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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我的王妃高贵冷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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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娇儿嬉笑道“娘,您怎么糊涂了?那王爷原本就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如今又打了几年仗。他们这样的人,杀人都是不眨眼的,这猛然回来,听说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能干出啥事来?”
  小程氏一愣“你的意思是……”
  陈娇儿阴恻恻道“我便不信,她和那个谭家的二爷,能清白的了!”说着,她回首向坐在一旁安静无声的陈婧然问道“三妹,你是谭家的媳妇,你来说!”
  陈婧然适才只是默然出神,听到肃亲王要回来一语,更是呆了。被她二姐一喊,却惊了一跳,不由脱口道“什么?”
  陈娇儿耐着性子又问“你说,那小贱人同谭家二爷往来甚密,是不是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音落地,门外却传来一道暴怒的声响“她是贱人,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母女三个一怔,陈娇儿的脸立时惨白。
  果然,陈炎亭踱步而入,俊逸的脸上一片冷峻,目光锋利的盯在陈娇儿身上。
  陈娇儿身子如筛糠般的颤抖起来,她两膝一软,滑跪在了地上,哆嗦着赔笑道“爹、爹您是听岔了,我没……”
  陈炎亭瞧着她,满脸厌憎,斥道“我还没老到耳背眼盲,任人当面辱骂我亲生女儿,尚且不知!”他将亲生二字,咬的重了些,陈娇儿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
  陈炎亭在屋中来回走了一圈,也不看那才有了身孕的小程氏,重新站在陈娇儿面前。
  陈娇儿抬头,正触到陈炎亭那两道森冷如电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满脸挤出了个笑来“爹……”
  话未出口,陈炎亭陡然抬手,一掌掴在了陈娇儿的脸上。
  陈娇儿只觉面上火辣辣一阵疼痛,半个身子也被打的倒在地下。她捂着脸颊,想哭却又不敢,牙齿颤抖着,几乎合不拢嘴。
  头晕目眩之中,只听那清冷的声音自上头落下“人前背后,挑唆我家宅不和,于你有几分好处?!”
  “胆敢这等诋毁我侯府女儿的声誉,便该将你送交官府!”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滚出去!往后不许你再说自己是侯府的女儿,更不许你再向我喊一声爹!”
  陈娇儿脸上火烧一般,她咬紧了牙关,也不敢再求饶,自地下爬起,匆匆向外跑了。
  陈炎亭冷睨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胸口那熊熊的怒火,略微平息了些。
  他在门外,只听到陈娇儿言说,陈婉兮或许同那谭家老二有些不清不楚,便勃然大怒起来。
  甚而,还亲自动手打了人。
  小程氏亦是呆了,本想为自己女儿求情,那话到了口边顿时就吞了回去。她从未见陈炎亭动过如此大怒,他性格沉稳冷清,即便是家中奴仆犯错,也不过是交于管事处罚,何曾亲自动手,打的还是自己的继女?
  陈炎亭立了片刻,方转了过来,目光落在床上的小程氏身上,依然是一片冰冷。
  小程氏撑着腰身坐起,支吾道“侯爷,您……您别动气……娇儿并无恶意……”
  她只觉得喉中一阵阵的苦涩,怀着身子的妇人,得不来丈夫的半分爱怜,反倒要替自己不成器的女儿求饶,承受丈夫的怒火,她这是遭的什么罪!
  陈炎亭没提这事,只是淡淡说道“既怀了身子,便好生调养着,莫为那些不相干的杂事,烦心扰乱。”
  小程氏听他口气倒是还好,忙唯唯称是。
  只听陈炎亭又道“保和堂的大夫,既是医术不精,往后便不要请了,另换个名医过来,为你安胎。”
  小程氏微怔,口唇颤颤。
  而陈炎亭话却未完“你房中的婢女,很是不好,连主母身怀三月身孕,都一无所知。这等服侍不上心的仆婢,留着也是无用。打发出去,叫管事的另择好的过来。”
  发落完毕,陈炎亭在屋中又来回踱了两圈,说道“我到母亲那里,还有几句话要说。晚饭,你便一个人吃罢,晚上也不必等我。”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向外去了。
  望着丈夫冷漠的背影,小程氏颓然坐倒。三月这春风和暖的季节里,她却感受到了一股透骨的寒冷。
  陈婧然依旧是木然的,父亲自进屋到离去,未曾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不存在的。
  自小到大,父亲同大姐虽争执吵闹不休,可她能感到,父亲是看重大姐的,而自己这个三女儿在父亲心里可有一席之地?


第13章 
  待陈炎亭走后,小程氏仿佛被抽离了全身的气力,瘫软在了床上。
  陈婧然慢慢挨了过来,在床畔坐了,低低道了一声“娘……”
  小程氏如梦初醒,惊弓之鸟般的捏住了陈婧然的手,惊慌失措的连声问道“侯爷为什么要把我房里的丫鬟都打发出去?为何不让保和堂的大夫给我看诊了?莫非、莫非他都知道了?”话未说完,她只觉得心口阵阵的发慌,牙根酸软,两眼流下泪来,抽噎道“我也是希望侯府后继有人,才出此下策。万不得已啊……”
  小程氏话说的颠倒,令陈婧然有些莫名,然而她还不及细想,手腕上入骨的剧痛便使她禁不住低低嘶了一声。
  原来,小程氏握住她手腕的力气极大,十指根根如铁箍,直嵌入她细白的皮肉之中。
  陈婧然吃痛的低吟道“娘,您弄疼我了。”说着,她见小程氏一无动静,泪珠子却依旧一颗颗掉落下来,滴在她手背上。
  她无法可施,只好任凭小程氏握了,说道“娘,我想爹只是生了二姐的气,并没其他的意思。”
  小程氏垂首木然,半晌说道“你二姐言语不稳,倒拿我房里丫头杀什么性子?何况,这又和那保和堂大夫有什么相干了?竟要一并撵了去!侯爷,怕是都知道了罢?”话至尾处,已近乎颤抖。
  陈婧然并不明白她母亲在说什么,只道她是身怀有孕,又突遭变故,一时心神紊乱,胡言乱语起来,低头想了几句话,劝慰小程氏“娘,您大约是忘了,那大夫上月来给您请过平安脉,那会儿他可什么也没说。今儿过来,又说您气血紊乱,怀了三月的身孕,那可不是前后打嘴?爹说他医术不高,也是有因由的。至于那四个丫头,她们都是您房里贴身侍奉多年的丫鬟,您怀了几月的身孕,她们竟敢说一无所知,这可不就是服侍不周么?所以,爹打发她们出去,也都是正理。”
  小程氏心神逐渐平稳下来,她思绪平复,便想明白了这中间的事情。虽说尚有些心虚不安,但那件事侯爷大抵是不知情的。
  她脸上复了几分血色,依着陈婧然,说道“这事我瞒着他,确是我的不对。但他也未免过于无情,我怀着身子,他就在我房中打人撵人,一丝儿顾忌也没得。哪里有半分夫妻情分!”说着,她低头想了想,又道“我也不挑他的理,只是他别再生我的气就好。”
  陈婧然那静好的脸上,却闪过了一抹神采“娘,我去替你到爹跟前说和说和可好?”
  小程氏微微讶异,瞧了她两眼,虽说一向看不上这个女儿,但眼下她身边也没个能说话出力的人了,遂点头“那你便去吧。”
  陈婧然微微一笑,起身唤过几个门外守着的婢女,吩咐她们仔细服侍夫人,便出门去了。
  彼时天色已晚,陈炎亭正于书房之中在烛火下看书。
  外头人通报了一声“三姑娘来了。”
  便听那软底鞋擦地声响,一素白衣着的女子姗姗而来。
  陈炎亭头也未抬,淡淡问道“天晚,怎么不陪你的母亲,来寻父亲何故?”
  陈婧然福了福身子,轻声说道“母亲隐瞒孕事,确是母亲的错,女儿替母亲赔罪而来。”
  陈炎亭闻声,不由抬起眸子扫了一眼面前的三女儿,她垂首安静,倒也温婉娟好,不由来了几分兴致。
  他深谙小程氏的脾性,那妇人是个天生畏祸的性子,缩在后面动手脚倒罢了,又怎会出来认了自己的勾当?
  陈炎亭唇角微勾,问道“可是你母亲让你来的?”
  果然,陈婧然摇头道“是女儿自己要来的。”
  陈炎亭笑了笑,言道“你倒很是孝顺你的母亲。”孝顺母亲,却未说孝顺父亲,且是在陈婧然言说为母赔罪的情形下,这话不免带了几分嘲弄之意。
  陈婧然也不知听未听出,只是面有忧伤之色,幽幽说道“母亲也并非有意欺哄父亲,只是打算等胎坐稳了,好给父亲一个惊喜。夫妇本当一心,这等大事,母亲隐而不告是母亲的不是。然则妇人怀胎不易,母亲又是这个年岁了,还望父亲怜惜。”
  陈婧然的琢磨里,小程氏之所以怀孕不报,必是想等什么时刻以此为胁,好讨父亲的怜爱。而这段心思,又被陈婉兮揭条出来,招惹了陈炎亭的厌恶。她不如过来,直言请罪,陈炎亭看在母亲怀胎辛苦的份上,兴许就过了此节。
  熟料,陈炎亭神色未改,淡淡说道“我并未因此生气,退下吧。”说着,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既是疼惜你母亲怀胎不易,那便仔细服侍照料着,尽一尽你为人女的孝道。”
  陈婧然只道自己的言语奏效,心中高兴起来,也不敢多在父亲书房耽搁,当下告退出去。
  待陈婧然的身影没入帘外,陈炎亭将手中的书卷合上,掷于桌上“以胎为胁,邀功讨宠,终究也只是个不上台面的。”
  这话冷淡中带了几分轻蔑,仿佛在说的并非他的女儿。
  陈婧然自然没听到这句话,她踏出书房时,迎面正是一阵暖风,风中夹着不知名的花香,中人欲醉。
  陈婧然眯细了眼眸,真个有几分迷醉起来。
  周旋帷幄,看来并不怎么难。
  她也是侯府的小姐,陈婉兮能做到的事情,她一样也能。在谭家受了两年的气,她已然够了。终不能这一世,都叫一个死人和一个没娘的继姐,压在自己的头上!
  这般又隔两日,陈婉兮同身怀有孕的继母争执,将其气倒的传闻,还是在京中不胫而走。
  这寻常百姓,茶余饭后最爱嚼裹的便是这些豪门贵胄的轶事杂闻。弋阳侯的续弦同大小姐不合,这事在京中已不算新闻,但大小姐把怀孕的继娘气倒的事,还是令大伙嚼说了好几日。
  有人便说,必定是新夫人苛待大小姐,这世上能有几个心善的后娘,人家姑娘如今出阁做了王妃,再回头必定是要报仇的。
  亦有人说,这大小姐的气也未免太盛了些,到底是怀孕的妇人,真是不知轻重。
  更有人模模糊糊的讲出,当年弋阳侯陈炎亭原配尚在,这续弦的小程氏便爬上了姐夫的床。这桃色故事,可比后母继女相争刺激的多,街头巷尾立时就传遍了。那些粗妇杂汉凑在一处,便口沫横飞的谈论此事。有的没的,添了许多进去。
  好在程家早已外迁,不然此事闹出来,连这相府门第的门楣亦要蒙羞了。
  虽则弋阳侯府下了严令,不准下人谈论此事,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还是钻入了小程氏的耳中。
  小程氏没想到,自己人到中年,怀着孩子,还要为当年的荒唐事丢人,自己几乎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她气生气死,又羞又恼又恨,却是一毫办法也无。当今天子,尚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她不过是个侯夫人罢了。她的胎原就坐的不稳,被这件事一激,身子越发不舒坦起来,只得日日卧在床上养胎。名医请了无数,汤药总不离口。
  陈炎亭亦无什么办法,即便有心要拿几个乱传之人,告他污蔑诽谤,但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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