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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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一个貌美如花的弱女子,竟用上这般下作肮脏的手段,已足够骇人听闻。
而面对至亲之人死去,尸体无人收殓,逐渐腐烂,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又该受到何等沉重打击?
那段时光,定然极是难熬。
没有人天生就是冷血的侩子手。
公子珏对待人命如此轻贱, 旧十胱 (jsg) 大抵也是拜这样一位兄长所赐。
话说回来,肖渊又为何要这般对待灵怀母子,到底是被何等扭曲的心态与仇恨支配?难道仅仅是因为保住权势与世子之位?
然而多年以来,燮国公并无昏聩之名,早在四公子肖珏出生前,肖渊便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又何必下此狠手。
且他不杀肖珏,却当着他的面虐杀其母,不更像是在折磨玩弄。
云意姿沉浸在思绪之中,噼里啪啦的声响忽然传入耳中,甚至感受到了周围温度的升高。
火势顺着风向,逐渐从东南方向,往这里蔓延!远处几个黑点一般的黑衣人举着火把,用长剑在芦苇丛扒拉来扒拉去,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却像是出现了疏漏,又好像是故意露出破绽一般,独独留出了一面开口。
肖渊早已不在原来那个位置,大概,已经与手下聚在了那一面开口处,只等他们被大火逼得别无选择,自投罗网。要么,就是被这些黑衣人找到,押往肖渊面前,与前者一样的命运。
云意姿与肖珏对视一眼。
对于他们而言,仅存的唯一一条出路,竟只剩下身后那黑布隆冬的一片,危险万分,深不可测的湖水。
与他对视那一刻,云意姿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公子方才,有一句话说错了。这世上,也有很多人期盼着你活下去。”
云意姿握住他的手。
肖珏不回应也不拒绝,淡漠地抬起眼皮,“这其中,也包括你么?”
“我想跟公子一起活下去。”
她缓缓地说。少年半跪在淤泥之中,微微仰望她的角度,像渴望救赎的信徒。
虔诚而卑微地,仰望他的神明:“云娘,你肯不肯,再救我一次。”
彻底拯救他,从这肮脏的淤泥之中。
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只她一人。
云意姿抚摸他的眉骨,从眉峰一直到眼角一线,温柔地抚过:“我救了公子很多次。再加上这一次,公子就不怕还不清了么?”
肖珏贴住她的手,垂眼喃喃:
“愿以生生世世偿还。”
他是那么认真,亦是那般决然地说道。云意姿一怔。她缓缓地靠近他苍白冰凉的脸颊,唇角勾起,竟也露出微末笑意:“看来今日,当真要与公子同生共死了。”
随后猛然将他一拽,冲后方奔跑起来。
火海在他们身后连成一片,猛然喷发出的火焰炫目如虹,一口吞没了雪白的芦花,带着细微的爆破之声,幻化成漫天零星灰烬,或灰或红的碎屑四溅,像一场盛大而绝望的烟火。
间或夹杂着厉喝惊呼之声,云意姿不回头,也知道那些黑衣人全都不要命地追逐了过来。
中途连停下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云意姿捏紧肖珏的手,憋足一 旧十胱 (jsg) 口气,一头扎入茫茫水中,裙摆如游鱼的尾,在湖水之中大张扩散,浮力一瞬间盛住了二人的身体,云意姿几番浮沉,带着肖珏挥动手臂划开湖水,终于将追兵远远甩在了身后。
要带动一个人同游十分吃力,且这个人还在控制不住地往下沉,云意姿蓦然想到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旱鸭子,一点儿不会凫水。
曾经太液池中风灵水玉复苏绽放,而她轻轻松松带他破水而出,可是这里不一样。这里什么也没有,是一片全然陌生的水域,甚至连什么时候,要游多久才能上岸都不知道。
人一旦到了全然未知的境遇,就会难以遏制地生出怯意,云意姿也不例外,被巨大的恐惧攫住心脏,手脚都有些许僵硬起来。
冰冷刺骨的湖水包裹住每一寸肌肤,她呛了好几口水,将脑袋露出水面喘气,又继续游动。凭借前世累积的强大的心理素质,勉强镇定下来,此时此刻,恨不得敲开肖珏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若不是他执意将二人捆在一起,如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动摇,黑暗中肖珏与她稍稍脱离,微荡的波纹将云意姿从他身边推远。而她反手揽住了他,顾不上这种境遇之下,他到底听不听得清:
“不要放弃。”
她沉着声说。他若是就此往下沉坠,与他紧紧相连的她也会没命。何况,既然答应了要带他活下去,她便不会食言。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不知游了多久,四肢几乎脱力,云意姿只觉,自个儿成了茫茫海面上的一块浮木,毫无方向感、再也无能为力……不禁苦笑一声,手里松了松:
“公子,我,我恐怕不成了……”
说完,便放任失去了气力的身体在水面上漂流。湖水逐渐漫过胸口,争先恐后往口鼻涌入,心道,莫非今日真要葬身于此,那可实在是……手腕却是一紧,一瞬间被揽入一个温暖强大的怀抱。
长手长脚,宛如八爪鱼般将云意姿牢牢固定在身前,快速地游动起来。云意姿微微撑开眼睛,只得见那浸水后愈发苍白的下巴,湿重的睫毛,盖着一双同样湿漉漉的眼睛,紧贴他充满热度的胸膛,手臂摆动,划水的动作沉稳有力。
被他带着很快便到了岸边,身体触到实地的那一刻,云意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有人惊呼一声。
“云娘……”
“云娘,云娘你别吓我!……”
迷迷糊糊间,有人伏在她耳边一声一声,不知疲倦地低唤:“云娘?云娘?”
“云娘你&zwnj 旧十胱 (jsg) ;怎么还不醒。你醒醒啊。”
像吵闹不休的蚊子,絮絮叨叨地说话,嗡嗡嗡个不停:
“其实,在舅舅那,我学了……我学会凫水的了。那时,我就是想知道,云娘会不会丢下我。”
要不是你把我俩锁在一块,真想丢了……云意姿忍不住腹诽。
“还好,云娘没有弃我而去,云娘从未辜负我。”
“我好欢喜。”
“可是,你怎么还不醒。”
“云娘啊,你要再不醒来,我就……”
云意姿感觉脸上痒痒的,似乎有人越凑越近。
“……我就亲你了。”
“我数三声吧,”他有点犹豫,“三,二,一”
云意姿唰地睁开眼睛。
98。 痴情司(6) 公子好能耐呀。……
云意姿伸手; 把僵在她面前的这张俊脸给拍到一边,而后勉强坐了起来,头还有点疼。
肖珏揉了揉红扑扑的脸,有点心虚地低下头去; “你醒了啊。”
明知故问; 云意姿没搭理他。
揉着眉心; 视线还有点不清楚; 渐渐聚焦; 打量一会四周的环境; 又将目光投向默然盘腿而坐的少年。
“公子; 我们这是在何处?”
肖珏没有看她; 而是兀自盯着手心; 脸色有点古怪。
他低着头; 不自觉地将手攥紧,好像处于某种巨大的心理斗争之中;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后,这才结结巴巴地提醒道:
“你你先穿好衣服。”
云意姿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赤。裸的!身上只有几块薄薄的布料遮挡着关键部位。
“你在湖里泡的太久; 衣裙全都湿透了; 再穿在身上,恐怕会严重受寒,我,我是不得已才给你换了下来,晾在洞外。你放心,全程我都是闭着眼睛!”
肖珏连忙跟她解释,又猛地侧过身去,呆呆地保证:“什么也没看到!”
“你!”
云意姿气个半死,怒瞪他的后脑勺; 骂人的话哽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压不下去,头晕脑胀,一股股吹到身上的凉风,却让云意姿猛地哆嗦了一下,脑袋里的混沌一扫而空,变得清楚无比。
肖珏没有回头,脱下他的袍子递了过来,云意姿抖着手胡乱拽过,裹麻袋一般将整个身体囫囵地裹住。
摸着顺滑的布料,尤带着肖珏的体温和淡淡香气,云意姿定睛一看,才发现这袍子上面还沾染着血迹,不过她才管不了那么多,保住脸面要紧,飞快地把腰上的腰带一束,而后坐在原地一声不吭!
肖珏耳朵尖一动,没听着她的动静了,缓缓缓缓侧过身,眼神却止不住地飘了过来。
云意姿气不打一处来,绷着嘴角,凶巴巴地瞪了回去。
肖珏偏过头,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有点儿委屈。
虽说亲过摸过,可今天才是第一次真正地见到云娘的……,他没说谎,给她换湿衣服时他都是闭着眼的,天知道当时忍受 旧十胱 (jsg) 了多大的诱惑,肖珏甚至觉得,吃斋念经的秃驴也没他能忍吧。
云意姿见他安分下来,还随手捡了个石头画圈圈,一副怨念满满的模样,不一会儿地面便被他弄得凌乱不堪。
一身单薄的中衣中裤,脸上绯红还未褪去,乌黑的头发半湿披在身后,在那唉声叹气。
云意姿抿了抿唇。
再度环顾四周,此处貌似是一个山洞,暗暗惊奇小病秧子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就在正对他们的方向,一帘飞瀑悬挂而下,沁凉的水珠飞溅,顶上凿出一个圆形口子,天然的光源照亮底下幽幽的山石,形状漂亮的钟乳石倒挂在各处,折射出晶莹彩色的光。
“云娘……”
肖珏弱弱地唤。
云意姿的思绪被拉回,循着声儿,大发慈悲地看了他一眼,肖珏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
“一直等你醒来,我吹了三个时辰的风,现在,有点难受,”他非要强撑着起身,摇摇晃晃地冲云意姿走了过来。
明明很近的距离,他却走得格外艰难,这还没等走出完整的一步,便直挺挺地栽倒下去,幸亏云意姿伸出双臂,及时给他扶住。
肖珏顺势滚到她的怀里,嗓音微哑,“云娘,我可能要不好了……”
“胡说什么。”云意姿低声斥他,见他脸色极不正常,便想用手心去贴他的额头,还没等摸上,肖珏便一把握紧了她的手腕。那力道虚弱却执拗,拉到泛红的脸颊边,轻轻蹭着。
他眼睛半阖着瞧她,忽然吃吃一笑。
别说额头,光是两颊便已经是烫得吓人,云意姿惊讶他竟然发热到这种程度,不禁敛起眉,小声责怪,“公子,那数个时辰,缘何不歇一歇。”
何必守着她寸步不离。
肖珏昏昏沉沉,闭着眼喃喃地说:“要守着你醒来啊,要云娘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我。”
“公子!”云意姿握着他的肩膀晃了晃,没有半点反应,人已彻底地晕睡了过去。
“……”云意姿默了默,还真是风水流轮转,这下,轮到她来照顾他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等肖珏差不多退烧,便是日落西山了。见他的额头上还有石头的磕伤,云意姿便撕开袍子的内衬,给他草草包扎了一下。
肖珏睁开眼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早晨。柔软的晨曦降落在发梢,渲染一抹金色,飞瀑的水花溅出,沾到眼皮上,凉凉的。
“醒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云意姿蹲坐在一旁,唇角牵着一抹和善的微笑。
肖珏攥着衣角,像个做错事害怕被惩罚的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