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春深(重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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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却颇为不便。
而他又用了贴身照顾我的名义,在宜春宫长住下来。我原以为,冤家路窄的两个人见了面,必定要大打三百回合,不胜不罢休。
可这一回,他却出奇的安静,不过案牍堆着的公文,永远都像小山一样堆的满满当当的。
不可否认,成章和执笔认真书写的模样,倒像极了不染尘俗的翩翩公子,叫人忍不住也会偷看几眼。他和我不一样,倒是好耐力,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滴水不进,纹丝不动,我甚至觉得他身上就快有蜘蛛来织网了。
而他简直视我如无一物,每每我想去他案牍上打个盹或者好奇翻着什么的时候,他总是置之不理,看得厌烦了,索性就叫崔绍将我请开,一点情面都没有。
我出不了宫,又没人说话,成日里看着他那堆积如山的奏章,心中就闷得慌,有时候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就在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怀有身孕’这回事的时候,却突然兴致大发,说要带我出宫去夜游。
我寻思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诓我,便拒绝了,并指了指高耸的小腹,“虽然这并不是孩子,可按日子掐算,临盆是早晚的事,你怎么还有心思出去闲逛?那个孩子又在哪里?”
他轻声笑了出来,拿书页轻轻扣了扣我的脑门,用一种我极其不能接受的宠溺目光,看着我,“放心,少不了你的,回宫就有了。”
他真的越说越荒唐了,当宫里的人都是瞎子吗?孩子的事情还没着落,倘若关键时候露了馅,可就是欺君之罪,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是皇太子不假,可天子动怒,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一点也不在乎我说了什么,亲自给我披上了夜行衣,半推半就地拖出了殿门,趁着宫门还未禁闭之前,坐上了马车。
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出过宫了,等出了城门,马车驶入热闹的长街时,才迟迟反应过来,兴高采烈地掀了车帘,看到外头嘈杂的人群,红红火火的街市,又拽了拽成章和的袖子,说什么也要下车去瞧瞧。
成章和不依,从我的手中收回袖子,冷冷拒绝,“出宫是要办正事,不是来闲逛的。”
我心道:这人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实在无趣,便朝马车前边靠了靠,从车帘里探出小半个脑袋去,让崔绍找个合适的地方把我给放下来。
崔绍没有成章和的应允,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是回头试图唤了一声,请求他的示意。
成章和没有说话,我更不想求他,只得作罢。
马车又徐徐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在较为偏僻的街市尽头停了下来,成章和掀了车帘就要下去,我心一惊,本来地拽住他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在车里等我。”他看了我一眼,跳下马车,折回到热闹的街市。
崔绍仍旧守在马车上,那架势,生怕我会插了翅膀飞走了一样,且一问三不知,半分笑容都没有,实在无趣。
正当我以为,成章和要起什么歹念的时候,他却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两个面具,神情悠闲地递给了一个给我,“把这个带上,垫子摘了,下车。”
我接过面具,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那我是不是可以到处逛逛了?”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在确定不会被人认出来之后,点点头,朝我伸过手来。
我乐开了怀,对他的示意视若无睹,轻松地跳下马车,奔着热闹的街市就去了。成章和走的很慢,崔绍随行在侧,神情肃穆,似乎正回禀着什么。
卸了那团棉絮之后,我只觉整个人都要轻盈了许多,步伐也轻快,走走停停,对街市两旁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很是很感兴趣。
在路过卖糖葫芦的铺子时,我几经犹豫还是停下了脚步,偷偷咽了咽口水,指了指其中最为晶莹透剔的一支,朝小贩道,“我要这个!”
“姑娘,糖葫芦两文钱!”小贩笑嘻嘻地递了过来。
我早已迫不及待,想下口的时候,却被人抓住了手腕。成章和不知道什么来到我身旁的,冷冷开口,“孕妇不能吃糖葫芦!”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心道,都这个时候,还装个什么劲?于是只当作没听见,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你来得正好,结账。”
“我没带银两,”他头一昂,说得理直气壮,“你也没吃,正好还回去。”
我有些语塞,头一回见有人给不愿意付账,找了这么个富丽堂皇的理由。别的不提,就他身上的衣饰随便扯一件,也抵个千金的,抠抠搜搜地给谁看呢!我灵机一动,往糖葫芦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得意洋洋。
他冲着我很是折服地点点头,语气不改先前的清冷,“吃了也没用,没有就是没有。”
看这个模样是要和死杠倒底了,我冷哼一声,伸手去摘手腕上的镯子,那是他送给我的,怎么说换支糖葫芦里总不成问题吧!
我不过只是挽了挽袖子,还没摘呢,他起先慌了,神色大变,问我要做什么?
那小贩倒很是乐意,捧了双手在前,眼巴巴地候着。我们两个僵持原地,各自都肯让步,倒是一直站在身后头的崔绍,走了上前,从钱兜里掏出银两,递向小贩。
哪想,成章和眼睛雪亮,毫无情面地推开了崔绍的手,乍一看右手上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锭银子,面无表情地丢到小贩手里,并说道,“这些都要了,让她吃个够!”
我厌弃地瞪了他一眼,嘴上毫不留情,“你这不有银两吗?抠抠搜搜的!”
成章和欲言又止,气我但又实在拿我没办法,只得作罢。跟在他后头的崔绍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很是逗乐。
我从草木棒上摘下一支糖葫芦递给崔绍,笑道,“崔将军,谢谢你刚才为我慷慨解囊,这是给你的!”
成章和一听不乐意了,不服气道,“钱是我付的,你谢他又是怎么回事?崔绍胃口大,你应该把这一整个草木棒子上的糖葫芦都送给他,连同你手上那支。”
我闻着有股酸溜溜的气味扑面而来,便又摘下一支糖葫芦递给他,勉为其难,“这样总行了吧!也不算亏待你!”
谁知,他嘴上依旧逞强,嫌弃地盯了一眼糖葫芦,“我不吃,小孩才吃这玩意。”
我知道,他是想激我,可我偏就不着他的道,丝毫不客气,转手就把糖葫芦递给了崔绍。
崔绍没敢再收了,只是紧张不安地看着成章和,脸上一片茫然。
成章和对先前付账的事颇有些记恨,故此也没有什么好颜面,黑着脸道,“想吃便吃,看我做什么!”
此情此景,我都替崔绍莫名心疼。明明是自己不肯付钱,故意为难,旁人上来相帮解围,他又阳阳怪气,可真多小肚鸡肠。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看我预收文《寒门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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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阿蛮出身并不显贵,祖上都是佃户,哥哥砍柴喂猪,姐姐养蚕织布,全家人合着一口气供她在学堂念书。
十岁那年,阿蛮从地里捡到了一个落魄少年,从此吃住同一屋檐。
多年后,少年摇身一变成了权势滔天的淮南王薛逢。
回到当年曾共度风雨的栅门前,薛逢指了指家徒四壁的农舍,吩咐手下人:给我换成最宽最阔的!
又打量了阿蛮一身上下的粗布衣衫,伸手一挥:给我换成最好最贵的!
人人皆羡慕阿蛮得了个好夫婿,唯独她清楚,淮南王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
小剧场:
高门贵女把淮南王府挤了个水泄不通,对一直空悬的王妃之位虎视眈眈。
阿蛮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生得好看,却总入不了薛逢的眼。
直到有一次,薛逢推心置腹道:她们觊觎的是我的权势,你就不一样了!
阿蛮眨巴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你觊觎的,是我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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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只是我才说完什么; 起先走在前头的成章和,突然在一杂货郎的铺子前停下脚步。当着我和崔绍二人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取下一只拨浪鼓。
我见有大好机会; 便冲了上去; 怪声怪气道,“这拨浪鼓难道就不是小孩的玩意了?”
他倒是聪明地狠; 拿着拨浪鼓在我面前晃了晃,没皮没脸地诡辩道; “就当送给我们; 那早晚都会到来的孩子。”
我脸一红,有些生气; “谁要跟你生孩子?!想都别想。”
他听后,颇为得意地冲我笑笑; 伸手摇着拨浪鼓,呆呆地出了神。
崔绍在一旁小声催促道; “殿下,时辰不早了; 我们该出发了。”
像是被打乱了什么美好的憧憬,成章和神情不悦地收回目光; 顺道不由分说地; 将我手中尚未吃完的糖葫芦给抢了回去,递给了崔绍。而后拉着我的手; 走向江边码头。
京都有一条不算宽阔的小江,与旁边的几个州县相连,沿途下去,一路美景尽收眼底。
等到了码头,便有早早在等候的老船夫; 摇着一只小木船缓缓靠了过来。
我不由问道,“成章和,我们要去哪里?”
他看了看我,神情颇有深意,嘴角微扬,“接孩子回家。”
我只是点点头,没有作答,心道:这人怕是中了什么魔怔,孩子又不是他的,怎么就笑得那么开心?更何况,如果只是接孩子,他一个人行动只会更加方便,也不会那么惹人注目。
船靠岸的时候,他起先上去了,又把手递给我,看样子是想扶我一把。
我摇摇头,故意走到另一边,婉言谢绝道,“不用了,我阿娘是自小在水乡长大的,我随她,也是生来的水性好,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我脚步轻盈地就上了船,顺道故意晃了晃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防备,成章和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险些倾倒,站稳之后又拍了拍心口,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在对面坐下。
我冲他得意地笑笑,嘀咕地一声,“胆小鬼!”
崔绍从船夫的手里,接过船桨划动起来。
船走得不算快,慢慢悠悠地朝着城郊方向驶,岸边夜色在徐徐倒退,月影朦胧倾斜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宛如披上了一件神秘的面纱,水上江火流萤。
我看着坐在面前神色寡淡,一言不发的成章和!心中实在无趣,又把目光投了黑漆漆的江面,并伸出手去试了试,江水并没有想象那般冰冷刺骨,而且凉凉的,穿过手指的时候,柔柔的颇为惬意。
我突然有了个很坏的念头,趁着成章和不注意的时候,用手捞了捞凉水,朝他洒了过去。凉水落在他的脸上,又从脖子处灌进衣衫,他拎起袖口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皱起眉头,“谢瑶,你干什么?”
我瞧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十分痛快,甚至还哼起了小曲,颇为得瑟。
起初他目光鄙夷,也懒得搭理我,我反到起了兴致,一双手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直到小半身几乎被江水浸透,他终于坐不住了,也捞了江水,朝我反攻。
我们两个在船中央打得不可开交,船只左右摇晃颠簸起来,连累那坐在船尾处的崔绍时不时地抹额,流了一身的冷汗。
尽管崔绍旁敲侧击地劝解了好几次,我们两个沉浸其中,一个字也没真正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