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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半路杀出个真千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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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言本就底气不足,她对这个弟弟有感情,但也在多年的折磨里耗光了。
  今日全凭着一股心气而来的,她认定了谢兰庭坐稳了谢家小姐的位置后,就开始作威作福,草菅人命。
  “说吧,今日找我来,”兰庭身体微微后仰,下颌稍抬,傲慢又自负地问道:“您想要什么,要真相和公道,还是钱和地位啊?”
  “你什么意思?”邱言眼眶蓄满了泪,竭力睁大了眼睛,泪水便不管不顾地流淌下来。
  兰庭笑意清浅,眸中似拢了星光:“要前者我帮你,要后者,我也可以给你。”
  “你想息事宁人,不,不对,”邱言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筹码,昂然问道:“应该是你希望我选哪个?”
  “哎呀,我都这么问了,先生还不清楚吗,”兰庭轻嗔一声,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露出一缕笑来:“您教化学生做一个爱梅之傲骨,竹之高洁的人。
  自然也应该以身作则,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对我唾弃有加,而后去府衙揭露才是。”
  邱女先生隐约也听懂了,眼前这位谢大小姐是恨不得她能闹大呢,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
  也说不定,她早就在这等着她呢。
  她隐忍了半晌,此时终于克制不住,站起来哑声质问:“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说实话,起初听了邱德的死讯,她的确松了口气,甚至暗自庆幸,打算就此息事宁人。
  任由老母亲闹一阵子,以后全当没这个人,没这回事,平安度日。
  呵呵,这样的祸害,死了最好。
  可是,认领尸体时,衙门差役却非要告诉她,谢家大小姐指名道姓地说了,这个人是因为对她不轨而死的,甚至,让他务必告知死者的家眷这些消息。
  还警告她,不要去妄想伸冤,若真的论起来,是她弟弟图谋不轨潜入红湖寺,自己倒霉出了事,那位受惊吓的侯府千金才是苦主,宽容大度放过了他们,别想不开去得罪人家。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是好东西,但也绝对不敢干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更何况,那个和他死亡有关的人,恰恰还是她曾经开罪过的学生。
  而她又深知,这位谢大小姐,绝对不是什么心胸豁达的人。
  这会是巧合吗,凡此种种刺激下,邱言当然是觉得,谢兰庭是刻意挑衅她。
  认为她面对弟弟的死,会逆来顺受,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就是我弄死了你弟弟又如何,你我天上地下的身份,你连状告我都不敢。
  她又惊又激怒,随之出现的,还有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
  有些人就是没人性的,这种得意忘形嘴脸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她会害怕被谢兰庭报复。
  以前,她定然会直接到衙门击鼓鸣冤,闹得人尽皆知,叫她名声尽毁。
  兰庭侧首微笑:“我没想到,先生你居然会选择来找我。”
  邱言冷然不语,按照她原先的性子,定然会按照对方的计划行事,可是,也同样拜她所赐,她不得不考虑到,得罪这些贵女的后果。
  兰庭绵长地叹了一息,倒是她考虑不周,忘了之前那一遭,兴许是将这位傲气的女先生吓到了。
  “既然您来找我,也不能白来,”她改变了主意,摆出自诩最柔婉的神情,口吻温和,抬起一只皎白的手指:“我愿助先生,公道与名利二者皆可得。”
  邱女先生神情微滞,半晌木然抬起头:“你要我做什么,现在去衙门伸冤吗,你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兰庭伸出白皙的指尖,无聊地划过空空的桌面,声音绵软,宛然道:“唔,现在可没用啊,你连证人都没有。
  先去从你弟弟入手吧,去查清楚他和什么人往来,被什么人收买,你就可以去告了,学生我会帮你的,先生。”
  一个柔弱斯文的女先生,孤身犯险为枉死的弟弟求得一个公道,即使邱德罪大恶极,而兰庭再大度的说两句好话,邱言就不会受到任何波及。
  多好啊,盛京城内茶余饭后的谈资,有女先生,有凶杀案,有贵女,一定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邱言将信将疑地望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是好学生,也不是好人,”看着邱言惊变的脸色,兰庭才收起顽劣的笑容,语声舒缓道:“但毕竟死一个人也不容易,这个承诺我会遵守的。”
  邱言眸光渐渐黯淡下去,再不敢多言的,四肢冷寒浸浸。
  兰庭认真地考虑一时,手指抵着下唇,笑语晏晏道:“对啦,先生,最好是在我的及笄礼后,这么风光的日子,我希望他们都在。”
  闻得此言,邱言身体微震,她迷茫又恐惧地看着谢兰庭,这话说得,像是一个天真而恳切的乖孩子,期盼着阖家团圆。
  人家希冀和睦团圆,她约莫是想发难吧。
  眼见着兰庭起身要离开,邱言抬声叫住她,呐呐地问道:“你既然都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为什么还要我自己去查,去告……”
  回答她的,是兰庭的笑而不语。
  “你、你……”邱言面色瞬间苍白,瞳孔骤缩,脚底窜起一股极端彻骨的寒意,整个人又好似是陡然被迎头砸碎的冰雕一般。
  她直勾勾地望着兰庭,手指颤抖地指向她,双目充血,声音高亢嘶哑:“你要我也死!”
  少女起初的计划里,就是把她当成棋子,若是幕后黑手恼羞成怒连她也杀了,对于兰庭来说,正中下怀,引出对方不说,还能加重罪行。
  她自己除了开始被无辜状告,则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乃至最后只要一句,我不计较先生的污蔑,就可以为自己赢得一个好名声。
  而她邱言,身为传业授道的先生,有那么一个恶贯满盈的弟弟不说,甚至还为了他,去状告无辜良善的被害学生。
  到时候,受尽唾骂的,不止是收买邱德的真凶,连她也会彻底身败名裂,余生尽毁。
  以她原本的脾性,兴许还会不堪屈辱,以死自证清白。
  什么邱德的公道,什么她的名声,从头彻尾,都是她冠冕堂皇的说辞。
  少女抬起若葱管秀长的手指,回首搭在雕花门扇上,极度的温柔清雅:“明白了吗,我是为了你好啊,先生。”
  少女的背影极似一杆孤清翠竹,无端地透出锋利冰冷。
  邱言失神地追出去,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扶着门框止了步,一个不足二八的少女,怎么会有这么冷酷的心性?
  她至今犹记得,那个在这里虽然用了一些小手段,但还能够心平气和讲道理的女孩子,她还心生赞叹,自愧不如。
  这个谢兰庭她……还有心吗?
  

第52章 隐瞒

  回到府里后; 已经是晌午过后,四下都很安静,太阳也很高,没什么人在外面走动。
  谢疏安回国子监去了; 得等她们及笄礼才回来; 之前那一阵; 因为局势没有太平稳,加上谢老夫人的大寿; 他们也就暂时没有回去。
  她们迎面就见到了谢疏霖; 这厮正带着小厮经过廊下,脸上挂着笑意,走路也不好好走,时不时回头; 和小厮笑着说什么。
  谁知一转头; 就看到谢兰庭。
  谢疏霖立刻收敛了笑容; 掩唇咳一声,正经和气道:“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谢桓对谢疏霖耳提面命,不得再和谢兰庭起冲突; 连氏也将他看的紧; 她这时很明白情形的; 谢疏霖只得乖乖听话。
  而谢如意,没有他在前面冲锋陷阵,再面对谢兰庭,只好避其锋芒,安分下来。
  只要熬过这阵子就好了,谢疏霖默念着,看在薛大都督的面子上; 他可以对谢兰庭态度好点,反正等她嫁人了,家里就可以恢复安宁了。
  是以,他还是能好好和谢兰庭说话的。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示好,兰庭神情自若:“出去见了见先生。”
  少年的幻想很美好,但遥遥无期,毕竟即使定亲之后,也得有一年的时间备嫁,才会成亲。
  以前的谢家都是他们横着走,谁知来了个人,自己就得缩起尾巴了。
  “你们怎么在这?”谢桓从外面回来,正碰上兄妹两在这,这两在一起除了互啄没别的,生怕谢疏霖又多嘴,直接叫住了两人。
  “见过父亲,”谢疏霖一转头,凑上前问了安,大胆地看了看父亲的脸色,又道:“父亲,您怎么不太高兴的?”
  谢桓本来不想说,转眼见谢兰庭也在,改变了主意,沉声道:“监察御史范大人被贬职,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原来是他,啧,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兰庭豁然想起了,那位监察御史范大人,当初突然藉口大女儿生病,要断了与太子这边官员的联姻。
  当时,薛珩让她去女学里,试探范家二小姐,就是为了确认,范大人是否反水了。
  谢桓身上还穿着官服,凛然道:“你果然知道范御史?”
  谢桓想问什么,兰庭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给他吃颗定心丸:“嗯,父亲您不必慌,这位范大人得罪过东宫,有因有果的事而已,不堪与侯府相比。”
  现在,太子开始出手收拾了,同时是为了杀鸡儆猴。
  意思很明了,当初做过错事的,都自己想想清楚,最好洗干净脖子等着,他记仇。
  不过,范御史只是贬职而已,不知道是小试牛刀,还是手下留情。
  谢桓听了不仅没被安慰到,脸色更加难看了,要不是在两个孩子面前,他现在绷不住了,额头上竟然渗出细密的冷汗来。
  看到谢桓紧张的反应,她不由得挑了挑眉尖。
  少女笑嘻嘻道:“父亲,咱们侯府也没做什么吧,您何必这么自苦,侯府无大过,太子殿下赏罚分明,不会计较您一点过失的。”
  “诸事未定,不可胡言。”谢桓的唇颤了颤,心里犹如一盆烧热的滚油,不住的翻腾,面对谢兰庭清亮的目光,他掩饰性地肃容道,额角却有汗珠滚落。
  谢兰庭心下更奇,谢桓居然在害怕。
  庆安侯府在这场夺嫡战中,一直是处于中立的状态,除了尚家与逆王有联系,可能会祸及他们的这点微小因素。
  夺嫡当日,庆安侯府能主事、能进宫的人,基本上都被困在了红湖寺,留在盛京的其余谢家人,更是没资格参与进去。
  太子面对这种墙头草态度,不会有太大的罪责,轻则贬职罚俸之类的,最严重的也就是削爵了,算是伤筋动骨一下,但绝对不会伤及性命。
  谢桓又攀上了薛珩,即使被吓到了,也应当松懈下来才对。
  可诡异的是,谢桓的紧张与恐惧感,居然开始日益上升,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砍头一样,这反应不太正常,超出了谢兰庭的预判。
  谢桓垂目审视了这个女儿一会,忽然想起了她才来时。
  彼时,谢兰庭在他们眼中,只是势单力薄的小猫而已,尽管有时候牙尖嘴利,张牙舞爪的叫唤,但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直接抓住后颈皮就可以了。
  而谢兰庭,半点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若说她没法子折腾他们,搁在现在,谢桓属断然不信的,她在他们面前被训斥的时候,脸上装模作样,恭恭敬敬的。
  不过,这心里得想的是什么,他猜也猜的出来,无外乎是根本不在意,反而像是看戏一样。
  这也导致他们丝毫不曾防备,上次他对谢疏霖,的确是迁怒。
  第一次产生争执那个晚上,谢疏霖就怀疑过谢兰庭来者不善,奈何她装得尽职尽责,真的像极了渴求爹娘的孩子一样,他没有听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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