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个病美人-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端静公主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临走时甚至还想把玉佩拿给裴渊。
他微垂着眼,什么都当没看见,皇后余怒未消,狠狠瞪着她,端静只好默默地转身离开,收拾东西回公主府了。
赵如裳陪着皇后掉头回未央宫,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裴渊,脸上是浓浓的担忧,他长身玉立,神情冷淡,眼眸里却有温润的光,一时叫她莫名安下心来。
第二天清早,裴渊准时来了,踩着风雪,手撑纸伞,肩头落上雪花转眼消失不见,他有深俊的眉眼,如珠似玉,灿若星辰。
赵如裳站在窗下,晨起才推开窗透气,就见如此绝色风光,心间怦然一动,她带着焦虑上前,直直问他:“我皇姐昨天没有为难你吧?”
裴渊莞尔:“公主相信微臣?”
赵如裳一愣,原来他是觉得自己也误会了他去引诱皇姐了么?
她从一开始没有往那上面想,她担心的是裴渊遭到皇姐的毒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说话直白,万一得罪了端静,以她飞扬跋扈的脾气,裴渊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赵如裳愁眉苦脸的叹息:“如今我我皇姐是越来越放肆了,毫无忌惮,一点顾没忌驸马的面子。她见你的事儿多少有人看着,就怕不明白其中缘故的人,传些不中听的流言出去。”
“流言既是流言,就不是真实的。”裴渊语气温和,看着赵如裳,眸底缀着丝丝缕缕的光:“微臣行的正、坐的直,没什么可怕。”
裴渊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自信,丝毫没受端静为难的困扰,赵如裳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你不能这么想啊,天底下又不止是女人会吃亏!千防万防,没有想到皇姐竟会如此大摇大摆的来找你,她若真喜欢你,就该为你的名誉考虑,可见她只是一时兴起,哪有什么真心实意……”
他颔首:“人心难测罢了。”
外边冷风呼啸,凛凛拂过檐角下的惊鸟铃,清脆的声音隔着门钻进耳朵里,缥缈起伏,拨动了赵如裳的心弦。
她忍不住去打量他,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人,眼角眉梢皆是让人着迷,她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本来她在心里已经无数次的提醒自己,离他远一点,远一点,可一旦裴渊在身边,他身上淡淡的那股药味,就像毒药一样迷惑着她的理智。
裴渊注意到她的视线,完全不躲闪地迎上去,眼眸里映着彼此的身影,在这温暖如春的寝殿里,生出一丝缱绻暧昧的气息。
“公主是在担心微臣吗?”他看着她,向来清淡冷漠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炙热的火焰,灼灼生辉。
赵如裳蓦然间心跳加速,他的目光好似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让她的呼吸都缓慢下来。
“我……”她只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裴渊看她的眼神实在太过专注,让她意识到非同寻常的情绪。
那是压抑了很久,很深,却又在不知不觉中生出缝隙,悄无声息钻出来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寝殿里地龙烧得太热,她的思绪都有些混沌了,仅从他的一个眼神里,有了一股奇怪的欣然。
“是吗,公主?”他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从今日看到赵如裳依依不舍牵挂他的眼神,心里涌上前所未有的狂喜,她看他被端静公主为难时,满面可见的怒气,那一举一动不自觉透露出来的维护,让他唯一的烦躁都消失了。
赵如裳头皮发麻,她不太敢跟他对视了,只含糊点点头。
她只字未语,裴渊却像得到什么天大的惊喜,连唇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最后裴渊说了什么,是什么时候走得,赵如裳都记不清了,只看到那抹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最后摇曳在心尖上,绽放一朵向阳的春花。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忽然之间回神,迎上旁边明翘极其复杂的注视。
赵如裳一惊,皱着眉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她老神在在的抄着手:“公主,您喜欢裴大人吗?”
赵如裳霍然怔住,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瞎说什么!”
明翘见不惯她欲盖弥彰的模样,幽幽开口:“那方才您看他眼神,都痴迷地快融化了……”
“你眼花了!”赵如裳想也不想就否认了,故作凶狠的伸出手指戳明翘的脑袋:“你不常说他是天仙似的吗?亵渎仙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那您犯禁了。”明翘颇为感叹,没觉得有多大意外,在她看来公主和裴大人的感情细水长流,不知不觉的表现出来了。
特别是裴大人,对别人冷漠到不行的人,只有在雍和宫才流露出脉脉温情,可惜公主没开窍,一直想把裴大人当朋友。
可人家裴大人不见得愿意跟她做朋友,说不定现在想的,就是能跟许鞅一样,名正言顺的当上驸马。
赵如裳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因为明翘这句话掀起宽阔的风浪来。
她嘴上是在否认,可一颗心已经慢慢倾斜,晃晃悠悠的落在了裴渊身上。
她这副病殃殃的身体能活多久啊,就算熬过眼下这三五年,可往后的大半辈子怎么办呢?
赵如裳沉重的呼出一口气,她怎么能耽误裴渊呢……
眼看到了腊八节,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宫里忙碌起来,赵如裳要去帮皇后的忙,每日请平安脉也变成了两日一次。
她不想见到裴渊,不想看到他认真专注的眼神,她只会如坐针毡,心里的所有秘密仿佛都无所遁形。
好在裴渊知道她的心思,也没过多打搅,次次请脉都维持着君臣该有的礼节,目光泠泠如暮霭,只是偶尔飘来一个眼神,就叫赵如裳浑身一凛,方寸大乱。
她真的要快疯了!
皇后吩咐人煮了一大锅腊八粥,送给各宫品尝沾喜气。
赵如裳装上食盒给厉王送去,他的寝宫难得布置了一下,有了临近过年的气息。
厉王坐着轮椅,在庭院里晒太阳,腿上盖着一层毯子,整个人半隐没在厚重的氅衣下,显得清秀文弱。
“七哥,我给你送粥来了!”
赵如裳进门,他抬眸看过来,唇边先行有了笑意,眼神却下意识往她身边瞥了瞥,只有宫人鱼贯而入,捧着各色的玩意儿进了殿。
他眸光微黯,长睫掩下所有心思,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辛苦你了宜嘉,这么冷的天还往我这里跑一趟。”
厉王吩咐宫人准备茶点,赵如裳在一旁坐下,感受着晌午暖洋洋的日光:“我正怕冷,整日窝在寝宫里也不是办法,多走动还暖和一些!”
其实她没说,天天这么忙碌,是为了躲着裴渊。
厉王不知她心思,只不经意的提起:“敏溪呢,怎么有段时间没见她入宫?可是那日的事,叫国舅和夫人责罚她了?”
赵如裳没跟厉王提过周敏溪闭门思过的事,只说国舅府有事她被绊住了。
今日腊八,按理世家命妇女眷都会进宫觐见皇后,赵如裳来时未央宫外已经有不少人等着母后召见,往年这个时候,周敏溪也会进宫的。
可她很久没来了,厉王忽然生出一丝担忧。
他表情始终平和,赵如裳心下却微动,有了一个念头,她想验证一下,便道:“父皇母后不是安排了上元节灯会么,他们忙着给我选驸马,另外还打算给敏溪寻门合适的亲事!”
闻言,厉王眉心蹙起,眼眸里生出层层涟漪,飘荡即过,转眼就不见了,他微讶:“敏溪……要嫁人了?”
赵如裳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怅然,心中的猜测逐渐明了,可又觉得沉重起来。
果然,七哥是喜欢上敏溪了!
第54章 爱断情绝
赵如裳勾了勾唇; 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神情:“敏溪跟我一个月份生的,就小了半月,我身子不好一直拖着; 可她齐全健康,若非舅舅纵容; 早该说嫁人的事儿了!”
她随口而出的“齐全健康”几个字; 让厉王眼中有波澜起伏; 只一瞬的风浪,又归于平静; 直至一点涟漪都看不见。
“也好……”他的脸色微微发白,语调清冷,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落寞,赵如裳看着他的眼眸,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挑明了问一问,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真没想到; 厉王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明明他和敏溪已有两年未见,近来也没见过几次……
赵如裳脑海里百转千回,想拨开那些迷蒙的云雾; 与厉王细说。
“七哥; 你和敏溪……”话才说了几个字,明翘就神情古怪的进来,欲言又止的看向赵如裳。
她一愣; 明翘看起来有些着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厉王体贴的与她道:“你有事就去忙吧!”
“天寒地冻; 七哥保重身子!”丢下这么一句话,赵如裳便匆匆出了门,四下无人才听明翘开口。
“端静公主府上出事了!”
一提起端静的名字,赵如裳眼皮一跳,直觉没有好事:“什么事?”
明翘道:“端静公主前儿回去,跟驸马又吵了一场,相安无事了几日,今天又生了波折,方才公主府的人进宫来请太医,好像是驸马身边伺候的沉碧姑娘受了伤!”
赵如裳很是头疼:“太医去了吗?”
“已经去了。”明翘问:“皇上和皇后娘娘那边好像还不知晓,您要说说吗?”
“先别说了,平白给他们添些忧愁。”赵如裳不想拿端静那些破事去打扰父皇母后,结果才从厉王寝宫回去,屁股还没坐热,未央宫的管事姑姑就步履匆匆地来了。
面色沉重的向赵如裳行了礼,低声道:“公主,皇后娘娘要出宫一趟,请您同行!”
赵如裳蓦然一惊:“去哪儿?”
“端静公主府。”
赵如裳满脸震惊,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等见了面色不豫的皇后,坐上出宫的马车,才听皇后细说:“端静那个贴身宫女怀孕了,端静和许鞅争吵推搡之时,她摔倒流了血,这才知道有了身孕。许尚书一家听说消息,已经赶去公主府,现下一团乱,我得去收拾烂摊子!”
皇后语气不怎么好,赵如裳听见她话,只剩愕然了。
沉碧竟然怀孕了?
这可怎么是好?
公主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可以要求自己的丈夫从一而终,不用纳妾通房,不必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独一无二的特权,便是皇后也无法拥有。
可唯有一点,驸马不能和其她女人诞育子嗣,除非公主多年无所出。
这夫妇俩闹和离,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节骨眼上出了这件事,只怕不能好好善了了。
赵如裳忽然生出一丝担忧来。
马车在公主府外停下,皇后微服到访,吓坏了守门的小厮,连禀报都来不及,毕恭毕敬地迎皇后和宜嘉公主进门。
正厅里正闹腾,看到皇后凤驾,所有人皆是一愣,连忙下跪行礼。
皇后一时不语,冷冷瞥着地上跪着的人,端静和许鞅夫妻俩,许尚书和许夫人。原本该亲密的一家人,各自铁青着脸色,除了见到皇后的惊惶,都恨不得动起手来。
“都起来吧!”皇后淡淡的开了口,端静冷着脸起身,对驸马时不时飘来的眼刀视而不见,许尚书和夫人一把年纪,逼不得已在这个时候进了公主府,不想皇后莅临,顿时老脸一红,尴尬极了。
还是端静不情不愿的开口:“母后怎么来了?”
皇后在上首落座,赵如裳亦步亦趋的跟上,正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