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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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离开你的; 公子; 我答应你,不会离你而去。解开它好不好?”
她抚摸他的脊背; 温声劝诱。
肖珏无声地将手臂收紧,似乎正在考虑。
静静相拥的二人并未意识到; 潜藏的未知危险; 正悄然逼来。
四周一瞬间寂静得可怕,像是所有生灵都遁入了虚空。夜虫的鸣叫声也消失了,树影婆娑,巨大的阴翳笼罩着,死一般的沉寂。
他仍然拥抱着她,忽然“嘘”了一声,带点感叹:
“竟让云娘给说中了。”
说中?云意姿恍然,眼角余光却有亮银色的锋芒一闪而过,似乎正在树丛之中。意识到那是某种利刃的反光。
风声簌簌响动; 巨大危险缠绕上了指尖,他们互相牵连,他抬手的动作,自然也被她感知,这种时候他的语气里还有笑意:
“猜猜是谁所派?”
发丝被他别在耳后。云意姿抓紧他的衣袖,“公子。”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与云娘死在一起,是我 旧十胱 (jsg) 能想到,世上最幸福的事,”目光中流露出了浓浓的痴怔,云意姿感觉到他整个人激动得轻轻颤抖,“骨肉相嵌,血水相融,永远,永远不再分离。”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听到这种话无法不毛骨悚然,“公子你在说什么?!”
把他往外推,在云意姿看不到的地方,肖珏露出一点儿受伤的神情。
背后传来破空而来的鸣嘀之声,云意姿瞳孔紧缩,那飞速射来的竟是密密麻麻的羽箭,想起虞执的死法,云意姿惊疑不定,难道这些藏在暗处的人,乃是虞执旧部?
为给主子报仇,设下埋伏,追杀至此?
她的身体猛地一偏,被肖珏挥刀护住,劈开那斜喇里窜来的羽箭。
冷艳锯,沉重的刀刃映着少年幽幽的一双眸,黑发拂过苍白的下巴。不知何时胥宰鬼魅一般出现在二人身侧,抱拳肃然:
“公子先走,我与隐壹断后。”
暗中守卫的段氏亲卫倾巢而出,与刺客战在一处。鸩卫掩护下,肖珏带着云意姿往后撤离。
不时有黑衣刺客冲上前来,均被肖珏一刀砍断脖颈。他们维持着挥剑的姿势,头颅滚到地上时,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有人的眼珠轻轻一转,锁定那个侩子手的身影。
失去头颅的身体留在原地,腔子里的热血激烈喷溅,这才轰然倒地。
白衣少年面容惨白,手起刀落的动作却是漂亮干净,侧脸在黑暗之中阴冷可怖,如同从地狱里走出的修罗。
每每惨死一人,云意姿便闭上眼,感受到粘腻溅到她的脸上,腥气浓郁,这种时候,肖珏便会停下脚步,转过身温柔地拾起袖子,替她一点一点拂拭而去,尽管他自己浑身是血。
她被他牵着,身边的腥气越来越浓,思绪混乱嘈杂,眼前偶尔晃过炫目的寒光,立刻便被他揽在身侧,牢牢保护在目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唯有愤怒的厉喝,哀嚎,以及,利刃划破皮肉的噗呲声响,在耳边回荡,可她毫发无损,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她被他紧紧地牵引着,来到一个万籁俱寂之处。这里没有刺客,没有鸩卫,没有生死。
只有他们二人。
脚底松软的感觉,昭示着这是一片草地,由远及近,点点萤火在周身亮起。
一阵阵清凉的风送了过来,打量四周的环境,云意姿久久怔然。
他们没有来到停着马车的地方,而是来到了一处高坡。
漆黑,广阔,宛如与天幕融为一体的湖水,粼粼的波光像是陨落了所有的星辰。
一只萤火腾升起来,微弱的光芒,照亮少年染血的脸颊。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轻声说:
“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给你离开的机会。”
风吹开他&z 旧十胱 (jsg) wnj;的衣袍,像一只染血的白鸽,迎风张开了翅膀。肖珏脸上和身上的血,是方才斩杀刺客时沾染上的。
云意姿忽然想起,他的手指落在她脸颊上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触感,宛如对待稀世的珍宝。他在一步步地后退,神色有些古怪。
手臂高高抬起,金色一线在他腕上绷紧,宛如某种刺眼的誓约。
他的眼尾勾起笑意,清冽而决绝。
“云娘,你要选么。”
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脚尖已抵在那高耸的边缘,摇摇欲坠。
对他接下来的动作,云意姿好像有所预感,迈出一步,又迟疑地停顿住了。
二人之间,横亘着一条金色的细链。
这是他们最后的联系。
云意姿的迟疑落在他的眼中,肖珏眼底的光芒一黯。忽然重重挥起刀柄,手背上青筋明显,就要将那锁链斩断。
“公子不可!”在唤出这一声的同时,云意姿扑上前去。她触及他的衣袖,这一刻,惊悸终于爬满了脸庞!因为就在挥刀的刹那,他几乎是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吹上来的风狂乱,下面,是无底的深渊——平静,却深不见底的湖水!
若是落下去,必然九死一生!
云意姿什么都没有想,甚至连扑上去,会不会撞上他的刀也顾不上,她只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就在扯住他的衣袖的同时,一股力道却把她一拽,想要扯他回来,反而被他借势紧紧地抓住。
云意姿扣着他的肩膀,栽倒在他的怀抱之中,属于少年的气息铺天盖地,轻轻的喟叹声传来,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骨碌骨碌从长坡上滚下。草叶的苦涩气息充斥鼻腔,所有感官都混乱了,眼前只有摇曳不停的星光。
半路磕停下来,云意姿浑身酸痛,好在有人充当了肉垫,不至于磕碰得太厉害。
她趴在“肉垫”的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却发现四周乃是实地。
原来这坡下,是一片芦苇丛,距离那片湖水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刚好滚到了芦苇丛中,压弯好几簇芦苇杆,头发和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泥土。
雪白的芦花在四周飘落,如同零星碎雪。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为什么要这样?”云意姿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语气里忍不住带了怒意。
他那一刀,最后还是没有挥下去,他们的手腕上,仍旧被一条金色的锁链联系着。哗啦声响,云意姿摇着他的肩膀质问,肖珏却一脸迷茫的表情,一路被磕绊得有点懵,半晌都缓不 旧十胱 (jsg) 过神来。
他呆呆地凝视着她。云意姿抿抿唇,方才他确是用大半身体护着她,她现在能这样生龙活虎,也有他不小的功劳。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缓地眨了眨眼。
一道鲜红的血液,从他苍白的额角流了下来,途径眼角,被他满不在乎地揩去。
云意姿从他身上下来,扶着他坐起,看着少年这副凄惨模样,忍不住动怒:
“公子如愿是如愿了,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
假如这下面,正好是足以吞没人命的湖水,又或者,她那时心存疑虑,动作慢了一步,难道他真的要自己去死么?
这个疯子!
还说什么选择,她有的选择么?他做这些的潜台词不就是,要想离开他,除非他死!
“你看,你还是舍不得我,”
肖珏慢条斯理,终于将血擦拭干净。他抬眼看着云意姿,扬唇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云娘爱我,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
他信誓旦旦,眸中闪烁的喜悦神采,配上这一身的血液泥污,诡异得不行。
“……”云意姿不语。
“云娘选了我,不能反悔。”
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要看着你死掉么。
云意姿深感无力,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
突然间,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云意姿远远一望,隐约望见大队人马,举着火把连成一线,粗略一算大约有数十来人,马蹄声与人声交错,往此处逼近。
其中,竟是有人将芦杆点燃。
云意姿的脑海里突然冒出四个大字:
赶尽杀绝。
他们停在了距离芦苇荡不出百步的沙汀之处。从那些人中,缓缓走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完美。
抬起手掌,下达号令:“分头搜索。”
“是!”下属得到号令,立刻如蝗虫般四散开。云意姿蹙眉,矮低的身形被层层芦苇所隐藏。
男人忽然,极其敏锐地,往二人藏身之处看了一眼。
又淡淡地移开视线。
那一眼,叫云意姿彻骨生寒。
难以形容,宛如一个危险的陷阱,不可想象的深度与致命程度,直击灵魂的恐惧。
唇角却又扬起,一个冷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刻进骨子的表里不一,充满了上位者才有的深沉与机锋。
他看着虚空,动了动唇,“好戏,才刚刚开始……”
97。 痴情司(5) 再不醒,我就亲你了。……
“公子; 你可知那人是谁。”肖珏与她的视线都落在那人的身上,云意姿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姓,却不大确定,不禁皱眉:
“究竟是何 旧十胱 (jsg) 人; 非要你的命不可。”
肖珏摇头:“这世上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
他牵起嘴角; 目光凝固在远处未曾移动分毫:“不过; 能下这般功夫对付于我的; 除了我那菩萨心肠的兄长; 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了。”
也正印证了云意姿的猜想。看来戴面具的男子; 正是新任百国太子; 原世子肖渊。
听出肖珏话里的讥嘲与冷意; 云意姿偏头看他。肖珏满眼淡漠; 曜石般的瞳仁; 仿佛潜藏着一个巨大的漩涡。
“我十一那年,他使人扮作异教狂徒; 劫下马车,指使十数人; 污辱了我母亲。囚我于牢笼之中; 让我亲眼看着母亲惨死在他手上,尸体就在面前一点点腐烂,我却无能为力,几乎只是一个废人。然而,不过月余,他便摇身一变,成为剿灭贼匪的最大功臣。百姓称道拥戴,臣子歌功颂德,谁也不会相信; 那样一张皮囊下,是多恶心的一副心肠。”
往事被他轻描淡写诉于齿间,可其中的血腥黑暗,也让云意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肖珏攥紧手掌,双目猩红,森森然露出一个阴狠微笑,“若是今日,我能活下去,他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抽筋剥骨,奠我母亲之灵,方能平此滔天之恨。”
那股切齿的仇恨,令他整个人沉浸在暴戾的情绪之中,身体微微颤抖。也许是因在云意姿的面前,肖珏无需伪装,完全展露出真实的一面。
“难怪……”云意姿低声一叹。
前世这位肖渊,被后来当上太子的肖珏五马分尸,看来也是罪有应得。
在云意姿幼时,灵怀夫人的美名便已名动百国,若说后来云姬祸水之名众人皆知,段灵怀却是早她多年成名,姿色无双,呼为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云意姿曾在一些杂书上见过收录的灵怀画像,幼小的心灵即被震撼得不轻,心想倾国之色不过如此。
周洲瞧了瞧,却道神韵只得三分,不过尔尔。因她昔年拜师学武,游经燮国,与灵怀有过一面之缘,真人全然不似凡俗之美,如何能以笔墨描绘?从身为灵怀亲子的公子珏的容色之中,足以窥得一二。
书中更赋有仰慕者的诗稿,一字一句,逐渐还原出那位绝代佳人的模样,令幼小的她神往不已,也对后来,灵怀夫人的香消玉殒颇有感怀。没想今日意外得知这百年难遇之美人的死因,心中震撼,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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