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春愁 完结+番外-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说与顾长安相处不多,可性子倒还摸着了三两分。
顾长安喜教人捧着,却又不能刻意摇头摆尾,他是个顶聪明之人,若做到允疽舐痔那地步必然是讨不得他那头的好。
“这话不对。”
霜澶原还以为自己前头的回话再八面玲珑也没有的了,却不想还不能教顾长安满意。
一时心下不解,复仰面看向顾长安。
那顾长安见状,遂暗哑了声线道。
“无论我今日究竟为着何事,你心里头都得当成是我替你出头了的大恩来记着才好。”
顾长安说罢,勾了唇角,盈盈浅笑得抬眼瞥了霜澶。
霜澶听罢,张口结舌,头先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摸着了顾长安三两分的脾性,当真是高看了自己。
心下腹排,面上却福了身子道。
“公子说的是,公子的大恩,奴婢记下了。”
——
正这时,院外匆匆跑进来一人,竟是顾寅,那顾寅至顾长安门外,见房门开着,又见霜澶亦在内,面上一愣,继而跨进屋来,朝霜澶看了一眼,站至一旁便不做声了。
霜澶心领神会,如何会不懂,复朝顾长安福了礼,这是要告退。
顾长安却道让霜澶莫走远,稍晚些要出门的,省的再去寻她。
霜澶依言出屋去了,行至那凉亭处便站定,余光瞧到那顾寅在与顾长安耳语。
怪道今日一早上都不曾瞧见顾寅,还以为顾府的规矩这般松懈,原是去替顾长安办事去了。
霜澶见顾寅说完,随即立身于顾长安身旁,那顾长安竟有意无意得朝着自己看来。
也不知道顾长安叫顾寅办的是什么事……
……
不多会儿,顾长安领着顾寅跨出房门,行至霜澶身边,只道让霜澶去换了男装,要去个好地方。
待霜澶回屋换好衣装,顾长安瞧了却摇了摇头,随即又叫顾寅寻了好些假须贴在霜澶面颊之上,这还不够,竟还拿了螺黛在霜澶的眉眼处画了颗实实的痦子才算完。
顾长安卖了这般大的关子,霜澶原以为是甚好地方,不想竟是飞鸿楼,心下悻悻然,这也值得兴师动众得特意换了男装么?
待入了飞鸿楼,霜澶跟着顾长安与顾寅径直上了楼上雅间。
顾长安一人入内,霜澶与顾寅在门外伺候。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楼下传来“踏踏”爬楼之声,想来是有人来了。
霜澶侧转了头,见一旁的顾寅垂着头不作声,自己便也不好多话,随即学了样,垂着头,犹如入了定一般。
因着霜澶是在二楼雅间的门口,故而哪怕霜澶低着头,都能瞧见上楼的人。
霜澶余光微瞥,只见走在前头的那人步子稍慢,一袭酌灰酯月的长袍,后头还跟着一个小厮。
只霜澶眼尖,虽只能瞧到个身影,那人瞧着是个谢兰燕桂的,可那袖口内襟分明短了半寸,旁人或许瞧不出,可霜澶从前都是伺候沈霂容衣食起居的,这般衣冠不正之事可大可小的,想来那人竟是个不拘小节的么?
霜澶思绪微窒,便见那人缓缓上楼,在行至一半时,转身与身后的小厮轻声道。
“你且去外头等着吧。”
霜澶骤然听到这人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总不至于这般碰巧?
霜澶强自屏息凝神,仔细听那楼梯上的动静。
那小厮许是得了令,继而便是“簇簇”的下楼之声。
待那小厮走了,楼梯上一时寂静无声,霜澶下意识敛了眉留心着那楼梯,半晌,才听得继续传来细微的上楼之声,想来那人是等小厮出了飞鸿楼,这才上楼的。
脚步声愈来愈近,霜澶的心跳亦愈来愈快。
明明那人脚步已然极轻,却还是好似每一下都踏在霜澶的心窍之上。
不过几节楼梯,却教霜澶生生等出了三秋的错觉。
那人的身影一节一节得上来,离霜澶越来越近,只堪堪再一转身,霜澶便能瞧见他的脸——
是他——
霜澶的心,在瞧见那来人眉眼的辰光,好似骤然出了窍——
是沈肃容。
霜澶一时惊恐失色,面色煞白。
眼下已然入秋了的,可天也不知怎的就这般反常,霜澶心下燥热,脚底却是好一阵寒凉,额上手心,皆是细密的汗。
第62章 寒露2 我不过纳了个妾,哪里比得上瑾……
这飞鸿楼的二楼向来都是富贵人家才来得的; 故而一应的摆设装饰都最是透风宽阔的所在,可霜澶心下好似被泡了水的宣纸糊住了一般,雨浇梅花; 喘不上气不说,连带着腿脚都似不是自己的了; 倒像是摆设; 下一刻便要瘫软了去。
霜澶蓦得一手伸向后头; 抓住门上的木棂,直待那袖口下的指节发了白,才堪堪站稳。
少时; 那沈肃容已然行至雅间门口; 顾寅随即上前迎道。
“沈公子; 里边请。”顾寅说罢; 继而又为沈肃容推开了门。
只见沈肃容敛了眉眼; 却连眉梢都不曾抬一下,径直入内去了。
顾寅遂又将门关好,才重新立在门边。
许是瞧着霜澶面色不对,随即关切道。
“你怎的了,是不舒服么; 可要先回马车上去?”
霜澶原还在为着怕沈肃容瞧见自己而汗出浃背,只得拼命垂着头,连多唿一口气都不敢。
眼下陡然被顾寅叫了,心下怔楞,随即才反应过来。
如今自己是易了容的; 又着了男装,想来亲爹亲娘站至跟前都未必认得出,遑论那沈肃容?
这样想着; 霜澶心下才松乏了些。
“无事,想来昨夜不曾睡好,今日又起了个早,冒虚汗呢。”
随即抬袖掖了额边的汗,兀自敛了心绪,不再多话。
虽明知那沈肃容万无可能会认出自己,可他眼下就在身后的屋内。
饶是霜澶面上再匕鬯不惊,胸腔内的那颗心,却仍是因着才刚空气里头那若有似无漂浮着的冷松香而涌起波澜。
霜澶想,恐怕她就是这世上最蟠木朽株之人,那沈肃容不过堪堪从身旁经过,连正眼都不曾朝她看的,却已然能将她的心绪搅成一团浆糊。
眼下自己,或惊、或惧、或旁的。
唯平心、易气、息定,是半点没有。
那头屋里不时有细微的笑声传出,听着声音多半是顾长安的,想来沈肃容与顾长安正在品茗。
“怎的近来都不见你寻我了。”是顾长安的声音。
“无事我寻你作甚。”沈肃容淡淡道。
霜澶原也无心去听墙角,左右不过就是些寒暄罢了,可那里头的声音自长了脚要往霜澶的耳朵里跑。
“可我眼下瞧你,怎的像独坐愁城一般。”
沈肃容闻言,不置可否,揶揄道。“先前你还道自己正是春风得意时,原也不见你如何得意的。”
“我不过纳了个妾,哪里比得上瑾怀兄娶妻得意呢。”顾长安随即将话头又转到沈肃容身上头。
却不待沈肃容应,只顿了一顿,继而又道。
“娶的还是太傅府的小姐,日后平步青云功成名就的,自然都是水到渠成。”
霜澶听到里头正说到娶张瑶华之事,心下索然。
这沈肃容终究是要教他如愿了的,虽种种行事教人不齿,可想来,也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罢。
话虽如此,霜澶还是下意识得去听里头的动静,只良久,都不曾听到沈肃容有应,不免思疑,怎的了,莫不是出了岔子?
随即心下又朝自己嗤笑,当真是杞人忧天。
他沈肃容与那云氏二人朋比为奸步步为营的,这般有心机有盘算之人,又有一副好皮囊,倘或成不了,才会教人称奇道绝吧。
“怎的,临了了,莫不是又不想娶了?”顾长安问道。
里头的沈肃容仍旧未应,默了半晌,随即便传来推开窗户的声音,继而下头街上嘈杂得叫卖之声陆续传来,里头的说话声便听得不那么清楚了。
只这沈肃容的沉默,倒教霜澶始料未及,也不知道那沈肃容又在打什么算盘。
罢了,这样的人,向来是不会吃亏的,也不会做劳而无功之事。
……
又过了些辰光,待至隅中,雅间的门才从内里打开,顾长安与沈肃容跨出屋来,向楼下去了。
顾寅随即跟上,霜澶亦小心翼翼得跟在顾寅的身后,连下楼都不敢发出多大的声响来,生怕步子大了引人注意。
众人待至飞鸿楼的门口,顾长安与沈肃容正在道别。
大街上人来过往,原顾长安还要留沈肃容一道用午膳的,只沈肃容却婉拒说今日还要回府去的,顾长安自然也不去多留。
霜澶立身站于顾寅的后侧,原女子就比男子要矮小得多,若前头的沈肃容不着意来瞧,是连霜澶的人影轮廓都瞧不见的。
霜澶就这般小心翼翼得躲着,可人总是这样奇怪,先头初初见到沈肃容时还吓得胆战心惊,现下眼瞧着沈肃容就要走了,心下却不知被什么驱动,就想瞧一瞧这沈肃容,瞧一瞧他如今是如何春风得意的。
左右只瞧一眼,他定然不会发现。
霜澶遂略挑了眉眼,却只瞧见沈肃容的背影,见他正与顾长安说着话,胆子便更大了些,索性抬了头朝他看去。
只见他垂着头,负手而立,身上那件遥坌硎锹源罅诵菇讼缘糜⒌ケ∏迨荨�
虽不曾见着沈肃容的神色,可不知怎的,霜澶见沈肃容微垂着头,只觉沈肃容怕是近来过得并不顺心罢……
原他不顺心,霜澶该拍手叫好才是,可眼下出了沈府,旁观者清,反倒能将沈肃容的不易咂出个一二来,罢了,虽说他先头害自己落水,可他终究救过自己性命的,两两相抵罢。
且不管他如何在自己身上头动脑筋,自入了泸山院,他沈肃容也未再害过自己,柳氏待自己也是很好。
往后他沈肃容再如何与云氏又合谋,要娶谁,要纳谁,都于自己毫无干系,只望他日后好自为之罢。
如今自己跳出了沈府,应当有新的念想才是,从前种种皆翻过了,也全当是放过自己了。
街旁栽着两道青铜,那枝稍却早早得脆黄了叶盏,只余一络经脉与枝干相连,秋风纨扇,轻易就将那枝稍的枯叶扫落,那枯叶于风中打了个卷儿,才缓缓落至霜澶的脚边。
才刚入了秋,还未到岁之将暮的辰光,竟已然有落叶了。
霜澶复垂了视线,朝地上那枚青铜叶睥去,正心下潇潇然之时,不知又从哪头起了一阵风。
轻易便将才刚的那一片落叶吹起,连带着扫过霜澶的衣摆,险些将霜澶盘在弁内的发给吹散,连带着将她的襟带都翻飞起来。
霜澶心下一惊,忙抬了手按住那弁冠。
眼下没做贼人,霜澶心下却好似有鬼一般,悄么儿朝那沈肃容瞥去,生怕教他发现了。
不想那沈肃容是有所察觉还是怎的,竟蓦得抬起头,顿了一下身形,随即便要转过身来。
霜澶大骇,正要侧过身子,那顾长安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偏转了身子斜跨了一步,堪堪立于顾寅与沈肃容之间,也将霜澶遮得严严实实。
只听那顾长安咦了一声,“我怎记得,从前瑾怀兄身旁跟着的都是一个叫沈远的小厮,怎今日这小厮瞧得这般眼生。”
顾长安陡然提起沈远,霜澶也是一怔,先头是被搅了思绪,现下听那顾长安提起才发现这处的反常,原那沈远与沈肃容整日的黏在一起,秤不离砣的,怎的今日沈肃容却带了一个脸生的小厮?
何况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