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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我的王妃高贵冷艳-第14部分

小说: 我的王妃高贵冷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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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炎亭亦无什么办法,即便有心要拿几个乱传之人,告他污蔑诽谤,但一来京里传这些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总不能一一拿尽;二来,当真如此做了,可就落人口实,敢说这弋阳侯心中有鬼方才要堵人的嘴,说不准还会触怒上方,越发得不偿失。
  不如索性不去理会,这些野话传不过几天,大伙没了新鲜也就不再传了。
  陈婉兮在肃亲王府里亦听闻此事,不过一笑置之。
  是日,宫里传出话来,她那顺妃婆婆有意见她。
  这宫中相招,是不能不去的。
  虽则每次见顺妃,总要听几句教训,但谁叫那是自己的婆婆,又是皇妃,身份摆在那里。
  陈婉兮打叠起了全幅精神,梳妆打扮,预备进宫。
  杏染一面服侍她梳头,一面问道“娘娘,小世子可要带进宫里给老主子瞧瞧?”
  陈婉兮仔细遴选着首饰,说道“不必了,豆宝这两日有些咳嗽,怕车马劳顿,再去见人,越发重了。”
  柳莺抱了衣裙过来,言道“娘娘,老主子最疼小世子的,带了小世子去给她老人家瞧两眼,也好搪塞一时。”
  陈婉兮晓得她的意思,顺妃并不中意她这个儿媳,私下相处起来总有那么几分尴尬,但她却极疼爱豆宝这个独苗孙子,有豆宝总能让她少说两句。
  然而,豆宝是她的心头肉,做娘亲的怎会抱着生病的孩子当挡箭牌?
  她陈婉兮,可不是那等无用的软弱妇人。
  陈婉兮选了一枚嵌了东珠的素面钗子,递给杏染,淡淡道“不必了。”
  收拾妥当,陈婉兮便带人进了宫。
  依着规矩,由宫人引领,径往顺妃所居的承乾宫而去。
  这承乾宫有两进院落,面阔五间,檐角安放走兽,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宫中院落宽广,种有数株粗壮梨树,正是花开时节,花香袭人,如玉飞雪,衬的整个承乾宫如冰雪世界。
  那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檐下走兽亦如活了一般,神勇威武。
  饶是陈婉兮已来过数次,但再见这承乾宫,依然禁不住暗道一声好气势!
  这宫室,原是当今太后当年做皇妃时所居。
  这太后既非皇帝的生母,亦非先帝的皇后,只是当成她盛宠优渥,皇后故去之后,皇帝将太子交于她抚养。落后,太子登基,她便受封成了太后。
  而今,这承乾宫的主人便是顺妃,也足见顺妃在宫中的地位。
  陈婉兮立在宫门前,数着屋檐下的铁马,被琉璃瓦耀了眼眸,不觉眯细了眼睛。
  宫人晓得眼前这位是娘娘主子的儿媳、肃亲王的王妃,通传之后,便恭敬笑道“娘娘传召,王妃娘娘请进。”
  陈婉兮将心一沉,举步迈过了门槛。
  迎面,只见一中年宫女自正堂出来,走下台阶,笑意满面的迎上前来。
  这宫女生着一张圆脸,身子微微有些发福,瞧着温柔可亲,但那眼角又透着丝丝的锋利。她衣着较别的宫人不同,插戴的首饰也更见华丽些。
  陈婉兮晓得,这宫女是顺妃自母家带入宫中来的陪嫁,名唤嘉楠。顺妃在宫中十数载沉浮,多得她出谋划策之功。故此,顺妃将她视作心腹,这底下的宫人也都尊称她为嘉楠姑姑。
  嘉楠姑姑步履如风,走上前来,微笑道“王妃娘娘可是来了,咱们娘娘可一向盼着呢。”
  陈婉兮亦有礼一笑“娘娘身子一向可好?”
  嘉楠姑姑笑道“都好,只是念着娘娘同小世子。”说着,目光朝陈婉兮身侧一瞟,却不见豆宝的身影,又问道“王妃今儿可是没把小世子带来?”
  陈婉兮说道“豆宝这两日有些咳嗽,我便将他留在府中了。”
  嘉楠面色微微一滞,随即又笑道“王妃快些请吧,娘娘可是等的有些急了。”言罢,先扭身往后殿行去。
  陈婉兮随着嘉楠前行,走过游廊之时,隐约听见有宫人低声议论“……王爷要回来了,娘娘可高兴得很呢……”“那芳宜郡主那边……”“所以今儿,娘娘才把王妃传来……”“可怜王妃守了这么久,还要……”
  这话说得模糊不清,陈婉兮便只存在了心里,面上一丝也没显露出来。
  到了后殿,也未经通传,嘉楠便引着陈婉兮入内。
  一路转进偏殿,果然见一靓妆丽人侧身倚在西窗下的贵妃榻上,膝上盖着一方海獭皮,地下一青年宫女正轻轻替她捶腿。
  这丽人一手支脸,眸子轻眯,似在养神,一旁的落地铜鹤香炉口中吐着袅袅青烟。
  嘉楠轻步上前,俯身低声道“娘娘,王妃娘娘到了。”
  那丽人轻应了一声,眼也未睁,只漫声道“请她坐。”
  话音落,便有宫人搬来一张酸枝木拐子方凳,凳上放着一块绣金赤色软垫。
  陈婉兮瞧这婆婆又拿起架子来,不由唇边一弯,侧身坐了。
  她不言不语,只静观顺妃行事。
  顺妃今年已年近四旬了,因着保养得宜,依旧是一副风韵妩媚的样子,腰肢依旧细软,一张银盘子脸叫人越看越觉得有味道。
  也难怪她多年荣宠,至今不衰。只除了,梅嫔兴起的那几年。
  这般竟坐了一炷香的功夫,顺妃倏地睁了眼眸,目光落在陈婉兮身上,微微一笑“你这孩子,来了倒一声不响的,我险些睡了过去。”
  陈婉兮心里晓得,这顺妃是想杀自己的性子,晾自己这半日大约也算个下马威。
  她不卑不亢,浅浅一笑“母妃宫务繁忙,又服侍皇上,辛苦了。”
  顺妃听了这话,心底却有几分不悦。这两日,梅嫔不知又生了什么法子,将皇帝连日留在自己宫中,她何来辛苦?
  陈婉兮这话,似是在讥讽自己。
  顺妃盯了她一眼,见她面上笑的和煦,似是全不知情,暗自忖着这宫闱内务,这儿媳妇未必知情,便压了这段不痛快,坐起了身子。
  当下,立时便有两个宫女上来服侍,挪软枕,送漱口水。
  陈婉兮冷眼瞧着这段热闹,微笑不语,亦不动弹。
  好容易待这架子摆完了,宫人送了两盏香片上来,婆媳两个各取一盏在手。
  顺妃低头吃茶,余光便将陈婉兮上下扫了一番,见她衣着素净,头上只以东珠、白玉为装饰,面上脂粉亦浅淡,干净端庄又不落寡淡,颇有一番娴雅之姿,心中暗暗满意。
  因儿子远在边关,她是极厌陈婉兮做艳色打扮,总嫌这个儿媳生的过于艳丽,恐有内帷不净的祸端,但又更厌憎她穿着过于素淡,那又未免咒了于成钧。
  故而,陈婉兮每次进宫,衣着首饰都是仔细选过的,务必使这个吹毛求疵的婆婆一丝毛病也挑不出来。
  顺妃心中虽是满意,倒生出了几分毛躁,随口道“这三年来,我儿出外打仗,倒是苦了你操持内外。”
  陈婉兮不知她今日又想做什么,只应付道“儿媳分内之事,不算辛苦。”
  略叙了两句寒温,顺妃话锋一转,忽问道“近来满京城里都传,你归宁时与自己继母吵闹,将怀着身子的继母气倒。可有此事?”
  陈婉兮倒也料到她大约听说了,正要答话,却听顺妃又冷冷说道“你可知,当今圣上推崇孝道。你是皇室儿媳,却行出这等事来。日前,皇上过来,以此事责问本宫,斥本宫教导无方?!”


第14章 
  顺妃一番话说的凌厉,陈婉兮心中却冷笑了一下。
  她也是世家贵胄子弟,自小便识得这位顺妃娘娘,如今又当了她三年的儿媳妇,于她的心性脾气,也算是熟稔了。
  顺妃原是南边进贡来的秀女,其生父在省城中做个小官,这出身在一众待选秀女里可就低微的狠了,虽还不至扫入宫女行列,但初封的位分却也十分的低,不过是个比采女、御女略高些的宝林。
  然而她容貌出众,又是出自书香门第,颇有几分诗书才情,入了明乐帝的眼,便很得宠爱。后因生下三皇子,被封为顺妃。这十多年来,她的宫廷运道也如她的封号一般,顺风顺水。
  但因着出身不高,顺妃心中总疑惑自己难以服众,故而每每管束低位的嫔妃或者宫人之时,便总先寻些由头出来,造出气势,将人压服,方才说话。长此以往,她便也就成了这副习性。
  陈婉兮同她打了些交道,熟知她的脾气。顺妃才开口,她便知这个婆婆大约又有什么难办之事开不了口,所以又是晾她半日杀性子,眼下又拿她母家之事出来责备,声色俱厉,无过只是要把自己制服了,好听她的吩咐罢了。
  不然,这顺妃同小程氏向无往来,怎会忽然为她打抱起不平来?
  陈婉兮心中明白,脸上倒是没带出来,也没接她的话,只说道“皇宫中的事,儿怎会知道?”
  她没顺着顺妃的话说,打算瞧瞧这婆婆预备怎么发作。
  顺妃见她没接腔,这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枕头上,毫无着力之处,不觉有些气闷。
  然而她到底是个老道泼辣之人,怎会轻易罢手,当即冷下脸来,将手中的茶盅子朝身侧的红木小几上一撂。只听重重的一声,那茶碗里的茶水沿着杯壁四下晃荡,便有些许水滴溅了出来。
  一旁服侍的宫人皆知娘娘动了气,各自屏息凝神,屋中一片静谧。
  嘉楠上前一步,想要说和,话到了口边,想了想又咽了下去,终是没说什么。
  偏生,那最该惊慌的陈婉兮,却是安然自在,她轻轻咂了口茶水,唇边笑意浅浅“母妃留神,失手砸了盅子,就可惜了这甜白釉的描金茶碗。”
  顺妃盯着她的脸,胸中那口气原只有三分,但见她这幅清冷洒落的样子,丝毫不曾被自己的气势所震慑,顿时便长成了十分。
  她厉声道“你倒还有闲心思同本宫说家常,你可知你干的荒唐事,牵累了本宫多少?!皇上前儿来承乾宫,还向本宫问责。若非本宫好言回护,皇上只怕立时就要将你传进宫中问罪!”说着,她侧首向嘉楠沉声道“嘉楠,你说给她听。”
  嘉楠姑姑心中略有几分犯难,她也情知主子的老毛病又发了,拿儿媳妇来排揎,一来是撒气二来便是有那段交代。
  之前,明乐帝驾临承乾宫时,倒确实问了几句,但并无半分责备的意思,不过是家常闲话。
  此刻顺妃这是有意抬出明乐帝来,压服陈婉兮了。
  嘉楠仔细斟酌着拣了几句话,方说道“皇上前儿过来用午膳,席间问起娘娘,怎么近来京里传闻肃亲王妃回母家归宁,把个怀着身孕的继母给气倒了。还吩咐,娘娘若得闲,便传王妃来问问,这任人乱说也是不好。”
  顺妃听着嘉楠的话,甚合心意,那凌厉的气势更盛了几分,斥道“你可听到了?!”
  陈婉兮却恍如未闻,冷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她将茶碗递给一旁的宫人,微微一笑“好,既是皇上令母妃来问,儿便细说给母妃听。”言罢,遂将那日之事剪断截要的说了一遍,又道“母妃知晓了,可去向皇上交差了。儿在母家或有言辞不稳之处,但归根结底还是侯夫人大意疏忽,为那庸医所误。若要问儿一个不孝的大罪,那可没有由头。”
  顺妃看着陈婉兮那张神色自若的脸,禁不住的攥紧了玉手。
  这个儿媳,从来不是她能掌握的。这让一向稳操全局的顺妃,如何不气恼!
  在顺妃的心思里,她的儿媳便该是温柔顺服的,任凭自己拿捏揉搓,怎样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所以,当初她看中的是陈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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