醉,就只能去凤仪宫,你考虑清楚。”
半威吓半利诱,蓝渺渺眨了眨眼,打探着: “您指的出宫,是臣妾理解的那样吗?”
鹿眸满怀希冀,藏不住喜悦,亘泽顿时觉得这些天连夜批改奏折值了。
“恩,等你不醉了,朕再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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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泽此时只想将蓝渺渺娇羞的模样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可惜时间和地点都不对。
宴席结束,蓝渺渺被跟着亘泽来到玄武门前,上了马车。
这辆马车特别挑选过,外头秉除相征帝王的金龙,就连皇亲权贵的图腾也一并剔除,如今一看,就像是辆大户人家的马车。
这些都是蓝渺渺在上马车之前的想法,看了里头的摆饰之后,便换了看法。
“还以为跟微服出巡一样讲求低调,看来是臣妾想岔了。”
这些碎言碎语通通落入亘泽耳里,他失笑,拧了一把蓝渺渺的鼻子: “怕你待在宫里,感到烦闷,才带你出来,若不喜欢,咱们回去就是。”
“没有,臣妾喜欢!”
以为亘泽改变主意,蓝渺渺立刻回道,点头如捣蒜,一脸期盼,不知在宫里闷了多久。
“喜欢就好,赶紧把衣服换上。”亘泽拿出事先让人准备好的衣物,递给她。
蓝渺渺先是一愣,而后接过,刚解了一颗扣子,便察觉不对劲。
亘泽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样子,拿了本书坐在那翻阅,虽眼神没放在她身上,但要她当着亘泽的面换衣服,还是有点那啥的。
“皇上?”
“嗯?”
见蓝渺渺身上的衣物还是宫里那套,亘 泽不由得多问一句: “准备的衣服不喜欢?”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在线,蓝渺渺咬唇有些苦恼: “皇上,臣妾要换衣服。”
“朕知道。”
“那您……”
书本阖上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打趣: “朕在等小芙蓉何时会向朕求助。”
“???”
蓝渺渺触及到亘泽那调侃的目光,瞬间懂了。
今日为了出席家宴,特别早起换上繁重的宫装,后背裹缠的丝带一层又一层,光她一人是绝对解不开来。
原来等在这。
蓝渺渺咬唇,不满回瞪一眼,撞进那双炙热的眼眸。
蓝渺渺眉心一跳,往角落挪了几步。
算算日子,两人好些时间没有亲近,这人不会是想……
她咽了口水,看着亘泽不停朝他逼近,脸上的笑意,看了发怵。
半个时辰后,蓝渺渺满脸红晕,被亘泽搀扶下了马车。
“前面是石子路,夫人当心。”
亘泽熟捻喊出“夫人”二字,蓝渺渺剜向他,而后垂头躲在他的身影之下。
方才在马车里头,虽没进行到最后,但该进行的都进行了,在抵达京城坊街的前两刻钟,才总算换好服饰。
但脸红扑扑的,加上当事人吃饱餍足的神情,任谁一看,都知道马车里头发生了什么。
眼下临近戌时,街头人潮不减,桥的另一端甚至涌入大批的百姓,就为了参与一年一度的新年摊贩。
“娘娘,不对,夫人您看,这比前几年还要壮观,今天真的是来对了!”
巧心难掩兴奋,如脱缰的野马,眼眸里的跃跃欲试,蓝渺渺看了哭笑不得。
正想发话说这里不需人伺候让她一人去走走,亘泽便率先说了: “你,跟着她,这里人手充足。”
“是。”
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蓝渺渺瞟了一眼,和亘泽一样喜好穿着墨色,一样面无神色,但比起亘泽还来的让人不想靠近。
那模样,就像是……暗影?
私人眷养的暗影,总归有几处雷同,蓝渺渺眸光闪了闪,没多作发问。
帝王培养自己的人,在每个朝代早就习以为常,算不上什么大事。
“都走远了,还看什么。”
“阿,妾身是在想,巧心不知是否有带些银两在身上,好买东西。”
随口胡诌一句,怕被亘泽发现,她的目光是放在那暗影身上。
“夫人放心,阿卫身上银两可多着呢,京城好几处都是他的产业。”培元德适时插话,描述的绘声绘影,眼眸虽带着嫌弃,但能看出他和那人的好交情。
蓝渺渺懵懵懂懂点头: “原来帮爷办事,这么赚阿,不知有没有妾身能做的事情。”
“……”
培元德嘴角一抽,本是想表达皇上对待下属并无外传来的苛刻,没料到皇后竟是这种反应。
悄然朝帝王那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