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的病娇登基了(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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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般污蔑,更何况肖珏又是个记仇十足、睚眦必报的性格。
果 旧十胱 (jsg) 然,少年当即松开云意姿,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阴冷:
“看来,今日我是非要向国公讨教一二了。”
他手腕一转,立起重逾数十斤的冷艳锯,云意姿看他轻轻松松就将这庞大的大刀单手拎转,惊慨臂力非凡,忽然想起,曾经他也是徒手抓住了越嘉梦全力甩来的铁鞭——不免深深地怀疑起来,此人当真是个病秧子么?!
“公子有此豪性,寡人自当奉陪。”梁怀坤挡住宛须急切的劝阻,挑唇一笑。
肖珏不经意掠过滚落在地的发冠,又满不在乎地抬起眼来,往前走去。乌发顺着肩头如同黑缎垂落,轻轻摇曳,勾得身形俊秀颀长。忽有人影一动,肖珏侧目,便见云意姿款款走来,冲他低颈一福。
肖珏抿了抿唇想说不必担忧,却见她指尖缠着什么微踮起脚尖,飞快在刀刃上轻轻一划,那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刀刃顿时将那物截开,云意姿双手奉上恭敬道:
“赠予公子束发,万望公子不嫌。”
掌心之中,一条细细的帛带。
肖珏一怔,随即勾起唇角。
“不嫌。”少年的嗓音有些微喑哑,慵懒地说道,他指尖在她手心轻拂而过,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细白的指尖将那绸带挑起,云意姿抬眉微蹙,便见他用嘴唇咬住那薄薄的一条绸,手臂伸向脑后指尖穿插,慢条斯理地拢起长发高高束起,微微低头,看着她含笑道:
“多谢女郎。”因咬着帛带,吐字带着一丝暧昧的吞顿,耳垂染着淡淡薄红如同被火焰燎着,双眸明亮从下而上地睨着她。云意姿被他看得一恼,这小病秧子不知怎么回事忒不正经,转开脸不去看他。
他见她如此,心底那抹羞涩一扫而空,化为晴空一般的清澈,朗笑一声,高高甩动的马尾充满少年意气,白袍烈烈扬动,“国公,请吧。”
阳光腾跃在质地上好的铠甲,溜向他的发梢,明艳泽光令人移不开眼去,指尖如玉雕琢,却握着杀气凛凛的冷艳锯行成极致反差,他对脸色不虞的梁怀坤扬起下巴,一如既往的傲慢阴郁:
“自开锋以来,这把 旧十胱 (jsg) 刀还未见过血。今日,便破例了罢。”
云意姿恍然,仿似看见了那统帅千军万马而来的气度。十年后的公子珏,在战场之上便是如此么。
“废话什么。”梁怀坤冷笑,半点不当肖珏是晚辈,就连必然的问候都免了,提剑便挥了过去。
他们一个斗笠白衫如同清雅文士,一个银甲加身宛若神仙小璧人,打起架来竟然分外犀利狠辣,无不向着对方致命之处,豺狼对毒蛇,都不是省油的灯。
顿时一堆人迅速聚集过来,在场外不断喝彩,云意姿瞧过去,还是先前围观宛须隐壹的同一批。云意姿沉默,有人走到她的身边。
“这二人莫非有什么旧仇不成?”
那股针锋相对的劲儿,互相往对方防卫最薄弱的地方招呼而去,宛如与对方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王炀之十分困惑,哪有刚一见面便刀剑相向,正如他不明白,梁怀坤为何会纠缠着云意姿不放。
云意姿觉得,这位司徒倒是眼光犀利。何止一般的仇怨,可是灭国之仇,打得昏天暗地都不足为奇。
云意姿瞄了眼他,有种说书人掌握了故事走向的运筹帷幄之感,一股惬意油然而生。
王炀之将双手拢在袖中,眼中闪动着刀光剑影,铿锵之声,脸色逐渐同云意姿一般惬意,未有半点阻止的想法,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云意姿明白了。这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真不愧是学宫的总学官啊!
王炀之忽然微微笑道,“女郎当真叫王某刮目相看,”他目不斜视,“你怎么敢拿箭指着他。梁国公,那可是一国之主,动一动手指头,女郎就要身首异处了。”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会那么做。但在她作出举动的那一瞬间,又让人觉得,没错,她确实会这样做的。
王炀之微微眯眼,在心中回忆起了那一幕,她虽然穿着粗布麻衣,那一刻他却仿佛看见了一个身穿瞿衣、风姿雍容的贵女,美艳不可方物。
温柔与狠决在她身上矛盾并存着,她仿佛天生就站在一个极高贵的位置。
这个人,身上真是充满了神秘。
云意姿垂下眼, 旧十胱 (jsg) 拂着袖子不安道:
“我也是一时情急。没想到会惊扰二位大人,意姿在此赔个不是。”
都当着他的面杀人了,却轻描淡写地说出惊扰二字,王炀之诧异挑眉,又忍俊不禁,瞧着她拧眉低头,故作慌乱的神态,猜测她心中恐怕在想如何含糊过去吧。
云意姿果然在想如何糊弄这位司徒大人。
他说的没错,对着国公举箭,足以让她被拉下去杖杀三百次。可若此学宫的主人,愿缄默不言,其余人定也不会多嘴。
至于梁怀坤本人,她自有办法应对,于是云意姿正色,冲王炀之长长一揖到底:
“方才,还未多谢司徒大人为我解围。”
“小事而已,何足挂齿。”王炀之淡道。
云意姿叹:“连累大人清名,到底是我的罪业。”
王炀之瞧她一会儿,忽道:“陈御史不会多言,”
全然看破她心中所想,王炀之负手而立,抬眼看着校场边上,陈御史正一脸焦急忧虑地捂着胡子,急得团团转。
场上打得不可开交,他自是不能贸然闯入,陈御史忙挥手招来一个书童,叫他速速去通报王上,梁国公与公子珏打起来了!
瞅着还是不死不休的阵仗!
王炀之收回目光,“至于解围,呵。如我从前所言,俱不是心血来潮,”他低下眸来,轻声说道,“吾向来言必信,行必果,女郎千万莫要坏了吾的名声。”
云意姿头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又听他缓声说:
“无关迟暮,不问翻覆。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吾一直在等一个人,”
“在吾家中,有四万万朵桃花,一直在等待着,可以赠予的那个人。”
“等她走进我的桃花园中。”
“人间四时,吾在等一人共看。”
“春赏桃花凝碧,夏于冻泉藏果。秋与踏山携游,冬来烹雪煮酒。”
他满脸向往地说出这些话,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年才弱冠,便已丧偶。不仅朝上被人冷嘲热讽,家中人外出时,都被旁人议论得抬不起头。凄惨如此,女郎于心何忍。”
没那么夸张吧?
云意姿听他用如此口吻说话,倒真似个晚景凄凉的鳏夫一般,不禁叹了口 旧十胱 (jsg) 气,“抱歉,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将大人牵连进来。”
“一句抱歉,怎可抵消?”
王炀之微微叹道。
云意姿也叹了一口气,“唉,那我向您赔礼好了,我那处收藏有一些志怪书籍,大人应当感兴趣……”虽然这样,好似并不能抚平什么伤痛,她不禁略感为难,谁知手忽然被王炀之握住。迎着她困惑的目光,王炀之微微一笑,诚恳道:
“你总该赔我一个。”
“……”
66。 意风流(4) 你别哭啊。
云意姿震惊地看着他。
“大人; 您……”是不是被夺舍了。
那边打得不可开交,听着众人的喝彩声也知精彩澎湃,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血溅三尺,分明就不是个适合谈论风月的背景。
两个疯了也就算了; 哪里想到王炀之也疯了; 猝不及防与她说这些?云意姿一时有些愣住; 不知如何回应。
倒是王炀之颇为自然; 一派光风霁月; 连眉毛都不曾抖一下; 继续诚挚说道:
“吾家世清白; 郊外有良田百顷; 别庄数座。唯府中少一执掌中馈之人; 实为一桩遗憾……吾洁身自好; 唯专伏案,少应酬; 未有恶习陋癖在身,家中父母也俱随和慈爱。无有弟兄; 只得一幼妹尚在牙牙学语。”
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定定看着云意姿,神色无比真挚:“请女郎真心地答吾一句,若吾三书六聘,以正室之礼相迎,女郎可愿与吾,缔结良缘?”
语气温和,偏偏握着她的力道又是不容抗拒的强硬。仍旧是君子温润、眉目如画,却又隐隐有了一丝不同。
“您……要不您先放手吧。”
云意姿原本以为,他不过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听到后面,才隐约有了不妙预感。云意姿有点无可奈何,想了想,郑重道:
“大人如此心意待我,我心中十分感动,无以言表。意姿不过是一小小宫人,何德何能,竟让大人这般抬爱。只是在这世上,不仅有黄英紫蕊,飞扬神采;亦有青烟翠雾,点染斑斓。更有丽影娉婷,英姿窈窕,”
她摇了摇头,缓声道:“感君千金意,只无倾城色,意姿实在惭愧……”所以,您可否另觅芳草呢?
云意姿眨了眨眼。
王炀之也眨了眨眼,“女郎有了心仪之人?是公子珏么?”
云意姿略有迟疑,王炀之便立刻说道:
“这世上百花纷呈,确能叫人眼花缭乱。可我心匪石不可转,非席不可卷也,女郎又岂知,吾非独爱一朵,此生不渝?
所以,先 旧十胱 (jsg) 别急着拒绝。女郎可以好好想过以后,再作决定。”
云意姿瞧着他,却是想起前世此人的境遇。
实则,她并未太多关注这位年轻司徒的动向,只隐约记得,那场宫变以后,王炀之似乎是惹恼了新王,被贬谪到了偏远之地。
云意姿暗想,也许在外人看来是贬谪,对他来说,大约就是无事一身轻,游山玩水去了。
随着一声劈砍在硬物之上的厉响,她蓦然回过神来,当务之急可不是跟他在这执手相望,该是阻止那二人打下去才是。否则不论哪一方受伤,都将很难收场。王炀之接收到她的诉求,很是爽快将手一松,恰巧正在这时,肖珏往这儿看来。
云意姿与他目光相接,竟莫名有了一丝心虚之感,又觉得这心虚来得莫名其妙。
王炀之倒是毫无异色,负手在身后,看向场内沉吟着说道:
“公子的身手,倒是令人意外。格外轻盈利落之余,又不失力道,最重要的是,颇懂得运用优势先发制人。假以时日,怕是比他那位兄长还要出色几分。”他微微赞叹。
叫王炀之都称赞的功夫,云意姿凝目,只见少年的身形翩若惊鸿,快到令人眼花,鹅黄色的帛带随他乌发扬起,又轻巧落下。
她知道梁怀坤身手不错,只是他有痨病很少用武,对上肖珏竟然能打成平手?不,他甚至隐隐被那冷艳锯压制住了,渐渐有些寸步难行,只能作防守姿态。
而肖珏频频挥动重刀,到底也花费了太多力气,场面一时僵持住,二人谁也不服输地对峙起来。
云意姿忽然想到王炀之提起的肖珏兄长,那个被五马分尸的世子肖渊。
以她如今对肖珏的了解,公子珏,真的会因记恨而那样做么?还是其中有什么隐情?云意姿不由得隐约生出好奇,渐渐往场上靠拢,此时肖珏因力道稍虚,刀刃微偏,被梁怀坤抓住破绽,稍占上风,剑刃斜挑而来,却不作分毫停滞,直往他的胸口刺去!
王炀之大惊,以为不过寻常比试,点到为止,谁知道竟是冲取人性命而去?!
肖珏躲过致命一剑,眸光一冷,清楚意识到了梁怀坤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