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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第一次[三季全] 完结+番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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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司机来旅社接他们,又去林区派出所。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有乔志在当地张罗,五名见证人早已经确定。再由民警牵头,当天就举行了听证会,大家签字确认,通过了乔成更改出生年月的申请。
  起初,余白还有些意外,后来看民警的态度,才猜到他们也接到了关于这件事的指示。看守所里的乔成,应该已经做了他那一方面的努力。三年前没说的,他现在说了。
  所有事情办完,天已经黑了,雪也渐渐大起来。司机说车子没换雪地轮胎,这路况他也不敢走了。所幸,派出所的民警告诉他们,林场里面就有住宿,一行人便决定当晚就在那里住下了。
  警车带路,把他们送到那个客栈,还跟接待处说了一声,是外地来办事的律师。
  旅游旺季已经过了,又不是公众假期,一片小房子没几间亮着灯。
  三个人在外面小餐厅吃过饭,接待处值班的大妈带他们去客房,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这一片都是度假屋,还有个蓝莓农场,什么挪威啊芬兰啊,跟这儿不是一样的嘛!屋里没有供暖啊,但是有火炕,也算是我们这儿的特色了。”
  余白举目四顾,雪夜天空暗淡,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周围除了雪地,就是树林。
  到了地方,大妈给了他们三把钥匙。
  司机拿了一把,唐宁也拿了一把,又看一眼余白,笑道:“我们俩住一间就行了。”
  “哦,男女朋友啊?”大妈恍然大悟。
  唐宁却还没完,展示了一下左手无名指,添上一句:“不是,最近刚升职了。”
  余白知道他正高兴着,难免人来疯,但还是想打他,心道为什么还要解释这个啊?!
  大妈倒是笑了,说:“你们这倒挺好,出差旅游二合一了。”
  余白也尴尬地笑了笑,这就进屋了,却忽然想到一个事实,这次来东北的确就是她跟唐宁第一次出来旅行。两人从前房倒是开了不少,但从来没有出过A市。
  虽说值得纪念,可眼下这条件也真是没谁了。天黑,雪大,又是在林区,比机场还要冷。炕倒是已经烧热了,那进了屋就炕上请吧。
  才刚关了门,唐宁已经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袖手往炕沿儿上一坐,端着架子道:“在家喝水都没人倒的吗?”
  余白又想打他,不想此人做戏做全套,即刻站起来倒了水,转身哈腰自问自答:“他爸,您喝茶。”
  余白看得笑出来,心想这人在外面明明挺正常的,在她面前怎么就这么戏精啊?
  一天旅途劳顿,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两人简单洗漱之后一起睡下。屋外出奇的宁静,隔着一道窗,甚至可以听见雪纷纷落下,再一层层堆积起来的声音。
  才刚关了灯,唐宁又出花头,在黑暗中道:“余白,我冷。”
  “这还冷?”炕烧得很热,余白只觉得渴,爬起来又是一通喝水。
  “贴着炕的一面是挺热的,”唐宁凑过来,“但是上面冷,冰火两重天啊。”
  “那你翻个面煎一下。”余白给他出了个主意。
  “我看,还是这样吧……”此人却已经把贴身穿的T恤脱了,从身后抱住她。
  “冷你脱衣服干什么?”余白也是无语了。
  “睡不着啊。”他跟她撒娇。
  “那我们聊聊吧。”她其实也睡不着,就等着这机会呢。
  “聊什么啊?”他警惕,语气都变了。
  余白转过身看着他,仅借着外面映进来的雪光,都可以分辨出他内心的颤抖。
  “你怕什么?”她笑。
  “你每次这句话都没好事。”他答。
  “真的吗?你再好好想想。”她启发。
  他想了,每次只要他招了,好像还真是有好事的。
  “那,你问吧。”他终于道。
  余白掀开被子,把他推倒,两只手撑着,居高临下看着他,这才开口:“乔成这件案子,你到底是怎么接下的?”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他躺在那里笑起来,静静地,缓缓地。
  余白忽然动容,俯身下去吻了他,起初只是不想让他看出她的情绪,后来又觉得自己蠢,她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吻里了。
  “不是聊天么?你亲我干吗?”他偏还要笑她。
  要是换在别的时候,余白大约会说:哦,那不亲了,睡觉。
  但这一夜,她却在他耳边道:“因为我爱你啊。”
  只是几个字,却又让他变了个人似的。
  在这静夜里,嘴唇的接触,吮吸,吞咽,喘息,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起伏,都被无限放大,历历在耳,甚至盖过了窗外雪落下的声音。


第60章 北极光与绿皮车
  有些事无关欲念,却又最是欲念。
  纵使两人已经无比默契,彼此裸裎也毫不陌生,但在这一刻,余白还是想起了唐宁说过的那句话——我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认真的。当时听到,她只觉得是玩笑。直到这一夜,她忽然发现,他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也可能发自肺腑。
  反反复复地,他覆在她身上吻她,不似以往温柔,却格外炽热而沉重。两人呼吸与心跳交揉,身体紧贴着身体,时而抽离,时而相依,每一次动作都好像倾尽了全力,毫无保留,仿佛言语无法诉说的一切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才能把多少年空缺的遗憾补上。但那真的是遗憾吗?再细想,却又不是。她甚至觉得,正是因为其间一次次的纠缠与聚散,才有了他们此刻的圆满。
  第二天清晨,余白是被热醒了,还闭着眼睛就觉得怎么这么热呢?都快熟了似的?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裹在厚厚一层被子里,被子外面还包着一个唐宁。他倒好,大半身体露在外面,两条光胳膊大猩猩一样抱着她。
  她没法伸手,用脸贴了贴他的肩,只觉得一片凉。她也是无语了,这人有时候就跟小孩儿似的,昨晚先是说冷,后来又说热,睡觉贪凉快,踢被子,满床滚。她半夜醒过来还给他盖过一回,结果到早上一看又是这样。
  她挣扎出来,抖开被子盖在他身上。唐宁还在梦里,隐约察觉怀里人没了,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伸手摸过来,一把揽了她的腰,又往自己那边捞过去。余白看着他这动作,轻轻笑起来,却还是依了他缩进他怀中,抱住了他的背。唐宁把脑袋埋在她肩上,她抹开他乱乱的头发,凑上去轻吻他的嘴唇,只是慢慢地,浅浅的。他还是不睁眼,却回应着她的吻,渐渐反客为主,吻着吻着,又有点起兴。他换了一个姿势,翻身又压在她身上,动作不像昨夜那样激烈,只是温温柔柔,地老天荒似的。
  在此地要办的正事都已经办完,返程的航班定在下午四点半,时间充裕。两人一直到天光大亮才迟迟起身,外面雪已经停了,房上树上积了白白厚厚的一层。
  唐宁先出门,正碰上司机大哥在外面抽烟,余白隔窗听见他们对话。
  司机看到唐宁就问:“你们南方来的,这是头回睡火炕吧?感觉怎么样?”
  唐宁盛赞:“挺爽的,又大,又硬,又烫。”
  司机大哥哈哈哈笑起来,余白在屋里只觉天雷滚滚,心道你听得见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真怀疑此人是不是双重人格,有时候让她喜欢得一塌糊涂,有时候又连承认自己认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等她洗漱完了出去,唐宁还站在房檐下跟司机聊天,一看见她就朝她招手。余白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找她商量,赶紧过去。
  没想到此人把她拉到一旁,凑近了小声问:“北极光,去不去?”
  “大白天的看什么北极光啊?”余白不懂,他们下午就要回去了。
  唐宁却神秘一笑,道:“我问过司机了,那地方离这里很近的,我们去机场的路上正好经过。”
  余白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司机大哥隆重推荐过的北极“光”。
  “你有病吧?”她嫌弃。
  “去嘛去嘛,难得来一次,留个纪念。”他诚意邀请。
  “人到中年,最忌寒气入体。”她好心规劝。
  他却完全没有那种自觉,自信道:“我不怕冷,我有真气。”
  余白看着他,觉得这人的病得治一下。“行,那就去。”她答应了。
  唐宁这下满意了,倒还挺替她着想,怕司机偷拍,让她也成为手机里的众多收藏之一,索性多给了点钱,把车租了半天,打算自己开过去。
  两人吃过早饭上路,雪后初霁的天空是一片无垠的蔚蓝,没有温度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树林,雪野,县道,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格外的清明。路上有些地方没信号,所幸前路只有一条,他们只需要往前开下去,再开下去,想迷路都难。
  目的地是个小村庄,来的游客多了,已经有些套路化。但好在淡季人少,两人还是兴致挺高,把里面能玩儿的都玩了一遍,就连看到村民劈柴,都要上去试两下。无奈唐宁怎么都学不像,轮到余白上手,却是有模有样,一斧子两块,弹无虚发。
  “你怎么还会劈柴啊?!”唐宁看得也是惊了。
  “我还会烧大灶呢。”余白得意,嘴上轻描淡写,只在心里暗暗道,好吧,有点夸张了,就是在奶奶家见过而已。
  最后找到那块碑,上面篆着四个大字,中国北极。两人趁着周围没人,快速行动。
  “你先脱,我架手机。”余白关照唐宁,把手机靠在车窗上,装模作样调整角度,借着玻璃上的镜像观察身后的进度。
  “那你快来啊。”唐宁已经拉开外套扔在雪地上。
  余白等着,直等到他脱完上衣,即刻回身按下几张连拍,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跑。
  唐宁这才知道上当,大叫着追上来。余白也大叫,才跑出没多远就被他捉住,扑倒在雪地上。
  他冷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却还要做坏,一双冰手伸进她衣服里。她怕痒挣扎,一样还要笑他:“你不是说你有真气吗哈哈哈?”
  等到拍完照上车,唐宁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余白这才不闹了,赶紧给他打足空调,给他保温杯,让他喝热水。
  这人却又欺身过来,压她在座椅靠背上。
  “感冒了你还乱亲。”余白抵挡。
  “着凉感冒不传染的。”他自然多的是理由,明知故犯,深深地吻着她。
  这一圈玩得有些过了,等他们回到林场,时间都有点来不及,即刻捎上司机,先去镇上退房拿行李,然后再出发去机场,一路赶得不行。
  可到了机场,才发觉想太多了。一夜的大雪之后,跑道全部关闭,正在除冰作业。当天的航班都已经取消了,复航时间尚不确定。
  “那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去哈尔滨?”余白有些急了,靠着柜台问地勤。
  “坐火车啊。”地勤回答。
  余白又问:“火车过去要多久?”
  地勤又答:“大概十四个小时。”
  “我们是要到哈尔滨。”余白还当是人家听错了。
  “对啊,K字头,从这里到哈尔滨,十四个小时。”地勤觉得这人好像没什么常识。
  “没有其他的车次吗?”余白不甘心。
  “没有,”地勤摇头,“动车,高铁,特快,都没有,只有K字头。”
  余白还想再问,被唐宁拉走了。
  出了机场,包车司机早就没影了,两人叫了辆出租车到火车站。去售票窗口一问,倒是巧了,因为航班取消,特别开了一趟临客。余白买到两张硬座票,离发车时间还有三个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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