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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被标记的金丝雀 完结+番外-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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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顾先生你现在又在做什么?”白鹿声音乏力,连呼吸都嫌麻烦。他害怕激怒男人不敢说重话,可又想知道对方有什么打算。
  顾致顺绕过床头,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原先还没觉得,不过如今再看,这一张脸还真的是像。”
  “……”
  予。
  西。
  独。
  家。
  见白鹿不给反应,他就伸手挑高他下巴,逼他睁眼,“啧啧,被那老头儿调教之后,就更像了。上次在外边碰见,有一瞬间我都不敢认你。这哪里还是白鹿,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像是说到个禁忌的东西,对方立马闭了嘴,“难怪当初一听见消息就火急火燎要人,连价钱都不问好,当晚还亲自来接你。这么多年,你可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这些男孩子里面,谱子最大的一个。”
  “……”白鹿被他折腾得难受,虚起眼睛,“骆先生不过是碰巧买走我,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顾致顺先是诧异,随即笑了,“他难道从没告诉过你他选中你的理由?”
  见白鹿一愣,笑得更夸张一些,像是在讲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你竟然不知道他年轻时候有个爱人?梅老板见过,我也见过,约莫就长你现在这模样,不说十分,七八分肯定是有的。”
  他又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意味深长补充说,“如今不光这张脸,连你身上这股子气都跟那个人一样。白鹿啊白鹿,你一定不知道你这张脸是有多精贵吧?”


第八十九章 我不会丢下你
  十二点刚过,已是后半夜时间。浴所的客人渐少,除了留下来过夜的,大多房间已经空了。
  一个矮小的男人走进来,轻凸的眼珠在眶里溜了一圈,就精祟盯着印在前台的迎宾广告。
  接待小哥刚一靠近,他就嘿嘿笑着凑人耳边,“要只雏鸟,给玩儿屁股的那种。”
  小哥一愣,不明所以问他,“什么鸟啊?”男人面生,从没见过,职业习惯使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别装了,我是被人介绍来的。就你们这里的常客,秦老板!”这人口气还不小,挤眉弄眼,说得跟真的似的。
  小哥脸色当即一软,“原来是熟人介绍,失礼失礼。”可他再想要细问究竟是哪个秦老板时,对方已经明显不耐烦了。
  既然随口叫得出‘雏鸟’,想必多少是攀了点真关系。他只是底下一个做事情的,可得罪不起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只得客气把对方带进房间,一点点介绍,谈好价钱。
  可当他引着雏鸟回来时,空荡的房间里边,人已经没了。
  同一时间,浴所的大门被突然涌入的人群堵住。身穿制服的警察前赴后继,一个接一个进门。
  带头的那人气势汹汹,攘开门内想要阻挡的保安,“站墙边去,临时检查,都不许动。”
  话音一落,他身后三十多个警察兵分两路从下到上,将天上人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后一个进门的男人没穿制服,只穿着件深色的毛呢外套,他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消失半天的矮小男人不知何时晃悠过来,从兜里摸出两个物件,毕恭毕敬递给他,“秦老板,录音和针孔。”
  秦冕点点头,收下东西,“里面办事的人多吗?”说完就点开录音,不仅公放还将音量调到最大。里头立马传来一个顾客为玩儿鸟屁股跟接待讨价还价的声音。
  “那我可不知道,这里的房间都关着门,隔音效果还挺好。但愿今晚能抓着几个现形,否则结果还真不好说。”那人扣扣脑袋,“咱这不算钓鱼执法吧?”
  秦冕站在一楼四处张望,寻找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他从头到尾都没空看他,“你一个线人,我一个良民,都不是警察,谈不上执法,我们这是公民检举。”
  不过十五分钟,支队长就从楼上小跑下来,“秦总,找过了,抓到三个打飞机两个走后门,地上还有新鲜的避孕套。这回‘违反治安管理’肯定是说过不去了,不过……”他清清嗓子,“每个房间我们都看了,好像没见着您要找的那个人呐。若是不怕麻烦,不如跟我们一起再找一圈?”
  “好。”
  果然。
  楼上楼下一圈找完,连厕所都翻遍了,压根儿就没见着白鹿影子。
  秦冕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找错方向了?若说这里没人,白鹿还可能会去哪里?
  之前骆洲拿来的那个信封,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就是一张随手涂画的演算纸,写了几个名词又划了几条线。
  秦冕猜测,那应该是白鹿在西北跟人通话时无意写下的内容。这是他手里唯一的线索,也是这两天一直在查的东西。
  “诶秦总,您去哪儿?”
  下一瞬间秦冕已经飞身下楼,支队长不明就里尾随其后。
  会所的全部人员都被集中在一楼,抱着脑袋蹲在墙边,排成几列。隔壁门里还关着几个本来硬着这会儿全部吓软的嫖客。
  秦冕视线扫过面前这些大多年轻的稚嫩脸庞,他问他们,“谁是沈钰?”
  然而没有人回答。
  ‘沈钰’是写在那张纸上的名词之一,看不出跟天上人间惹没惹关系。但是如今没有更多线索,不得不排除任何一个可能。
  他又重复一遍,“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沈钰的人?”
  仍然无人应答。
  在秦冕快要失去信心时,他看见一个男孩偷偷朝他瞥来一眼。只有一眼,对方又忐忑别开视线。
  男人当即挤进人群,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你叫什么?”下蹲这个动作使他名贵的大衣直接扫在地上。
  “我……我叫小旭。”
  “认识沈钰吗?”秦冕目不转睛盯他,似是一定要从这人眼中看出点东西。
  “他逃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啊不,好像是昨天?”
  不待秦冕再说,小旭直接问他,“你们是不是在找一个很漂亮的男人?长头发,小马尾,出手还很大方?”
  顾致顺听门外人支支吾吾说完,才不耐烦地将门关上。
  他拉下脸,一龇牙,“得,你运气也不好,今天还赶上条子查房。”他掏出手机当着白鹿的面就拨通电话,大意是责骂那头的人都是饭桶,这么大规模出警竟然没一个听到风声。末了又添上一句:今年还想不想拿钱回家过年了?
  这回被总局的人抓着,要是关系打不过去,还真擦不干净屁股。
  不过五分钟时间,门外又有人过来敲门。
  “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了?”顾致顺嘴里念念叨叨,不情愿地将门打开,见门外的人一脸铁青才闭了嘴。
  “老板快走吧,条子找过来了!”
  “找过来?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知道这里。”顾致顺一顿,回头瞥了眼依然被绑在床上的白鹿,全身赤裸,他眼中的惊慌不比门外的人少。
  几人所在的位置就在天上人间隔壁,是栋居民楼。浴所专程买下一层装修出来给几个大人物当情趣休息室用。地方隐蔽,就是为了防止这种突击检查。
  “什么找不过来,别人马上就要上楼了!你自己听!”那人说完脚底抹油,眨眼功夫就跑不见了。
  顾致顺竖耳朵一听,还真听见一些动静。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回的检查绝不是意外,下意识想跑又回头瞭了眼身后的白鹿。
  白鹿衣不蔽体被绑在床上,条子一定会把他当成玩SM的雏鸟。运气好就关个三天,运气不好还会留下记录。
  他凭着最后一丝良知,转身回到屋里,稀里糊涂开始解白鹿手上的绳子。
  系的时候倒是轻松,解开就没那么容易。他本也没打算这么快放人,身上连个锋利的物品都摸不出来。
  白鹿慌了神,本能扯住他袖子,“顾先生,我不能被警察抓到,你必须带我一起走。”他被吓坏了,一双眼睛都没了光。
  “你放开我!你这样我解不开!”
  折腾半天,终于松开一个。白鹿解放出一只左手,侧着身体慌乱去扯自己的脚踝。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清晰,顾致顺知道没时间了,白鹿肯定是逃不掉的。
  他骂了声娘,放弃白鹿转身就往外跑。
  他才是一定不能被抓到的那个,至今为止跟着梅老板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旦被抓住,牵出萝卜带出泥,这一条龙的产业链都特么得完蛋。
  顾致顺一跑,白鹿心就凉了。
  那种被人抛弃的恐惧窜上心头,他失智似的疯狂撕咬手腕的死结。用力过猛导致指甲盖翻开,粘上一手的血;半侧口腔都被粗疏的绳结磨破,浸了一嘴的红。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毫无技巧又不知疲惫地撕扯挣扎。
  门外凌乱的脚步越来越重,像临刑前的最后几秒。白鹿全身发抖,他重重地喘气,整个前胸抖成筛子。鲜血顺着指缝和牙齿将绳子染红,他嘴里呜咽叫着,像夜间动物痛苦的沉吟。
  白鹿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现在决不能被警察抓住。
  几年前由于‘包庇’室友吸毒,连带被录下了指纹,当时还是骆河亲自出面将他保释出去。若是现在又被抓住,他很可能会暴露先前的所有事情,甚至影响后续的计划。
  绝不能够。
  他不能让秦冕知道那些东西,至少不能是现在。
  他还没准备好,至今都无法走出的可怕阴影若是以这种形式暴露,那个男人今后会用什么眼神来看他?
  仅仅是假设,就心疼得像死过一遍。
  下一个瞬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鹿倒吸口气,惊恐抬头,与站在门口的男人遥遥相望。目眦欲裂的瞳孔骤然瞠大,他嘴角还滑稽地贴着一根带血的绳穗。
  秦冕反应很快,以身体挡住整个门口。他转头冲紧跟上来的警察大吼,“人找到了,你们不要进来!”
  于是所有人止步门外,眼睁睁盯着单薄的门板在眼前迅速阖上。
  秦冕关门之后发泄似的一脚踹在上面,便宜门板经不起折腾,这一脚下去已经摇摇欲坠。男人又狠狠骂了几声,好在转过脸时,面色已经冷静下来。
  他走到床边半蹲,摸出随身揣着的瑞士小刀,抓起白鹿一只脚踝,小心翼翼割开缠绕,割完一只又换一只。
  白鹿脸色苍白,盯着男人突然胀红的眼睛,欲言又止。仿佛被割开的不是绳索,是他的心。
  “秦先生……”见对方始终沉默,沉默着收好手里的刀具,一言不发检查他的伤情。白鹿的眼泪终于决堤,一颗一颗落在赤裸的皮肤上面。
  茫然又不知所措,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
  手脚被勒的地方无一例外全部破皮,血流干了就黏在伤口上,凝成一道黑色的血疤。
  秦冕以余光扫过,忍不住连连皱眉。他脱掉外套罩在白鹿身上,仿佛恨不得把人包得密不透风。连续扣上一整排钮扣,才腾出手来替他抹开花脸的泪水。
  动作不轻不重,不带任何感情。
  白鹿被触碰的瞬间浑身一颤,本能想躲开却被对方的体温吸引,不由自主将脸送进男人手心。
  秦冕突然跪下来,跪在床边。未名的火气烧进眼睛,开口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他冷冷问他,“一个人来找证据,不害怕吗?”
  白鹿仍在呜咽,声音委屈得似是要哭,“怕。”就这么一个字,几乎耗光他全部力气。
  “不自量力。你以为你这是勇敢?这样的‘勇敢’是给那些空有力气,没有脑子的人的伪善标签!”秦冕表情复杂,一把将人从床上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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