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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有春愁 完结+番外-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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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瞧之前沈肃容将那小厮遣下楼的架势,想来今日这小厮也不是他的心腹。
  那沈远去何处了?
  霜澶倏地想起前头出沈府,是那沈远将自己放走的,当时只觉出府出得顺当,莫不是沈远擅作主张开罪了沈肃容?
  果然,随即便听得那沈肃容扯了唇角道:“他做错了事,自领罚去了。”
  沈肃容说罢,想来是不欲多言,随即朝顾长安颔首,转身便上了马车。
  待那沈肃容走了,顾长安亦回头,叫上顾寅与霜澶,也上了马车。
  霜澶与那顾长安一道入车厢,只才刚知晓了沈远的事,霜澶心下一时愁肠百结,原以为那沈远是得了沈肃容的令将自己放出府的,也想过就算沈肃容事先不知情,待事后想来也不会多去为难沈远,毕竟那沈远是除柳氏外与沈肃容最亲近之人了。
  只想不到,沈肃容竟还当真罚了沈远。
  霜澶又想起上回沈远为自己开罪那许若昀,当晚便被罚在院内的石子路上头生跪了一夜……
  这回也不知那沈肃容会如何罚那沈远,心下不免又觉欠了沈远一份人情。
  霜澶一心都在方才的事体上,连顾长安唤她都不曾留心。
  “昔春?”
  霜澶思绪飘浮,一时都来不及反应那声昔春是在唤的谁人。
  乍然回过神,遂低头应道,“奴婢在。”
  “方才你想什么呢,竟这般出神。”
  “奴婢想着,才刚去了飞鸿楼,竟不曾买些糕点走,好是可惜。”与那顾长安待久了,霜澶的谎话信手拈来,都不肖过脑子的,也不知那顾长安信了不曾。
  “飞鸿楼的点心算甚,我早先不是说要带你去个好地方么,眼下就带你去。”
  霜澶愕然,原今日的飞鸿楼还不是正菜?随即便被顾长安三两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下意识问道。
  “竟还有比飞鸿楼更好的去处么?”
  顾长安闻言,却再不作答,只勾了唇角似笑非笑得悄悄推开了窗棂,向外看去。
  顾寅马车驾得不快,路上行人络绎不绝。
  霜澶再不开口,只端坐在车厢内。
  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到了那顾长安嘴里的好去处。
  只霜澶做梦都不曾想到,那好去处,竟是抱月阁!
  霜澶从前只在敛秋那头听说过,还从未来过这地儿,心下一时闹不准这顾长安做什么带自己上这处……
  莫不是瞧着自己笨手笨脚这便要将自己发卖了不成?
  一时心下大骇,那顾长安正抬了眉眼示意霜澶先下马车去,霜澶哪里敢,只正襟危坐半毫都不曾动。
  顾长安敛眉,“下车去,杵这儿作甚。”
  ——


第63章 寒露3   今日中秋呢,公子这是要带上你……
  那顾长安说罢; 再不理霜澶,起了身猫着腰这便要下车去了,只堪堪略过霜澶之时; 被霜澶倏地拉住了袖襟,顾长安遂回过头看向霜澶。
  霜澶一时惊恐得睁着那双能剪秋水的眸; 只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
  顾长安蹙了眉头; 面上骤然不解; 半晌,噗嗤笑出声来,了然道。
  “你是从前酒水撒得多了; 杯弓蛇影的; 只眼下我还不缺发卖你的这点银钱。”
  顾长安说罢; 不着声色得缓缓撇开了霜澶的手; 随即掀开帘子下马车去了。
  霜澶闻言; 略转了脑子,便暗道自己草木皆兵。
  那顾长安特意教自己换了男装,脸上还画了那么实的一颗痦子,倘或真要发卖自己,难不成是来抱月阁当龟公么; 只叹自己当真是昏了头了。
  想罢,随即也掀帘子,怡情悦性地下了马车,跟在顾寅后头入内去了。
  只霜澶不明,这顾长安青霄白日的来抱月阁作甚?
  霜澶遂朝顾寅咬了耳朵; “现下离入夜还早,公子来这处……”
  哪知霜澶话还未说完,前头的顾长安耳朵却这样尖; 略偏转了头笑道。
  “入夜了再来是寻美人儿的,眼下来自然是为旁的。”
  霜澶听罢,蓦得好一阵面红耳热,虽说是连那御佳人的话本子都抄过了的,可教这顾长安这般直白得说出来,当真教人手足无措。
  霜澶微微侧眸去瞧那顾寅,不想顾寅也是红了耳尖的。
  三人才刚入了堂内,里头便有婆子来迎,霜澶眼瞧这架势,想来顾长安是这处的常客?那婆子也不多话,待那婆子将顾长安一众引进了楼上一间厢房,霜澶原想跟前头在飞鸿楼那般于屋外头候着的,不想那顾长安挥了手让霜澶一道进去。
  先前霜澶还当是她与敛秋是误会了这抱月阁的所在,不想入屋后,霜澶环视一番,云顶檀木做床,床上悬着宝界地做罗帐,果然是软香玉枕,只稍看两眼,不经意就要想起那些话本子里头的你侬我侬的事儿来。
  霜澶随即目不斜视,再不去乱瞧。
  顾长安只于桌旁坐下,随即转头,抬了眸朝霜澶问道,“你喜甜口还是咸口儿?”
  “公子是问奴婢?”霜澶愕然。
  顾长安只挑了眉,仍旧看着霜澶,却默然不语。
  “奴婢都行,只不爱吃甜腻的,清甜自然最好不过了。”霜澶不明所以,还是照实去说了。
  顾长安闻言,随即向那婆子挥了挥手,婆子得了令便出门去了。
  少时,便陆续有小厮送了饭菜来,另还有两碟点心。
  霜澶讶然,心道这抱月阁原不是青楼,竟是饭馆子么?怎么不见叫姑娘,却只叫了吃食的?
  随即探身一瞧,一碟想来是桃花酥,另一碟却不知是什么,瞧着像是块豆腐?上头却撒了果仁蜜饯碎末。
  顾长安复回头问霜澶,可有甚想听的曲儿。
  霜澶受宠若惊,这顾长安莫不是还要寻人给自己唱小曲儿么,这如何使得。
  顾长安见霜澶不答,许是不耐烦,拢了眉啧了一声。
  霜澶哪里还敢磨蹭,生怕那顾长安以为自己拿乔,可要说听曲这事儿从前是从未想过的,只得心下回忆着从前沈霂容都听些什么。
  “奴婢不懂这个,公子如今问,那便是嵇康的《广陵散琴曲》吧。”
  顾长安听罢,遂朝顾寅微颔首。
  那顾寅随即推开门出去了,不多会儿又回来,复站至顾长安的身后,只后头跟着一妙龄女子,手中抱着琴。
  待那女子入了屋,朝顾长安行了礼,也不多话,只站在门口,想来是等吩咐的。
  霜澶偷偷瞧那女子,却见她睡眼惺忪,倒似是被人才刚从床榻之上唤起似的,又见她衣衫单薄,心下已然明了了七八分。
  又见顾长安只抬了眸示意,那女子便径直去那屏风后头坐定,拨弄了几下琴弦,继而便是扣人心弦宛如玄音的琴声传了出来。
  那顾长安听了一刻,许是觉得尚可,不着痕迹得舒了眉眼,随即拿了那碟子桃花酥递给一旁的霜澶。
  “尝尝罢,可合你口味。”
  霜澶一怔,这顾长安究竟是要做什么,为着她点了合口味的点心,还叫了姑娘弹她喜欢的曲儿……
  顾长安见霜澶又不作声了,敛了眉闷声道,“怎的了,莫不是还要我喂你?”
  霜澶闻言,赶忙接过那碟子糕点,顾长安见罢,唇角含笑,虽不开口,可那眉眼皆是在催促着霜澶快些尝尝的意头。
  霜澶掩了思绪,垂了眸,随即拿起一块稍稍咬了一口,果然甜而不腻。
  “可好吃?”顾长安低声问道。
  霜澶只轻声嗯了一声,便不再作声。
  那顾长安仿佛来了兴致,又端起另一碟子豆腐似的吃食递给霜澶,只道这是最解腻的点心了。
  霜澶并未伸手去接,心下百转千回,喉间被梗住,一时是半个字都说不出口的,只不住得颤动。
  心道自己何曾受过这样的恩惠,心下感慨万千,忍不住便要热泪盈眶。
  顾长安待她这般好,可她却总是拿话去谎骗他,连名字都是假的,他顾长安到现在都以为自己是太傅府里的丫头,被人欺辱了偷了衣物,撒了酒水被嬷嬷责骂,被发卖了又被许若昀逮回了府……
  凡此种种,都是假的……
  可这顾长安却赤忱待她,直教霜澶抱罪怀瑕羞愧万分。
  又想起今日,先头马车上说想吃飞鸿楼的点心,本就是随意拿来搪塞人的,可却教他当了真,巴巴把自己带来吃劳什子的点心。
  霜澶一时心绪难宁,红了眼眶。
  “公子……奴婢当不得这些。”
  顾长安却大惊,整个身子都下意识得往后头仰去,连声音都高了两分,“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哭了?”
  霎时,霜澶泪如滚珠,潸然泪下,只恨不得要跪下承情:“奴婢……受之有愧……”
  顾长安才听了几个字便忍不住抬手拧了眉心,随即打断道。
  “我从前都是如此,不单是为着你……不信你问顾寅。”
  霜澶正抽噎着,这顾长安的话教她当即止了泪,随即睁着一双杏眼去瞧顾寅。
  那顾寅朝霜澶浅笑颔首,只道公子向来如此的。
  霜澶被噎,不可置信,继而又颤着声线问道。
  “公子今日来这处,不是为着给奴婢吃点心么。”
  顾长安听罢,当即轻启薄唇,却是深吸了一口气,想来是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道。
  “我自然是来用午膳的,这里的饭菜最是合我口味,你都不曾发现这一桌子的比那飞鸿楼不知妙上多少么。”
  顾长安说罢,随即转身坐定,面朝那一桌的饭食,喃喃道。
  “难不成我青天白日的,不是来吃饭却是来睡姑娘的不成。”
  这话说的极轻,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与谁人听,可霜澶全然听到了,一时垂了眸,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忸怩,也为顾长安的口无遮拦羞赫。
  不过这也怪不得霜澶多想罢,谁人来烟花之地单图了这处吃食的,闻所未闻。
  霜澶心下还未缓过神,便又听到那顾长安回转过头,唇角带笑,揶揄道。
  “不过你方才的觉悟却教我很是满意,这处点心也是一绝,原也是想教你尝尝的,全当是我献宝了,这恩德你也得记下。”说罢,顾长安又转过身去了。
  那顾寅见状,随即上前帮着布膳。
  霜澶也是掩着唇破涕为笑,只当从前见识浅薄,从未遇过顾长安这般的主子。
  “是,公子说的有理,奴婢这厢都记下了的。”
  那顾长安随即拿了筷子便用起了膳,再未理霜澶。
  待午膳毕,顾长安又吩咐外头的小厮将这一桌饭菜再另备一份装盒要带走。
  霜澶拎着食盒,三人一道出了屋子,这便要回去了。
  霜澶本以为早上顾长安朝郑氏说的都是气话,眼下时要回顾府了的,不想竟还是回昨日那私宅。
  待入了宅院,顾长安又将那食盒一齐赏给了霜澶,霜澶随即道了谢。
  ……
  说来也是稀奇,往后几日,顾长安闲来便带着霜澶与顾寅去外头吃喝玩乐,抱月阁百花楼戏园子可没少去,还动辄便要打赏那些唱曲儿的小倌,却从未见过他沉湎淫逸放浪形骸去与哪个女子纠缠不清的。
  从前霜澶在沈府时,沈霂容虽是个不爱出府的,可闲来无事也会与京都城里头的公子哥儿相约了一道清谈作诗。
  那沈肃容便更不用提了,从前在泸山院当差时,统共都不曾见到那沈肃容几回的。
  怎的就顾长安这般闲?
  ……
  这日天朗气清,秋色宜人。
  顾长安难得的不曾出门,霜澶也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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