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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安平侯今天挨揍了吗 完结+番外-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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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谢谙也没说清楚事情的经过,江景昀更是不可能开口。许成就只能瞪着他那双不大的眼睛诧异地打量着林叶,奈何此时鼻青脸肿,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这就是亲娘也认不出吧?
  许成心情有些复杂,求助地看着谢谙,可惜谢谙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眼巴巴地看着一旁优雅地吃着糕点的江景昀。
  “二哥哥,你都吃三块啦,不能再吃啦。”谢谙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笑吟吟地伸出三根手指在江景昀面前比划着。
  江景昀手一顿,瞥了眼盘子里满满的栗子糕,又看了眼谢谙,用一副“就你话多”的眼神瞪着他,轻哼一声,不着痕迹地收回那搭在糕点边缘的手。
  一旁的许成顿时郁结,二位祖宗,你们还是先看看我吧。
  江祖宗听见了许成的祷告,掌心凝结出是非鉴,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递给许成,道:“这里面有事情经过,至于该如何断案就由你自己了。”
  许成看着闪烁着粼粼金光的是非鉴,激动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是非鉴好歹也是灵器,他极崇修行,奈何自身灵根不纯,与之失之交臂。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没想到还有接触灵器的那一天。他颤抖地接过,呼哧呼哧地说道:“下官遵命。”
  “若是敢有徇私枉法。”江景昀剑眉一挑,冷声道,“届时是非鉴自会带你去明镜司。”
  “下官不敢!”许成那还来不及收敛的兴奋登时被瓢泼大雨冲得透心凉,且不说去明镜司,就是能让两位祖宗亲自送来的也断不会是无辜之人。
  把林叶交给许成之后,并且叮嘱无需将他们行踪透露给旁人,二人谢绝了他的挽留,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经过一宿的折腾,谢谙只觉眼皮跟灌了铅似的直往下掉,看东西也全是重影,耳边那些嘈杂的喧嚣顿时也成了美妙的催眠曲,听得人昏昏欲睡。
  谢谙呵欠连连,强打着精神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景昀身后,后面索性闭上眼,抓着他的衣角,如那跟在自家大人身侧的孩童般,动作中满是信赖。
  走在前头的江景昀倏地感受到右边衣角处那突然加重的力道,疑惑地侧过头看了眼那闭着眼跟行尸走肉般的谢谙,拧了拧眉,薄唇微微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过头,稍稍放慢步子,伸出右手挡在他身侧,隔离着那拥挤的人群。
  起初谢谙还能清楚地听见摊贩的吆喝声,后来什么也听不见了,手中抓着的衣角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柔软,就是有点凉,不过抓着很舒服。额头也抵到一处结实而又温暖的地方,感觉像是枕头,但又比枕头要软,还有点香。
  半梦半醒间,谢谙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之前在燕山昏迷时看见的那个沈晴鹤被水冲走的画面。
  耳畔冷漠地男声断断续续响起。
  “你看,沈晴鹤又要被江景昀害死了。”
  “这回只有你能救沈晴鹤了。”
  “莫要再让他受伤了。”
  “晴鹤……”谢谙只觉胸口闷得慌,好似被千斤巨石给压住,就连呼吸都困难。
  “晴鹤!”谢谙猛地睁开眼,突兀地喊道,有不舍,有怀念,惹得街边百姓频频回首。
  江景昀身形微滞,眼睫簌簌,抖落着不经意间染上的复杂。他拢紧掌心,指腹留恋似的摩挲着,沉吟片刻后,往前走了一步,拉开他与谢谙的距离。
  谢谙后知后觉回过神,抬手想要整理一下鬓发,却发现掌心里早已被热汗浸湿。
  不是吧?出了这么多汗?那江老二的衣裳该不会也被他弄湿了吧?
  思及此,谢谙心虚地瞅了眼自己一直拉着的衣角,出了一点褶皱之外,并未看见水渍。倒是背中间的位置皱巴巴,与江景昀平日里那一丝不苟气质截然相反。
  谢谙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替他抻直衣上的褶皱,然而指尖刚触及到就衣料就被江景昀避开了。
  “二哥哥?”谢谙不解地看着江景昀,解释道,“你衣服上都是褶皱,我想帮你理理。”
  “谢谙。”江景昀直直看着谢谙道,“你去找沈晴鹤吧。”
  “嗯?”谢谙愣了愣,“现在么?”
  “嗯。”
  “那我们一起去吧。”虽说谢谙还没解开燕山上的秘密,但赵素素就在凝魄珠里,燕山也跑不了,加之一夜过去了,沈晴鹤那里也没有消息传来,他也有点担心。
  “不了,我在这里等你。”话一出口江景昀便顿住了,有些懊恼地拧了拧眉,又补充道,“我在这里等你们。”说完,便迈开步子往前走。
  挺如松柏的身姿盛着日光,明亮柔顺的墨发随着步伐摇曳生姿,似陟彼崔嵬的陡崖间盛开的幽兰,芬芳璀璨间又带着几分无人问津的落寞。
  谢谙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身边几位百姓的私语钻入耳中。
  “怎么就走了呢?刚刚不还是手牵手站着不动让人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的么?瞧着感情挺好的呀,一副兄弟情深。”
  “是啊是啊,刚刚我不小心碰到他,那人的眼神吶,恨不得把我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碰了他老婆呢!”
  “哎,别说,我声都不敢出,那人一看着就是不好相与的,惹不起惹不起。”
  “那你说他俩是吵架了吗?我瞧着那人面色不怎么愉快吶。”
  “没有吵架。”谢谙适时出声打断那群人的交谈,冲着几人笑笑,“就是让他在前面走着,试试我要多久才能追上他。”
  谢谙往江景昀离开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又折回来,笑嘻嘻的维护着江景昀,道:“还有,我家二哥哥脾气很好的,很好相处的。”
  说完之后便噔噔噔几声追上江景昀脚步,徒留下那几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眉心拧得跟麻花似的,脸上写满怀疑,这人是瞎还是把他们当三岁小孩?这种鬼话也能说得出口?
  “二哥哥!”谢谙大步跑到江景昀面前,伸手挡住他的去路,漆黑的眸子里掬着两汪小池,在阳光折射下泛着盈盈光亮,漾起的圈圈涟漪都含着愉悦,“二哥哥,我们去吃早饭吧!”
  “要玉米南瓜粥,甜豆花,再来几个红糖馒头,两笼水晶虾仁饺,怎么样?”谢谙喜滋滋地掰着手指计量着早饭内容。
  江景昀本以为谢谙已经走了,毕竟他在梦里都记挂着沈晴鹤,可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没走,并且诚挚地邀请自己去用早饭,一时间有些恍惚,只当自己听错了。
  “二哥哥不说话就代表同意啦。”谢谙自顾自地说道,大胆地抓着江景昀的袖子,“走,我们吃早饭去!”
  在得知江景昀为了让自己睡得安稳做的一系列举措之后,谢谙只觉浑身血液都跟着滚烫起来,无数朵盛大绚丽的焰火在心口齐齐炸开,百种滋味掺杂在一起,搅乱着一池春水。
  江景昀素来都是个不善说辞的人,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他在暗中默默做了多少事。谢谙莫名有些心疼,也不想着再去找沈晴鹤,就只想安安静静陪着江景昀。
  反观此时的江景昀,活像是被妖精勾了魂的男子,行尸走肉,讷讷的任由妖精把他带去别处。
  “二哥哥,先喝点豆浆。”谢谙捧着一碗豆浆吹了好一会儿热气,摸了摸碗壁试了试温度之后这才放心地推到江景昀面前,笑道,“给了两勺糖,不甜的话也就只能这样啦,毕竟你之前吃了糕点。”
  “你不去了?”江景昀总算是寻回那被妖精勾走的魂魄,错愕地看着谢谙,似在反复确认,小声呢喃,“沈晴鹤那里,不去了?”
  “先陪二哥哥吃完早饭啦。”谢谙一边说一边夹了个水晶饺放进江景昀手边的空碗里。
  江景昀抿了抿唇,捧着豆浆一小口一小口地轻抿着,吃相极为斯文儒雅,就是动作慢得惊人,比那冬日里的第一场雪降落的速度还要慢。
  隔壁桌的一家子与二人同时进的店,都吃完准备结账走人却见江景昀才喝完那碗豆浆。
  掏出钱结账的男子不禁纳闷,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吃饭都很慢?
  思及此,男子又看了看自家夫人那因塞满食物而显得鼓鼓囊囊的脸颊以及油腻腻的嘴唇,默默别开眼,人比人果然是气死人啊。
  即便喝得再慢,碗里的豆浆终有见底的时候。
  江景昀捧着还剩小半口的豆浆,眼帘低垂,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面的谢谙,指尖微微蜷缩着,私心暗自作祟。
  啪──!
  手里的碗一下没能端住,和着最后一点豆浆洒在桌面,惊得谢谙嘴里那尚未咬断的半口面都悬在半空,呆呆地看着江景昀。
  谢谙呲溜一声把那面吸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后囫囵咽下,从怀里掏出帕子擦拭掉溅到江景昀手背的豆浆。
  “二哥哥,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谢谙一边擦一边关切地问道,“要不我们把这打包回去,我给你热着,等你醒来后再吃?”
  “又或者我们先回客栈休息,等你醒后我再给你买?”
  “谢谙。”江景昀手背被帕子擦拭过的地方滚烫不已,融融暖意直接窜进心头,四肢百骸都跟着欢腾起来,又齐齐袭上眼眶。
  江景昀闭了闭眼,胸脯微微起伏着,良久,方才哑声道:“我还想喝豆浆。”
  谢谙愣了愣,点头答应:“好!我给你点。”
  作者有话要说:
  江景昀:我还想喝豆浆。
  傻狗(殷勤脸):好!我给你点。
  谢辞:我还想戴花。
  谢疏雨(嫌弃脸):丑不拉几娘娘腔,起开。
  沈晴鹤:我还想多点镜头。
  谢谙(为难脸):这个……得看大家意思。
  陈无计:我还想多收点银子。
  谢侯(捂紧钱袋子):不行!我得留钱给二哥哥买豆浆!
  顾行止:我还想多玩玩。
  0v7:你得看看有没有人喜欢你。


第51章 江老二,给你买衣服啦
  后来,谢谙点的其他东西江景昀碰都没有碰,足足喝了三大碗豆浆,撑得肚子发胀,藏在桌下的手时不时揉着肚子。
  谢谙自是瞧见了江景昀的小动作,可也没戳破,毕竟这人太好面子了。
  于是乎便借口腮帮子疼,不能再吹气了。
  一顿早饭吃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江景昀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后鄙视不已,故作潇洒地起身,道:“行了,吃完了,你去找沈晴鹤吧。”
  “不了!”谢谙不假思索道。
  “你又想做什么?”江景昀拧了拧眉,不解地看着谢谙。
  “明日是你生辰,我想留下陪你。”
  谢谙也是方才吃面的时候突然想起的,明天八月初六,正好是江景昀生辰。
  “你怎么知道?”江景昀身形一顿,惊讶地看着谢谙,问过之后又沉默了,轻颤的睫毛里藏着三分懊恼与七分意味不明的深色。
  他怎么知道的?
  谢谙眼底掠过一丝苦涩,他可是足足把江景昀的生辰反反复复写了几百遍。
  当时刚回宫并不受重视,手里也没什么闲钱,也不敢问泰安帝要。为了给他准备礼物,连着三个月跑到酒楼里去洗盘子赚钱。
  钱是赚到了,礼物还没拿到却无端挨了一顿打,最后赚来的银子也没了,连带着人也被逐出荻花宫。
  如今想来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可想起来谢谙还是觉得不甘与委屈。
  他曾经是真心想对江老二好的,只可惜江老二并不稀罕。
  谢谙及时收敛杂绪,生怕再想下去就无法心平气和跟江老二待一块了,帮他过个生辰,也算是弥补之前的遗憾,顺带着报达一下这阵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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