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有逼他来陪我,他这么忙,大可以不来——”安槐序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这是什么话?!”安诚言刚刚缓和下来的情绪又被安槐序不知轻重的话点燃,他自认为自己教养出来的孩子,绝不应该这样不懂事。
她被父亲的话震住,摆正姿态规规矩矩坐好。
蒋慕拦着安诚言:“诚言,控制住你自己的情绪,这是在家里,不是你的办公室。”
“你既然不喜欢林于斯,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蒋慕回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安槐序。
安槐序皱着眉,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女的。”
蒋慕和安诚言同时惊愕地看着安槐序。
安槐序握紧了拳头,把刚刚的话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女的。”
安诚言忍无可忍,挥手将桌上的茶具打在地上,冲安槐序吼道:“安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
伴随着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打在地上的茶具碎得七零八落,一片很小的瓷片飞过来划伤了安槐序的小腿,血顿时喷涌而出,滴在了白色的瓷砖上,一滴,两滴。
在安槐序的印象中,父亲即使严厉也不会像这样怒火中烧。一时间,她恐惧,无助,委屈,却冷静地缓缓抬头看着父亲的眼睛,她手上满是血迹,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森然,“难道我还可以选择自己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吗?谁又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她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可她却说出了比茶具碎裂声还要刺耳的话语。
“你给我跪下!”
“我不跪。”为什么从小到大她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她从家人这里得到的从来不是支持和肯定?
“我喜欢女的我哪里错了?我不跪!同样是被法律认可的婚姻,你们为什么不能平等看待?”
她看着父亲眉目冷肃的脸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因为陆林钟,她可能一辈子也没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妈妈还拦在她和父亲中间,刚刚父亲扬起的手此刻应该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就是你在津华法学院读了几年书所学到的东西吗?”安诚言指着安槐序,“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你不就是担心我喜欢女的这种事情传出去,辱没你在外的名声吗?”她迎着父亲的目光,毫不退让。
“小序,你闭嘴,你不能这样和爸爸说话!”蒋慕疾言厉色地呵止安槐序。
“滚出去!”安诚言指着大门,陡然增大的声音在整个客厅回响,安槐序从来没有想过父亲有一天会红着一双眼睛,冲她这样大吼,让她滚。
她转身就走。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安诚言气得身体都抖了。
安槐序听见父亲的话站住脚,她拧着一张脸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都掏出来,“你们不是总说我衣食无忧,只知道靠着家里吗?你们给我的东西我从此以后也不会要了,门禁卡,房子钥匙,车钥匙,储蓄卡,信用卡,这些我全都不会再要了。”
安槐序把东西掏出来,一件一件全部摆在玄关五斗柜上。
“小序——”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她把母亲还未说完的话被隔绝在门内,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安·净身出户·槐序
第32章
夏夜的星空宁和; 嘶哑的蝉鸣从夹道两旁的树上传来; 身后是透着暖黄色灯光的家; 安槐序走了几步停下,抬头看了一眼满天星辰,而后继续向前。
小腿上传来一阵阵刺痛; 借着昏暗的路灯,她看清了右腿上的伤口。伤口细长划得很深,血还在不停往外流,裤子上血迹斑驳,鞋上也满是鲜红,指缝掌心里沾染的血迹成了暗红色; 现在的模样实在太狼狈了。
安槐序茫然地搓搓指尖,沿着夹道继续往小区大门走,路途漫长; 偶有一两辆车从身旁疾速驶过; 扬起一阵风,扑在身上夹沙带尘。
她该去哪里呢?
小时候她也离家出走过; 等风头过去了; 撒撒娇认个错; 便可以重回温室。可现在她必须一直往前走,不能低头,不能回头。
一旦回头,刚才说的话,做的事就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徒然消耗亲情。她与父母之间有了可见的裂痕,很深很大,或许将来也没办法修复如初,可她不悔。
追求自由,是她一直想做的,如今她也做到了。
从此以后,与生俱来的财富,地位没有了,她不在乎。这些都可以靠努力去慢慢争取。黑暗里幽困多年的种子即将落在肥沃的土地上,她想要成为自己,沐浴阳光雨露,自由生长。
安槐序蹲下去用手擦掉不断溢出来的血,手掌上干涸的血迹被新鲜血液覆盖,裤腿也被鲜血浸湿,如果失去的这些是得到陆林钟所需的代价,那她怎样都是赚的。
保卫室冷白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打在地面上,值班的保安对小区里的住户大多熟悉,很快领着安槐序去洗手台清洗伤口,安槐序接过保安递来的止血棉絮,开口说声“谢谢”。
嗓音低沉沙哑,保安以为她遇上了什么事情,婉言询问是否发生了家庭矛盾,物业可以帮忙协调。
安槐序用棉签蘸取碘伏压在伤口上消毒,刺痛令她皱起了眉,嘴角挂着勉强的笑容对保安说:“只是失手打了茶杯。”
靠协调解决矛盾只是扬汤止沸,她不会做妥协的那一方。
血勉强止住,细长的伤口带了弧度,像是一抹极其讽刺的笑意。安槐序用力撕开创口贴的包装袋,毫不犹豫把伤口遮起,迈开坚定的步子走向澜庭名墅。
陆林钟家没有透出一丝光,借着远处的路灯,安槐序勉强看清别墅一楼客厅落地窗的窗帘被紧紧拉上了。
陆林钟的车还停在楼前,那应该是在家的。
安槐序伸手按下罗马柱上的门铃,她期盼陆林钟走过来给她开门。
一声,两声,第三次伸手的时候,安槐序意识到就算陆林钟不开车,只要一个电话她身边的朋友也会过来接她。
“咔”大门锁弹开的声音。
安槐序心里即将寂灭的祈盼一瞬复燃,她并步跨入玄关,客厅里的蓝幕灯光和灯光前寥落的影子在心上狠狠地扎了一下。
陆林钟对着客厅里的投影墙,褐色长卷发顺着削薄的两肩垂下,遮挡了脸上的表情,客厅投影墙上正在播放《The Great Gatsby》。
屋子里漫着浓浓的酒味,陆林钟小有洁癖,家中一切素来整洁,只是眼下陆林钟脚边的地板上、客厅里的茶几上,横七竖八摆满了喝空的酒瓶。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
安槐序望着陆林钟的背影心疼,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等了五年,买下一座豪宅,在那里把星光施舍给那些不期而至的飞蛾,居然就是为了某个下午可以‘过来一下’,到一个陌生人的花园里来坐一下。”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阔别多年再遇到深爱的人,无尽喜悦从盖茨比眼里倾泻而出,那双眼睛就像被蔚蓝的海水被阳光照射泛出一圈浅青。
曾经,陆林钟也用同样深情的目光注视她。
“Hot summer nights mid July”
“When you and I were forever wild”
“The crazy days,the city lights”
“The way you’d play with me like a child”
随着电影紧切的画面配乐响起,沙发上的人回过头,眼角噙着天上的星和夏夜的流萤,安槐序与她相望。那双眼睛好像已经阅尽繁华,历经沧桑,盛过遥远璀璨的星河,也载满世间琳琅万象。
是缪斯对完美的偏执,也是女娲精心的造就。
细长微调的眼尾有晶莹的钻石摇摇欲坠,两弯长睫轻轻颤动,浮世三千,这双眼睛是最美的。是耿耿星河曙天,是最幽邃的大洋海沟,是最澈丽的水晶琥珀,时间精灵从一碧如洗的晴空里掠过,把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都凝在这双眼睛里。
而这双眼睛,此时此刻正注视着她。
她们始料未及的相逢就像仲夏夜的美妙梦境,榆园一夜的销魂蚀骨就是她无羁放肆的开端。月华如水,她陷入欲望、激情和混乱,也在其中找到了自我。
“七月中旬,炎热的夏日夜晚。”
“过去我和你放荡不羁无止境”
“疯狂的日子,在城市霓虹之下”
“你像是小孩子和我嬉戏。”
为什么连电影的配乐都在将她推向命定的轨道。
陆林钟像望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卸下了骄傲和防备,只剩无尽的卑微和向往。安槐序回望陆林钟的目光,心如刀绞。是她让陆林钟这么伤心,这么难过的。
安槐序快步走到陆林钟身边,温柔地捧着她的脸,眼角即将坠落的钻石随着睫毛上下掠动把电影里变幻的浮光折射出了让人心颤的微芒。
她小心翼翼地吻上陆林钟的唇,她想告诉陆林钟,她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可以触碰感觉到的真实。
“我在。”低沉嘶哑声音仿佛不属于她。
薄唇柔软的触感是真实的,彼此交缠的滚烫呼吸是真实的,逐渐上升的体温是真实的,她即将倾吐的话语都融在这个热切的吻中,她想告诉陆林钟,她已经打破束缚自己的茧。
陆林钟在深吻中变得像初春脆薄阳光照射的一片冰,无措地想要躲避,安槐序放慢了攻势。
“嗯”耳畔传来陆林钟一抹呢喃,像已经打苞的花在晨雾里向着太阳第一次舒展身姿,带着轻轻颤抖。
安槐序小心地含住陆林钟颤抖的唇,怀中人的脆弱让她的心彻底慌了。
“你别难过,我”
眼前人早已醉得迷离,她有无数的话想要倾吐,眼下却不是最好的时候。但她可以慢慢等,明天,后天,以后所有的时光她没了束缚,有了选择的自由。
从此以后,只要陆林钟想,她便可以给她。
安槐序伸手抚着陆林钟的长发,轻轻吻了陆林钟的耳垂,陆林钟倚在她肩上沉沉入睡,安稳的鼻息扑在锁骨上,酥酥麻麻。
电影画面仍不停变换,声音不小,陆林钟呼吸时而短促,睡得不够安稳。
她索性将人拦腰抱起,陆林钟眼角没有淌出的泪几乎要将她的心揉碎。
客厅里亮着一抹微光,她把陆林钟抱到二楼的房间里,月光映照怀里人纤细修长的双腿,像幽蓝的薄纱轻盖。
安槐序坐在床边,听见陆林钟的呼吸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她走到客厅将倒落一地的酒瓶一一捡起。
陆林钟手握酒瓶仰头喝酒的动作优雅决绝,一举一动都透出伤心难过,茶几上摆着她进门时陆林钟握在手里的红酒瓶,她将酒瓶拿在手上,瓶身仿佛还留有陆林钟的余温。
深琥珀色的瓶身正标上印着红色手写体“Penfolds Bin95”,红色的压缩封口有精致的花纹,凹凸感明显。
她不喝酒,但总有很多机会见识身边人酒柜里收藏的各色好酒。她只是略懂酒,却也知道手上这瓶是知名酿酒师Peter Gago的得意之作,市面少见,价值不菲。
安槐序枕臂靠在沙发上,睁大眼睛望着客厅里以天然玉石为中柱点缀了无数华美水晶坠的法式吊灯,她的视线被闪得斑驳。
价格不菲的名酒空瓶摆满了客厅一角,随便一瓶就抵大多数工薪阶层小半年的薪资。离家时她把父母给她的一切通通抛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