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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部分

反派总在开导我[穿书]-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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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急忙摇头。
  她承认她确实帮了他很多,但她不能独揽功劳:“还有小钟师兄……”
  上次和这次,小钟师兄都出力很多。
  章闻古压低声音,有些为难:“我觉得你道侣好像不太用得上我。”
  这倒是。
  他甚至都不会和他们交流。
  一想到钟棘如果像其他人一样,日常地聊着“吃了吗”“吃了啥”,她就觉得惊悚。
  “那么现在怎么进去?”云泽站在传送阵旁边,金光落在他靴子上。
  “走进去啊。”石鸦魔不以为意。
  苏蛮却懂了云泽想表达的点,他的意思应该是啾啾先进去。
  作为队伍中出力最多的人,第一个走进紫霄仙府理所应当,于是她轻轻推了推啾啾的腰。
  “去吧,啾啾,你先进去。”
  传送阵一次能够容纳两个人通过,先进先出,又不会被评个优等级。
  这毫无荣誉意义的仪式感,啾啾没有与他们矫情,拉着钟棘的手,先进了去。
  金光在阵法边缘涌动绽放,熟悉的头晕目眩传上来。
  少年将她攥得很紧。
  ……
  两息后,小姑娘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屋子。
  眼睛乌黑。
  她身边没有一个人,也没有想象中的亭台楼阁。只有一鼎未烧的丹炉,冷冰冰的杵在宫殿最中间。
  二阶丹炉。
  这里不是紫霄仙府。
  她心中微动,面无表情抽出背后细剑。
  与此同时,进入传送阵的队友们,也看见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仙境。
  晴朗的天空点缀着一两抹流云,青山灵雾,庙宇高塔,白玉长阶铺在他们脚下,引导他们走向那洞天福地。
  而长阶上,只站了一个人。
  红衣少年盯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心,表情从困惑变成郁躁。
  最后,眼尾挑出凌厉的弧度。那身锋芒,让人觉得他下一秒便会大开杀戒,挑几个祭品染红玉阶。
  “钟师妹呢?”章闻古突然心里一沉。
  钟棘已经拧着眉,转过了身。
  背后并没有供他们回去的传送阵,只有一列石梯延伸至云雾深处。
  ——钟啾啾不见了。


第75章 你不是恨我,你是嫉妒我……
  宫殿寂静无声。
  灰白色天柱石墙壁上雕刻着巨大的八卦图; 五行向木,滋养着代表火的丹炉。
  风水极佳。
  是个炼丹的福地,用来打架可惜了。
  啾啾听见背后轻轻的脚步声; 缓缓靠近她。
  其实平心而论; 看原著时,她大部分时间都能理解棠鹊。
  作者从来没有标榜过这是一本真善美的成长文; 倒反而一直提示; 她想写一个让大家感觉到真实的女孩。
  作者确实做到了。
  褪下清丽绝伦的外表和团宠的玛丽苏光环; 棠鹊许多小心思或者小缺点; 都能引起读者的共鸣。
  像是没考到榜首时; 既希望啾啾能安慰她,又希望啾啾离她远一点。像是她被昆鹫欺负时; 啾啾揍了昆鹫; 后来啾啾再被欺负; 她却没有勇气站出来帮她。像是偶尔会希望啾啾依然是那个卑怯不合群; 需要她照拂的小女孩。
  ——虽然这些心思; 棠鹊很快就感到了惭愧懊悔; 并更加努力地朝着温暖的向阳处生长。
  可世界上的谁还能完美无缺到没有一点小九九呢。
  棠鹊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淡淡道:“你在想什么?”
  啾啾凝视着面前的丹炉:“我在揣测你。”
  揣测原著中的女主角是出于什么目的; 与她站在了这仿佛决斗场一般的地方。
  原著里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配角真正意义上超过了棠鹊。
  要么泯然众人; 就像那弹琴的小姐姐一样,最后成为了普通的凡人。
  要么中途陨落,就像宁溪,当了个小小的外门弟子。
  要么歪门邪道。就像啾啾——原著里的棠鸠,因为化魔,短暂地超过了棠鹊,激起了少女的胜负欲。结果后来被证实她的“变强”; 是卑鄙的,不择手段的,不值得放进眼里的。
  那么当这些人真正且长久地超过棠鹊后,棠鹊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产生什么样的情绪?
  原著并没有说过。
  棠鹊无所谓:“你揣测出了什么?”
  啾啾摇摇头,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
  “‘生命冰冷到像是一汪不见边际的深洋,她可以沉没下去,或是随波逐流,怎样都可以,她已经自由到能随时抛弃自己的生命。可仇恨,又让她有了奋力往前游去的动力。’”
  “什么?”棠鹊微怔,眼眸中的光跃动。
  啾啾沉声:“我只是在想,如果换做原著的话,会不会这样描写你现在的处境。不过我语文不太好,可能模仿不出原著的春秋笔法。”
  棠鹊还是没听懂,心中却沉甸甸的。
  钟啾啾有句话说到了她心里——仇恨才是她的动力。
  心灰意冷的冰雪之中,仇恨是唯一照亮前路的火把。
  前方。
  啾啾转过了身,直视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你恨我吗?”
  棠鹊盯着她双目,想也不想:“恨。”
  啾啾:“恨我什么?”
  棠鹊没吭声。
  多说无益。
  她抽出了剑。
  她用的不再是那把能生出五把虚影小剑的法器,而是另一柄天蓝青的剑,很眼熟,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明皎的剑。
  作用不明。
  原著中没有介绍过,只知道很厉害。
  啾啾看了几眼,脸色不变,同样做好了战斗准备:“你打不赢我。”
  她感觉自己这一刻像极了电影里的沙雕反派,就是那种如何有自信,如何宣扬自己强大,击败了多少对手,结果却被主角按在地上摩擦的沙雕反派。
  对面的少女也确实像极了不屈不挠的主角,大喝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腰肢一拧,提剑朝她掠来!
  ……
  屋中一点风都没有。
  天蓝青的剑柄闪闪发光,像是无数丝线编织成网,又慢慢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丝光亮,比之前所有的光都要明亮。
  想不透这把剑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过棠鹊每一次攻击,剑柄上的亮光位置就会发生改变。她的攻击方式也发生了改变。
  不像以前那样追求美丽与力量并存,施展招式时保有一线仁慈。
  现在她的攻击完全没有花架子,直取要害。
  铛——
  啾啾抽剑格挡开,虎口微麻。可见对面那少女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与她战斗,动作间衣袖偶尔滑落下去,能看见白皙手臂上凸起的青筋与血管。
  棠鹊将所有的憎恨都押注在这一场战斗上了。
  身若舞蝶,翩影惊鸿。
  刚被格挡开,又是一个旋身,长剑划破未曾消散的光芒残影,直取啾啾面门!
  啾啾再次挡开她的攻击,追问:“恨我什么?”
  棠鹊被弹开两丈远,足尖一点墙上的八卦图,像是一尾俯冲而下的乳燕,轻盈动人到赏心悦目,唯独表情是森冷的,咬牙道:“我母亲……”
  “你母亲?”
  啾啾一跃迎上,打断她:“你母亲如何?”
  铛——
  交锋的长剑发出震颤的筝鸣,嗡嗡地扩散在整个宫殿中。
  啾啾面无表情:“你母亲死在谁手上?”
  棠鹊眼睑睁大:“自然是……”
  “自然是钟棘。”啾啾道,“想清楚了,杀你母亲的人,是钟棘。”
  棠鹊冷笑:“可……”
  啾啾:“你母亲是个媚修,是个犯下滔天大罪的媚修!所以,你也是个罪人,活该被爹娘抛弃,被众人讨伐,被同门羞辱。便是我今日将你处死在这里,也名正言顺。”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棠鹊的逆鳞。
  少女眉眼一凛,突然举剑如雷,剑招迅疾狠绝:“凭什么!”
  她仿佛一直以来隐忍的委屈突然爆发,大声道:“明明……”
  “明明你不知情。明明又不是你做的。”啾啾突然笑了,抢过她的话,嘴角清浅地一勾,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她歪头:“怎么?同样是连坐,别人因为你母亲而连坐你,你就感到委屈了。你因为钟棘而连坐我,你就觉得名正言顺了?”
  “不是,我……”棠鹊突然错愕,竟被说得无言以对,“不是……”
  “原来你并非不懂道理,你只双重标准罢了。”
  棠鹊心神大乱。
  恍惚中被啾啾逼到了角落,动作一时迟缓。
  片刻后,她惨叫一声,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棠鹊眼睛立刻红了:“你,你还杀了以南!”
  “那是因为慕以南要杀我。”啾啾声音平平。
  剑与剑撞击迸裂的火花后,能看见她毫无起伏的神情:“我为什么不能反击?”
  她手上猛地一用力。
  铛的一声!
  棠鹊吃痛,倒吸一口冷气。
  虎口痛得差点脱力,她从对方空洞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个讯号——钟啾啾准备杀了她。
  就像反击慕以南那样,杀了她。
  她突然心脏被攥紧,竖起戒备。
  挥舞细剑的动作都跟着迟滞。
  啾啾还在凌厉地逼近:“你母亲非我所杀,你朋友咎由自取。你到底恨我什么?”
  小姑娘似乎也憋了很久,声音干脆,根本不给棠鹊说话机会。
  “恨我抢走了棠师兄的维护,恨我抢走了棠家人迟来的关爱,恨我抢走了书院第一,还是恨我抢走了你进紫霄仙府的机会?”
  “……”棠鹊大口喘气。
  都恨——
  她绷紧了脸上线条。
  她从未细想过究竟恨她什么,但她都恨。剪不断理还乱的痛恨。
  墙上八卦图已经被她们的剑光划出数道深痕。
  啾啾摇头:“我那不叫抢,叫赢得。”
  “你那也不叫恨,棠鹊。”
  她说。
  “——叫嫉妒。”
  ……
  灵气四散,激起的风撩动了少女的头发。
  一时间,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棠鹊脸色一白。
  嫉妒?!
  她在说什么?
  少女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竟然笑了,笑得怒极,全身发抖:“我嫉妒你?我嫉妒你?明明是你……”
  话没说完,便被啾啾的剑袭上。
  她慌忙举剑应对,与她撞在一起。
  可那面前的剑刃雪白,明晃晃映出她的模样——就算用了师尊的一品剑,还是输得一塌糊涂,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她面无血色,表情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扭曲,一头青丝凌乱。
  根本不像她自己。
  “你想说,明明是我嫉妒你,对不对?”啾啾帮她说了她想说的话,“可你好好看清楚,你身上有哪一点值得我嫉妒?”
  “……”
  棠鹊愣住。
  剑刃倒影中她,愈发丑陋难堪。
  根本不及对面那小姑娘半分风采。
  啾啾道:“你那些友情、亲情、爱情,我都不需要,都是被我抛弃的东西。你仅剩的能拿来和我竞争的东西,哪一样比我强?”
  “我嫉妒你什么?”
  棠鹊呆滞。
  耳朵里有什么在嘶鸣。
  不,不应该是这样。
  她提了提嘴角,有些想笑,想要为对方的大放厥词而感到可笑。
  却听见啾啾说:“你是不是准备对我的揣测露出一脸清高,不以为然?”
  棠鹊猛地一震。
  她每一句话都被啾啾截断,每一步行动都被对方点明,大脑一片空白,嗡嗡直响,呆若木鸡。
  那种憋屈感让她很长时间反应不过来,甚至有些崩溃。
  啾啾回手一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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