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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侧妃上位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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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庄宜穗腹中胎儿究竟是真是假。
  真也好,假也罢。
  事到如今,她都只能是假的!
  翌日,傅昀离开锦和苑,辰时左右,时秋进来伺候着,将玉簪斜斜插进周韫的发髻,不由得低声问:“主子,王爷会怀疑吗?”
  周韫对着铜镜,拿着木梳,轻轻地梳着青丝,闻言,她稍眯了眯眸子,嘴角掠过一丝幅度:“哪容得他不怀疑?”
  皇室中人总多疑。
  即使是傅昀也不会例外。
  他只要觉得一丝不对劲,总会派人去查明。
  时秋低声:“那主子,我们……”
  周韫摇头:“不必多做手脚,只叫人将正院的消息不动声色透露给前院即可。”
  她对着铜镜中的女子轻笑着说:
  “自己查出的线索,才是最可信的。”
  其余的,皆不过画蛇添足罢了,还平白惹人怀疑。
  “可……若王妃是真的有孕,那可怎么办?”时秋有些担忧。
  所有线索在事实面前,皆是不堪一击的。
  时春进来时,刚好听见这一句担忧,她将粥放在一旁案桌上,轻嗤:“时秋姐姐过于多心了。”
  “这后院哪有什么真真假假,只要王爷信了,她腹中的孩子即使是真的,也能变成假的!”
  周韫对着铜镜中的时春投去一抹赞扬的神色。
  可不就是这个理。
  年前,傅昀曾送过她一支步摇,可后来卢氏推她入湖,那步摇也随之不见,后来爷又重新让人打造了副一模一样的送过来。
  周韫对着铜镜,拿起那步摇在发髻上比了比,步摇中的赤红玉珠甚是显眼。
  她轻勾了勾唇,铜镜中女子眸中闪过一抹情绪。
  爷总说对她多好。
  总仿若这府中女子皆比不得她一般。
  那就让她看看,如今她将木梯摆在了他面前,他可会顺着走?
  午后,炎热日光透着楹窗进来,时秋掀开珠帘。
  “主子,钱侍妾和方侍妾她们过来了。”
  周韫斜靠在椅子上,手中端着碗乳汁晶圆吃着,听言,她诧异地轻挑眉梢:“这几人怎得凑到一起了?”
  时春撇了撇嘴:“谁知晓呢。”
  钱侍妾曾对周韫投诚,周韫也对其态度尚可,这才是时秋会进来通报一声的原因,换旁人,早就不卑不亢地挡回去了。
  周韫一人也待得无聊,念起刘氏曾说过钱侍妾最爱打牌,也就稍颔首:“让她们进来吧。”
  锦和苑外,钱侍妾手搭在婢女手臂上,一旁的方氏眸色稍闪,笑着夸了句:“钱姐姐和侧妃感情真好,听说之前旁的姐妹来给侧妃请安,都被直接打发走了。”
  钱侍妾听这捧讨之言,心中些许得意,睨了她一眼,谦虚道:“瞧你说的话,之前侧妃姐姐不过身子不适罢了,哪会打发众位姐妹。”
  方氏知晓过犹不及的道理,没再继续夸,只眸中的捧讨之意越发明显。
  钱侍妾看得心中颇为受用。
  站在方氏身边的余氏稍撇了撇嘴,她低下头,心想,只不过去通传罢了,还未必进得去呢,得意什么?
  就是这时,时秋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几位主子,我们侧妃让你们进来。”
  钱氏脸上一喜,走近时秋,话音亲昵地问着:
  “近日侧妃身子可好?用膳可顺利,若是有需要,妾身还可让府上送些酸枣过来。”
  时秋看得出她话中的诚恳,当下笑意深了些:
  “劳钱侍妾费心了,奴婢先替侧妃谢过侍妾。”
  这话中意思就是应下来了。
  分明是多了件差事,可钱氏却喜上眉梢,这在后院,要么得宠,要么得用。
  她不得宠,可不就巴着得用些?
  刚进屋中,几人就听侧妃含笑的声音,带着傲气,却轻悦传来:“你们来得倒巧,本妃刚好无聊着。”
  钱氏先进来,立即接话:
  “侧妃姐姐若无聊,就差人去妾身院中,妾身虽无用,但陪姐姐打发时间却还是可以的。”
  几人走近,方氏和余氏心中有鬼,不由得紧张些,可即使如此,待看清周韫时,还是有些愣住。
  有些人,即使日日看见,总也觉得惊艳。
  周韫容貌既能被称冠绝长安,又岂止颜色堪好可形容,否则也不会叫傅巯惦记那么多年。
  她适才在楹窗边卧着,如今刚好起身,青丝些许凌乱散在脸侧,她肤如凝脂,眉眼含笑,楹窗外的木芍药似点缀般,一刹那,如诗如画。
  见几人不说话,周韫诧异地轻挑眉:
  “怎么了?”
  方氏嘴甜,此时似有些苦笑:“妾身闺阁时,也被赞过貌美,如今见了侧妃,才觉自惭形秽。”
  周韫眸眼弯弯,似流光轻转,灼灼撩人,她欢喜被人夸赞着。
  她自进府后,就被傅昀捧在手心,又岂止贵妃原因在里。
  江和辰曾说过她,只凭这一张脸,但凡她用些心思,这世间总没有男子能逃得过她的。
  几人打了一下午的牌,直到周韫说累了,才堪堪散场。
  待人皆走罢,周韫脸上的笑渐渐淡下来,回眸睨向时春,漫不经心地问:“可发现什么了?”
  时春总不如时秋显眼,可周韫知晓,论观察旁人,还是时春更细心些。
  “别有用心。”
  时春撇了撇嘴。
  钱氏倒真一心一意顾着打牌,如何让着主子,叫主子开心。
  方氏说笑嗔骂,也没什么不对劲。
  只有余氏,眼神飘忽不定,明显地心不在焉,偶尔露出些许焦急。
  时春有些纳闷:“就余氏这般沉不住气的,能做成什么事?”
  周韫笑骂她一句:
  “就你精明。”
  遂后,她才说:“若是她沉得气,那你不是没了用处?”
  时春吐了吐舌头,她发现不对劲,一下午皆盯着余氏,余氏方才离开时泄气的模样差些逗笑她。


第97章 人走茶凉
  书房中,熏香幽幽散着袅袅白烟,傅昀坐在案桌后,听见动静,他撂笔而下,抬起头来。
  张崇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他低低喊了声:“主子爷。”
  张崇脸色些许难堪,小心翼翼地觑了傅昀的脸色。
  见他如此神情,傅昀心下顿时狠狠一沉,倏地,他扯了扯嘴角。
  他便说,他自及冠后,府中就甚少有人有孕,怎得王妃就那般赶巧,在这时传出有孕的消息。
  就像周韫所说那般,仿若老天爷都似偏爱她一般。
  须臾,傅昀闭了闭眼睛,他抬手捏眉心,冷声:
  “说吧。”
  张崇涩涩地缩了下脖颈,才堪堪哑声:
  “奴才查到,正院中曾常熬药,说是调理身子之用,而实际上……”
  他顿了顿,才艰难地说出来剩下的字:“那些药皆是管于求子的偏方。”
  求子?
  傅昀倏地睁开眸子。
  庄宜穗不过及笄之龄,初入府甚至不过一年,作甚着急求子?
  说到这里,张崇没再往下说,而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见状,傅昀心中闪过些许不好的猜想,他冷沉下声音:“为何?”
  张崇苦着脸。
  他腹诽,怎得让他查到这事?
  可他却不敢不说,张崇结结巴巴地:“是、爷可还记得,当初为贵妃守孝时,王妃曾落过水?”
  傅昀颔首。
  怎会不记得?
  那日周韫险些小产,嫌疑不过王妃和洛秋时二人,而王妃却恰巧忽地落水,避开了嫌疑。
  张崇埋头:
  “那次后,太医查明,王妃日后恐于子嗣……有碍!”
  后面两个字,他艰难地才说了出来。
  他话音甫落,书房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张崇心中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
  前些日子王妃刚被查出有孕,不待主子爷欢喜几日,就又告知主子爷,其实王妃早就于子嗣有碍。
  这、这岂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主子爷,王妃这腹中胎儿不对劲吗?
  张崇偷偷瞄了眼主子爷的脸色,不禁替王妃说了句,这都造的什么孽?
  傅昀紧闭着眼睛,他按在案桌上的手稍用力,心中一股子气涌上来。
  倏地,他扯了嘴角,些许嗤笑。
  先有良娣徐氏,后有王妃庄氏,她们都将皇室子嗣当成什么?!
  他站起来,衣袖不经意间扫过案桌上的杯盏,杯盏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叫张崇心忽地咯了一声。
  张崇稍抬头,就见傅昀冷沉着脸,说话不含一丝温度:“再查正院!”
  张崇忙点头应是,稍顿,他有些迟疑:
  “那、若王妃当真……该如何办?”
  他将“假孕”二字吞了回去,不管如何,王妃是主子,都轮不到他议论。
  傅昀觑了他一眼,眸中神色冷寒,透着些许轻讽:“不必声张。”
  他倒想看看,他这位好王妃究竟想要做什么!
  张崇有些心惊,知晓这事后,主子爷心中必定对王妃有了意见,再联想往日主子爷对锦和苑的态度……
  张崇心中摇了摇头。
  若锦和苑那位诞下的是男儿,这后院的天,恐是又要变了。
  邱太医刚被前院查问过,就隐晦传消息进了锦和苑。
  对此,周韫只作不语。
  临近八月中旬,周韫偶尔半夜间惊醒,总觉小腹疼痛,三番四次闹醒接生嬷嬷后,却都不过虚惊一场。
  不过即使如此,也足够锦和苑的人提心吊胆了。
  连傅昀近段时间,除了上朝外,几乎回府,就皆待在锦和苑中,唯恐她不时就生产。
  这日,傅昀刚下朝,还未出宫,就被秋凉宫宫人拦住了路:“殿下,主子想请您过去一趟。”
  傅昀想要拒绝,可站在散朝的必经路口,来来往往皆是朝臣,庄王也朝这边看了眼,傅昀冷着眉,却不得不答应。
  秋凉宫,傅昀还未踏进去,就听见一片欢声笑语。
  娇娇滴滴的女儿声传来:“姑姑快莫要说了,羞死乐儿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甚羞的?”
  傅昀步子一顿,即使没见着人,他也听得出这是孟昭仪的声音。
  短短几句话,他几乎就猜出了孟昭仪的用意。
  傅昀眸子些许冰凉。
  领他过来的宫人,刚到秋凉宫就进去禀告了,里面的动静稍顿,遂后,傅昀听到孟昭仪说:“昀儿,怎么还不进来?”
  傅昀拧了拧眉,些许轻讽。
  孟昭仪每次喊“昀儿”时,就代表她有所图谋。
  他踏了进去,伏在孟昭仪膝上的女子才羞涩地起身,退了一步,躲在孟昭仪身后,怯生生地看向他,柔柔地喊了声:“贤王表哥安。”
  听得傅昀当即拧眉。
  什么不伦不类的称呼。
  那女子睁大了眸子,探出头来,悄悄打量傅昀,稍须臾,她脸颊上染了抹嫣红,越多了几分娇羞。
  她和孟安攸容貌有五分相像。
  却比孟安攸少了几分故作娇柔,多了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恬静。
  孟乐柔是孟府三子的独女,常伴在孟府的老太太身边,她甚少来长安,也只偶尔听过贤王的名声。
  对傅昀的印象,大多皆是他从战场上传出来的那种杀人如麻的名声。
  也许有人独爱这种男子,但对于孟乐柔来说,她更欢喜那种温润君子般的男子。
  孟昭仪召她进长安时,她是有些不乐意的,可祖母告知她,进了长安,那才是真正的贵人。
  她不如何欢喜贤王,却甚爱贵人这身份。
  所以,她就跟着孟昭仪派去的人进了长安。
  她原以为,上了战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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