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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凤栖青雀台[重生]-第69部分

小说: 凤栖青雀台[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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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目光在短暂的交汇中分开,李崇音回头倒了一杯酒,晶莹剔透的酒液像一涓细流落入杯中:“我酿的这桃花酿开封后需尽快饮用,殿下可要来一杯?”
  夜风将魏司承的衣袍吹起; 发丝遮住了他犀利如刀的眼眉。
  他垂目低低一笑:“崇音邀请,无有不从。”
  本就有意引导和展露,只是这一次契机恰好遇上了; 当然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契机与云栖有关。
  魏司承闲庭漫步般走来,每一步,都仿佛经过精确规划。
  来到石桌前; 与李崇音月下对酌; 接过酒盏; 仰头一饮而尽。
  见魏司承并未测毒,反而给予了信任; 李崇音神色微动。
  这是在上位者中很少见的; 越是身居高位; 越是惜命,这是永恒不变的道理。特别是像魏司承这般隐匿如此之久; 即便是自己也没察觉到异样的皇子; 应该比常人更加细心和谨慎。
  正因如此,才更能看出魏司承的魄力。
  “崇音,希望你能助我。”魏司承一如既往的; 开门见山。
  “那殿下有什么?”有什么,值得我选择?
  平淡中,暗含锐利的交锋。
  李崇音又为两人倒了酒,不置可否。
  “目前尚且不足,你应知道,我无法在现阶段给出承诺,亦无法给予展现。”若说的太多,将自身部署打败,转头把他的信息给他人,就得不偿失了,魏司承有自身的顾虑,李崇音自是明白,“但我有别人所没有的诚意,以及,我现在没有的一切,都更符合你想要展现的模样,也符合你的魄力。”
  “也许我会更喜欢不劳而获,有更好的选择,能轻松许多。”
  “什么都有了,你又怎会得到器重。目前在所有人选中,我应该是第一位找你的,仅凭这一点,我也希望你能考虑。”
  这话,令李崇音微微一愣,心底燃起了一丝动容,能亲自来,又不用皇室惯常的傲慢姿态,加上占了先机,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注重偏向。
  再抬头,就看到了魏司承含笑的眼。
  魏司承从微末中成长,最擅长揣摩人心,他需要知道每个人的性格喜好,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观察李崇音许久,李崇音却忽略了这位皇子。
  即便李崇音略感异样,也没深究过魏司承,如若不是魏司承自行暴露,恐怕一直不会发现。
  从这一层面来说,李崇音略输一筹。
  “您说的,让音荣幸。”
  另一方面,魏司承说的从无到有以及对自身的认可,都让李崇音有了一定松动。
  他不战队,也是对另外几位有所了解,老大景王有天然得长子优势,也有自己的党羽,太子的至高身份以及拥有数位德高望重大臣的拥戴,三子有强势母族以及圣宠不衰,相比之下,魏司承拥有的太少了。
  若是帮他,对李崇音这种自负到天下舍我其谁的人来说,很有挑战。
  李崇音很享受这种一点点反败为胜的感觉。
  但忖度后,李崇音依旧没变:“恕音拒绝,目前音还未涉入官场,不能随意让李家陷入险地。”
  其实与李家关系不大,这只是托词,要为魏司承打下江山,无疑代价太大了,李崇音是不看好的。
  魏司承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让人归属门下,越是美味的果实,越是需要耐心。
  他向来不缺乏极致的耐心,对李崇音这样的人才,更是细致周到,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老大有勇无谋,他身边幕僚虽多,但他无法控制他们,耳根子软导致没有决断,出了数次纰漏;太子善于钻营却弑杀暴躁;三子虽母族势力大,但父皇最忌惮的就是外戚专权,恐有灭族之灾,再者,他除了沉溺美色外,还好龙阳……在这之前,选择一个欣赏你,并能让你大展拳脚的明主,岂不是双赢?”
  李崇音看到近在咫尺的魏司承,捏着茶盏的手,松了一些。
  这话可有点过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恰到好处的。没这点舍我其谁的魄力,谁能愿意跟着魏司承苦苦打拼?
  最后这段话,是最吸引李崇音的,若魏司承真能做到他说的,那么,哪个有抱负的人不想跟随一个有明主之象的人。古往今来,再有卧龙雏凤之姿的人,若是碰到个糊涂的主上,也是空有抱负无法施展,郁郁不得志。
  魏司承就像一只正在沉睡的雄狮,平日里的柔和仿佛只是他心情好时的放松,真正的他,可以在任何时候,对敌人一击毙命。
  这样的锋芒与隐忍,正是一个拥有崛起之态的领袖该具备的。
  魏司承仅凭几句话想说服李崇音,是不太现实的,但已然又了让人心动的资本,先是表现了信任,再直捣黄龙明确李崇音的为人喜好,展现诚意,最后以利诱之,话语不多,却起到了。
  李崇音缓缓闭上了眼:“音的决定不变。”
  “不急,只要你改变主意,魏某随时恭候。”魏司承依旧谦逊有礼。
  越是高傲有能力的人,越是难得到,不然古时候就不会有三顾茅庐之说,魏司承只待一个机会,彻底将他拿下,他看中的,就一定会得到,他看了看四周,“那香,便撤了吧。”
  “看来您一开始就发现了。”
  刚才魏司承从门口走向石桌的短短距离,有三处埋伏点,这三处地底分别放置了一种香料,只要来者踩到,就会踏破薄如蝉翼的香袋,散发出里面的香味。
  不致命,但却能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神志,让人间接说出实话,这是李崇音很擅长的一种逼供手段,在这里也是希望能更好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未料到魏司承一开始就没上当。
  李崇音用香,不然也不可能知道皇宫秘制的千里追。
  现在也能肯定,他捏碎的那颗千里追,是魏司承这边做出来的,还是经过改良后的,看来端王手下也是人才济济。
  一开始以为魏司承没踩到是巧合,现在看来分明是被看出了伎俩。
  两人在这短短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内,短兵交接无数次。
  现在还未分出伯仲,魏司承已先行收回了递出去的橄榄枝,只浅笑道:“那锦袋,可否归还五小姐。”
  李崇音拿出锦袋,其实仅仅从千里追也能看出,九子虽说看起来势单力薄,但能量绝对不小,又能对京城各处这般了若指掌,还在暗处,光是出其不意这一点就能胜出不少了。
  李崇音看着里面被自己捏碎的千里追,还了回去:“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城门外,五小姐被马撞伤偶然相识,不过这锦袋我前些时日已然遗失,不知怎么的到了这里。”魏司承半真半假,这锦袋是李嘉玉送的,以云栖与李嘉玉的关系,很有可能穿帮。
  “云栖只是一普通后宅女子,并不知这些,也希望殿下能够看在音的面子上,收回锦袋后,不要与她往来。”李崇音不确定对方说的是否是实话,但还是为防患未然,先下手为强。
  魏司承这般居于上位又心思叵测的男子,没有真心,身边美貌女子多如繁星。云栖遇到他,恐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能少接触还是少接触为妙。
  魏司承心口一缩,平静地望向李崇音。
  “崇音是否多虑了,李云栖不过是我偶遇一女子,她是有倾城之貌,还是有惊世之才,值得我注意?”魏司承露出一丝皇室独有的傲慢,四两拨千斤的反将一军。
  鹿死谁手未可知,但你仅仅身为兄长,是否管太宽了。
  李崇音不慎泄出一丝真意,随即也知自己想太多,又想到几位皇子与杜六小姐的风流韵事,都能编成一部部书流传京城,暗道自己杞人忧天。
  魏司承离开前,倏然回头。
  “你如此在意,真没有一丝私心?”一句话,刺中最最隐秘的点。
  李崇音留在原地,早没了魏司承的身影。
  只是他手中的杯盏,轰然碎裂,酒液从指缝间流下,半度微凉。
  。
  云栖回到懋南院,将采摘的桃花放到小厨房,众人将花瓣存放好,明日起来就能做桃花糕。
  云栖也回到自己的屋子,正要洗漱更衣时,她反射性地摸了摸挂锦袋的地方。
  心咯噔一声。
  什么时候掉的?
  云栖不敢惊动他人,先是去了一趟静居,得知李崇音大半夜的离开李家,也不知去了哪里,但这方便云栖四处找,连待过的书房也找了,又问了问守卫,并未看到一只鸦青色的锦袋。她又随着原路去找,连路上的花丛、草丛都不放过。
  一直尾随其后,并未离开的魏司承悄然站在她身后。
  看着小姑娘找了许久,最后沮丧得蹲在地上,微微一笑,抬手在虚空中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甚至奢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傻姑娘,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也就你当个宝。
  他从未被人这般珍惜过,哪怕那都是给李嘉玉的。
  ……
  这都是他偷来的。
  如若她知道我就是李嘉玉,怕再没有这般待遇了。
  魏司承产生了一丝,微不可言的后怕。
  云栖正要离开,想着什么时候去找李嘉玉赔罪。
  却不想刚站起来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石板路上,躺着那只熟悉的锦袋。
  她惊喜地拿了起来。
  奇怪了,刚才来过这里,并没有看到它。
  打来里面,发现了千里追还完好无损,只是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再弄丢了,记得换个袋子,这是一个小秘密。
  “李嘉玉?”
  云栖看着四周,轻喊道:“李嘉玉!”
  只是喊了几声,也无人回应。
  这混蛋,和她玩捉迷藏吗?
  只是他怎么知道丢了,而且为什么要换个袋子?
  魏司承再次回到端王府,肃王已然离开。
  一日的心境跌宕起伏,五味杂陈,在此刻重新回归寂静与暗沉,他步入内屋,看到躺在床上只盖着一层被撕破的裙衫,脸上和身上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秦水嫣。
  秦水嫣半生不死地斜躺在那儿,感知他的到来,仇恨与耻辱沉淀在她灰蒙蒙的眼瞳中,缓缓睁开,看到来人是魏司承,眼眸微微亮了一下,道:“主公,我想手刃他。”
  大逆不道的一句话。
  魏司承抖了一下手,为她盖上薄被,只有一个字:“好。”
  这天夜里,被所有人忽略的东苑一角,李嘉鸿从疼痛中醒来。
  周围没有人,大夫开了药,又给他包扎好后,就离开了。
  李嘉鸿看着自己身下空空如也的地方,疼得他哭爹喊娘,但这次他没喊。
  他灰白着脸下床,跌跌撞撞,终于在房间角落里,找到那根被遗弃的命根子,切口锋利平滑。
  他捡起了它,跪在地上,又哭又笑,形似癫狂。
  他的眼睛充血,似有舔血之意。
  之前被李崇音割掉时,他是有一点意识的,也听到了他的话。
  李崇音,李崇音!
  他无声地低吼,眼睛里似要流下血泪。
  李嘉鸿被送入宫,是秘密进行的,哪怕李老夫人再如何反对,也没改变李达和李昶的一致决定。
  李嘉鸿被送到宫中的那天,是阴天,厚云低垂,好像随时会落雨一般。
  云栖只远远地看到他的背影,那肥硕的身躯仿佛都瘦了许多,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家,似乎要牢牢记得这段时间所遭受的一切,以及李家对他的放弃,他也看到了刚巧路过的云栖。
  他的嘴裂开,对她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
  就像是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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