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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限定暧昧-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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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裴出声:“老师,有意思是哪方面有意思啊?”
  她知道这些专业老师们的共性。
  搞矿石的老师,看见个颜色不常见的也会觉得“这石头有意思”,就跟植物学的老师看见什么花花草草都觉得“有意思”一回事。
  鉴定老师说得详细了些:“我初步判定,内部结构应该指向能源方向,你发现这种矿石的行星具体位置知道吗?”
  陆封寒看向祈言,祈言果然点了点头,把在小型星舰上一眼扫过的立体星图在个人终端上标了出来。
  没马上拿到结果,几个人倒也不失望,跟鉴定老师约好了时间,下次再来。
  等从实验室忙完,祈言离校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临近校门口,陆封寒突然停下,将祈言挡在身后,眼风凌厉:“谁?”
  没想到走出来的会是江启。
  他相比一两个月前,明显消瘦了很多,头发略上,有些阴郁。
  陆封寒没动,依然把祈言藏自己身后:“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打个招呼。”江启神情遗憾,“为什么星舰爆炸都没死呢?”
  陆封寒皱了眉。
  江启又笑道:“我刚说错话了,哥千万别怪我。”
  “真实年龄十九了吧,这个年纪了,还学不会人话,看来联盟这么多年的基础教育,并没有教会你当一个人的必备技能。”陆封寒抬抬下巴,善意提醒,“如果实在学不会,不用勉强自己。”
  江启脸上挂着的笑慢慢消失,恨恨盯着两人。
  陆封寒懒得再理他,带着祈言走了。
  上了车,见祈言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看,陆封寒挑唇:“怎么,在看什么?”
  祈言夸奖:“你很厉害。”
  陆封寒心想,这四个字确实动听。
  “哪里厉害?”
  “骂人很厉害,”回想起前两次陆封寒骂人的句子,祈言得出结论,“你很会骂人。”
  陆封寒无奈:“我这是为了谁,嗯?”
  祈言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倒是清楚,他想了想,去抓陆封寒的手。
  陆封寒没个防备,被抓了个正着。
  明明祈言没用什么力气,偏偏半点挣脱不开。
  整条手臂的神经集体歇业,一点反应也给不出。
  很快,他被引着,指腹触上了祈言的侧脸。
  灯光下,祈言奇怪陆封寒为什么不动作,疑惑地提醒:“给你捏一下。”


第四十章 
  等悬浮车驶上快速车道; 两侧的景物纷纷成了残影,陆封寒手肘撑在车窗边上,握着操纵杆的手指隐隐还发着麻。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 又不是第一次捏祈言的脸。
  可这是祈言第一次主动让他捏脸。
  能一样?
  陆封寒泄力般往椅背上靠,克制地没去看祈言。
  但克制着克制着; 还是偏头看了一眼。
  祈言投影出了一小块屏幕; 正盯着上面的字符发呆,眉眼专注。荧亮的光映在他脸上; 皮肤又细又白,像没有瑕疵的玉,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陆封寒指尖又有点痒了。
  为了压下这点痒,他打开个人终端的拍照功能,对着祈言的侧面拍了一张。
  不知道是太专心还是对他毫无防备; 拍完了祈言都没发现。
  陆封寒心情愉悦,出声问:“在干什么?”
  “在做‘破军’。”祈言一心二用,一边输入字符; 一边跟陆封寒说话,“你刚刚在拍我?”
  没想到祈言发现了; 陆封寒问他:“怎么发现的?”
  “你动作幅度太大; 没有隐藏,很容易发现。”
  陆封寒眼里浮起笑——
  看来; 祈言也没看上去那么认真。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顺路去了一趟黛铂定制工作室订衣服。
  这还是陆封寒意识到的——从荒星回来,没眨眼就到了十二月; 该买冬装了。
  即使联盟的衣料薄薄一层已经足够保证冬暖夏凉,但出于人类数百万年形成的意识,依然会追求视觉上的温暖——
  就像陆封寒看着祈言穿件衬衫; 总觉得祈言会冷。
  到黛铂时,依然是上次来家里给祈言量身的裁缝接待的他们。
  因为时间已经过了快四个月,祈言身量有变化,裁缝又拿了软尺过来。不过这次他没有贸然动手,而是主动把软尺递给陆封寒:“能劳烦您量一下数据吗?”
  陆封寒接在手里,也想起了祈言上次喊疼的经历。
  拎着软尺到祈言身旁,陆封寒声低带笑:“来,量量我们小娇气长高长胖没有。”
  祈言正拆解能用上的定级函数,只分了几分注意力在陆封寒身上,任对方摆弄自己。
  将软尺在祈言腰上围了一圈,手指碰拢,陆封寒垂眼看软尺上的数字:“啧,腰又细了。”
  细的他一只手就能环住。
  陆封寒跟祈言讨论:“会不会是A套餐的问题?”
  祈言分神回答他:“可你做饭太难吃了。”
  确实也是。
  这就跟在前线,开炮的命中率太低是一回事——没说话的资格。
  陆封寒果断闭嘴,又犯愁:“还是多吃A套餐,少喝一点营养剂,再瘦就要没了。”
  衣料是祈言选的,款式却是陆封寒上的手。
  他面对裁缝投影出来的当季新款,皱眉:“这里一共多少种款式?”
  “陆先生,款式一共一百一十七种,如果算上不同的衣料,则会更多一些。”
  陆封寒从没有考虑过着装问题。
  第一军校有规定着装,上课、训练都有不同的制服。等到了远征军,几套制服换着来,穿破一件领一件。至于两只手就能数清楚的休假时间,蹭埃里希和文森特他们的套头运动服也就过了。
  因此,面对复杂的多维星图都面不改色、分分钟理清楚的陆指挥,第一次因为衣服款式过多、不会选而感到棘手。
  而始作俑者已经调出了虚拟草稿纸,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些什么。
  陆封寒只好把祈言平时的穿衣习惯回忆了一遍,捡着不容易出错的款式选。
  一边选一边想,保镖的职业范畴,也包含给雇主挑选当季衣服吗?
  不过一想到祈言会穿上别人挑的衣服,陆封寒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
  算了,这种事还是自己来吧,一回生二回熟。
  于是接下来半个小时,祈言低头写着长串的复杂公式,而陆封寒心无旁骛,勤勤恳恳地帮祈言挑衣服。
  裁缝在一旁将陆封寒指定的款式编号接下来,又轻瞥了眼坐得很近的两人,总觉得这小少爷和保镖,小少爷倒是清冷矜贵,保镖却不那么像保镖。
  特别是望向雇主的眼神,有点……不好说。
  定好衣料和款式,星币会直接从祈言账户里扣,两人正准备走,隐约听见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娇娇滴滴,对话里带出来的名字是“文绍”。
  见陆封寒凝眉看向声音的来处,裁缝知觉:“说话的是我们店的新顾客,骆菲娜女士,第一次是随祈文绍先生过来的。”
  这个裁缝话说一半,意思却都表达全了。
  明显是知道祈言的身份,才提了这么一句。
  见祈言心思在“破军”上,发着呆没注意这些,陆封寒闲聊一般:“江云月女士知道吗?”
  裁缝显然对这些秘辛八卦很是清楚,“骆菲娜女士很高调,江云月女士虽然才被保释出来,但应该已经知道了。”
  陆封寒对勒托这些人的情感纠纷不感兴趣,但这事关祈言,他琢磨两下就明白,江云月因为学术造假这件事,不仅被关了一段时间,坏了名声,说不定祈夫人这个位置都快保不住了。
  按照江云月的心性,好不容易从底层爬上来,体会了所谓人上人的滋味,权力欲只会一层一层往上累积,轻易不可能放手。
  祈文绍半点没藏着掖着,说不定一个不注意,就会遭到江云月的反噬。
  只要不涉及祈言,陆封寒倒是乐见其成,毕竟那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陆封寒想的差不多,这时的江云月坐在沙发上,尽量维持着表情,等祈文绍接完通讯。
  被警方带走前,她就猜到,她不在这段时间,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等她被保释出来,果不其然,整个社交圈都在看她的笑话。
  从前次次邀请函都亲自递到她手里的人,已经敢当着她的面说,“听说祈家基金会和慈善项目你都管不了了?还真是可怜,天天在家里泡茶养花,不过你也要习惯,一辈子还长着。你儿子呢,图兰进不了了,准备去哪个学校读书?”
  句句都在戳她的痛处。
  而她的丈夫,不仅没有保全她,反而踩着她的脸,毫无顾忌地跟别的女人亲密进出。
  江启已经废了,出狱后,脾气越来越差,行事也冲动无理智,指望不上。
  至于祈文绍——她想起监狱里有人提点的,依靠祈文绍,她祈夫人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住。
  有些东西,得自己握在手里才万无一失。
  她原本还有些迟疑,现在却觉得是自己之前眼皮子太浅了。
  小心将茶倒进茶杯里,江云月尝了尝,笑容愈发温柔娴雅。
  进了十二月中旬,气温日渐下降,勒托还没什么动静,图兰就仗着自己有气候检测调控系统,非常应景地先下了一场大雪。
  大学纷纷扬扬一整夜,学校所有大理石白的建筑上都积满了厚厚一层白,银装素裹。走在地上,会留下连串的脚印。
  扫雪机器人兢兢业业地将主路面上的雪清理完,就依照指令站在树下。
  祈言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还被陆封寒强行戴了一副耳罩,耳罩毛毛茸茸,这么一来,本就没多大的脸更小了一圈。
  等祈言走在雪地里时,陆封寒故意落后几步,叫祈言的名字,等人转过头来,趁机抓拍了一张。
  明明背景霜雪像画一般,却因为祈言,全都沦为了陪衬。
  等陆封寒拍完,祈言开口:“你最近很喜欢这样。”
  他鼻尖被冻得有些红,沁出淡淡的粉色。
  “拍你的照片?”陆封寒将手揣进上衣的口袋里,没解释。
  不过祈言也不在意,而是提起来另个一个话题:“夏知扬刚刚来讯息提醒我,说最近很危险,是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祈言想通了一个关窍,破军的基础架构随之具备了雏形。两天前,他带着陆封寒特意跑了一趟超光计算机设备中心,申请了一间设备室,在里面弄了一整晚的数据模拟。
  第二天苍白着一张脸,却兴奋地觉也没补。
  陆封寒不用猜都知道,应该是“破军”又进了一步。
  虽然他其实不太明白破军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但不妨碍他跟着心情愉快。
  也是因为这样,祈言满心扑在“破军”上,《勒托日报》都没时间翻。
  “最近勒托权贵圈子动荡得厉害,夏知扬应该是从他父母那里听了什么,所以来提醒你。”
  陆封寒简单概括,“这一个星期里,接连有一个音乐家、三个富豪、两个继承人,以各种方式死于意外。据我所知,夏知扬的舅舅也出了悬浮车事故,现在还在治疗舱里躺着。跟他一样情况的,还有六七个。”
  祈言:“是人为?”
  “没错,”陆封寒眼底映着雪色,“星历数到现在两百多年,勒托的人脉网就交织了两百多年。就像你和夏知扬,说不定也有相同的遗传基因,沾亲带故。这六个人的死亡,在勒托这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的圈子里,掀起了巨大风浪。”
  祈言一听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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