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颂-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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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初程子和我说的一种东西…”
蕖衍笑了笑:“不是成功的作品,这个东西,现在还没有完全,我依旧不知道现在这个东西出了什么问题,本想要去请教一下程子,正好他也在秦国,但因为最近和法家闹得比较厉害,程子去了咸阳城西学堂教书,没有来了。”
“无奈我这里走不开身,这事情,也就耽搁了。”
荀况绕着那台疙瘩走了两圈,忽然笑道:“蕖衍啊,你若是有空,可以去洛邑,到新宫中见一见大工主。”
“大工主?”
蕖衍有些奇怪,大工主,是指的新学宫中,教导工程器械的老师么?
荀况的笑意似乎有些促狭:“你去的话,见到大工主,肯定不会失望的,你弄的这个东西,他应该很感兴趣。”
那当然不会失望的。
大工主,正是消失了很久很久的墨翟。
但是三方墨门暂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知道墨子重现人间,并且入新学宫的,只有当初入宫的那批新学子,而他们此时都在为期半年的入学培训,熟悉新宫环境并且挑选所学科目,同时预习即将进行大规模学习的必修课程。
范睢在一旁笑着附和:“有蕖子在秦,我秦国,必将继续强大下去,吞吐六合风云,剑指八荒江山!”
荀况道:“蓝田大营,兵强马壮,军卒富有生机,朝气蓬勃,眼中满是龙威虎视之光,与山东诸国军队,果真有大不同。”
四周的操练没有停止,荀子看到的,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操练景色。
这意外的让他感觉很舒服。
其中一切,只透露出两个字。
“喜战!”
是的,秦人闻战则喜!
“法家的事情,相邦能和我讲讲么?”
荀子向范睢询问:“我那学生,怎么在这里,被冷落到去教书了呢?”
范睢摸着小胡子,回应道:“荀夫子,这是冤枉在下,也是冤枉秦国了啊,此事来龙去脉,在下本想等荀夫子入秦之后,再好好与夫子商议,但现在既然蕖子提及此事,在下也只好简单的,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夫子过一遍。”
他把程知远入秦后搞出的事情,并且加上上次辩法之中,差点把杜仓骂趴下的事情都一一讲出,且并没有添油加醋,因为范睢知道,这种事情上,耍不得小聪明,而且搞事情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是遵照吕不韦的意思,该怎么来怎么来吧。
荀子听完之后,先是愕然,随后便是莞尔,再然后,那是爽朗至极的…放声大笑起来!
“昔年子夏在西河传道,所出法家名目,此世,我于稷下讲学,却又弄出了法家的引路者么?法家第四派,好名头,好名头啊!”
“程知远,也到了称尊坐祖的地位了!这天下,商鞅坐得,申不害坐得,慎到坐得,程知远为何坐不得?”
“坐得,坐得!”
“有此学生,长脸啊,哈哈哈…法家正统,转来兜去,还在儒门!”
第五百六十八章 我乃最佳第六人
荀子这种话,范睢虽然早已料到,但是在眼下,还是不得不劝诫道:“荀夫子啊!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你说这些话,法家怕是要跳脚如崩雷,来大肆抨击你了。”
“虽然稷下学宫的人,都不怕论战,但是一群人一起上,还是难以招架的。”
范睢知道诸子狂妄,当年仲尼,墨翟,杨朱,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这样,荀况年轻时更是厉害,不仅口吐芬芳,更是把诸子百家骂了个遍,最后还要著书立传,着实是把喷子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荀况喷人,那叫教育,人家毕竟是有真本事的。
“范睢啊,我从年少时的一方懵懂少年,一路走到如今,我最不怕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和人辩论,这是我所擅长的。”
荀况笑道:“来啊,来得好,来了好。”
“我若是把法家骂服帖了,说不定还能让秦王对我们刮目相看,若是届时,我那学生,倒是也能在你后面,当个继位的相邦?”
范睢连忙道:“荀况啊,哪里有这么挖苦人的,武关一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你且放心,我绝不可能刁难程夫子的。”
“世人皆言,我范睢是睚眦必报之人,心眼小的连针孔都不如,但那些人与程夫子岂能相提并论?而且如今,我范睢,乃是贵为秦国国相,这若是还如小人一般行事,恐被列国看轻,我现在,所行诸事,都是代表大秦的颜面啊。”
范睢道:“虽不敢效法张子之事,但却依旧敢为大秦抛头颅,洒热血,以,偿报我王知遇之恩。”
荀子注视着那个高大的铜炉,看过了蓝天大营军士的操练,而这时候,灞桥方向,杜仓却已经来了。
“荀子入秦,秦之盛事,老朽未曾先迎,还望荀子勿怪。”
杜仓上来套近乎,而范睢则有些意外,但同时,他心里也犹如明镜去了尘埃,知道这是杜仓坐不住,必须出来弄一弄了。
他和荀子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之后,终于切入正题。
“关于程子之事……”
杜仓斟酌着谈论。
“我学生哪里错了么?”
荀子道:“这事情,我可帮不了你们,怎么,昔年三大上门之一的法家,如今连一个孩子都辩不过了?那说明什么?说明秦法有弊。”
杜仓脸色顿时一沉:“荀子!你想说什么,以德治之吗?”
话题一转,老圣人的脾气就上来了,范睢在一旁插着手袖,也没有开口劝解的意思,圣人之间打嘴炮,没有什么可怕的,让他们骂个够就行了。
荀子摇头:“不需要以德治,我觉得我学生说的极好,而你,现在在这里,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火,而是试图与我讲道理,那就说明,你也没有办法彻底反驳他。”
杜仓憋着气道:“……没有办法完全反驳是一回事,但是他的道理能不能做成,是另外一回事,我这几天思来想去,我觉得,秦国不适合他,建议去其他国家发展。”
荀子道:“适不适合,也不是法家说了算吧,秦王说的,才是决断。”
杜仓气极:“荀子!我敬你为天下贤,你却就这么苦苦逼我法家么?如今秦王态度,你难道没有耳闻?我不相信,还是范睢没告诉你!”
“若真是死在自己的法下面,也就罢了,以身试法,不过是效法商君而已,但现在,若是秦王要废秦法而立什么国法,把程知远那一套加进去…我直说了吧!儒家现在进来,不合适!”
杜仓挑明白了:“或许天下一统之后,可以用儒家的怀柔政策,如周公时期一样稳定天下各方,但现在,现在是大争之世,现在是‘战国’!”
“列国征战不休,秦国强大,只需要再五十年,五十年啊!天下肯定可以一统!”
杜仓道:“我给你开出条件,你要怎么样,才肯让他走?”
荀子道:“我不想让他走。”
杜仓顿时一窒。
当然,事实上,荀子是不希望程知远与天律有纠缠的,但眼下这个情况看起来,比起最初来说,其实倒也不是很偏。
如果不能走正统的天命争斗路线,那么…再行一次田氏代齐之事,倒也并无不可啊。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杜仓深吸几口气,看着荀子那副样子,便是怒火冲心不打一处来,而这时候,荀子则是突然道:“我听说,漆雕氏之儒,也在秦国,并没有走…”
“难道秦王也有邀请他们的意图?哦,原来是这样。”
荀子点了点头,似乎一下“明白”似的:“我不入秦,漆雕之儒独木难支,迟早自己退出,而我入秦,他们或许会联合我?”
“法家啊法家,本来在秦国稳如泰山,怎么今日变成这般狼狈?”
荀子又笑:“而且,我那学生,不是法家第四派么,你们去联合他,不就好了?”
范睢在一旁一愣,随后目瞪口呆。
我的荀先生啊,您是和吕不韦串通好的吗!这是神助攻啊!
吕不韦对于荀子的反应也猜的是八九不离十,虽然吕不韦并不知道程知远身负天命的秘密。
杜仓顿时面容有些扭曲,憋了半天,沉闷道:“这…那…”
“什么这啊,那的,不认,他就待着,我看完,要是好了,我说不定也留几天。”
荀况笑了笑,杜仓和胀气不通似的憋的脸通红,半响之后,才愤怒道:“你…你这老家伙…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让程知远留下,承认他是第四派,你就站在我们这边?”
荀况点了点头:“并无不可啊。”
“成了!不就是一个名头吗,反正秦王也封了,准了准了!”
杜仓极为厌烦的甩起袖子来!
老头不开心!
我准了还不行吗?
大是大非面前也不等再斟酌几天了,看秦王态度有些不对劲,虽然知道,或许是王上故意给的脸色,但为人臣子却不能没有危机感。
更何况,这是关系到法家一门学说盛衰荣辱的大事情,这时候,该低头,还是得低头的。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东昆仑与镇秦剑
所以,当荀子抵达咸阳城时,本以为迎来战友的漆雕晖,却在荀子打的哈哈中有些懵了。
“老夫这次,算是代表法家而来,恐怕不能与你并肩作战,向秦王贡献礼德教化之说了,见谅,见谅哈。”
荀子笑眯眯的,漆雕晖则是极其不解,且急切道:“这是为何!如今儒门将裂,大夫子,就这样看着唾手可得的机会从手中溜走吗!”
“秦已经完备法度,只需要辅佐以德政,以正直之观来治理,必可一统天下,届时儒门之名也将正肃,不教子思之俗儒玷污我儒门清誉!这!大夫子,还请慎重啊!”
杜仓听着这些话,极其不满的哼了一声。
但是漆雕晖也不甘示弱,顿时哼了回去。
一个老头,一个年过半百的汉子,这时候就像是两个不过十岁上下赌气的娃娃一样。
荀子劝解道:“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该他得到的,天数运转的时机也不会让他得到,你急切什么呢,不用管我,你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足矣啦。”
漆雕晖苦笑难言,他也只好拱拱手,而杜仓则是冷哼道:“秦法完备,不需要儒门插手,漆雕氏,既然如今儒门正在为正统而纠缠,更应该早早回去,不该在这里与我等法家混至不清!”
漆雕晖不和他多说,只是行礼而退。
不是辩论,无意义的扯皮不需要,道不同不相为谋。
荀子此时自然要前往咸阳宫,秦王也在其中等候,只是这个时候,范睢,杜仓,漆雕晖突然都止住了脚步。
圣人的气息!
他们都有些愕然,如今秦国内没有有名有姓的圣贤,他们哪里能不知道,外来的圣人也只有漆雕,荀子两人而已,但是此时,出现的这个圣人,却是他们从没有感觉过的!
并且,极强!
“……是。”
荀子的神色陷入回忆,很快,显得无比愕然。
杜仓莫名感觉到一种不安心,就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无意中看到,咸阳城中,似乎有卫尉军在调动。
蓝田大营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是咸阳内,却是暗流汹涌?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荀子道出那个名字。
“山圣,王阐?”
东昆仑圣人为何来此?
……
“为了传道,义渠归秦,王被杀于咸阳,昆仑自然也要来秦国讨一个说法。”
“好歹义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