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活腻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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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如果获奖,奖金归你,我不要钱。”
倪鸢:“那你要什么?”
L:“还没想好。”
倪鸢:“不着急,你慢慢想。”
石桥沁凉,倪鸢手臂枕在上面,印出几道痕。
桥下波光粼粼,夜色中,河水像丝滑的黑色缎面。
她又等了等。
手机“叮咚”一声,L想好了:“那就你学狗叫吧。”
L:“一等奖叫十声,二等奖叫五声,三等奖叫一声,你觉得怎么样?”
倪鸢:“???”
倪鸢:“我觉得不怎么样。”
倪鸢摸了摸手臂上的红印子,“你不要奖金就是为了听我学狗叫?”
你才是真的狗吧?
倪鸢:“不过咱们现在讨论这些也太早啦,能不能获奖也不一定。”
L:“有我在,就一定。”
倪鸢:您真的好狂。
L:“奖金归你,我什么也不要,给你打辅助。”
倪鸢:“真的?”
L:“嗯。”
倪鸢:“要不咱俩加个微信?方便到时候联系,我可以提醒你报名和比赛开始的时间。”
L把微信号发过来,倪鸢添加他为好友。
他使用的是全黑头像,跟Studing上一样。倪鸢出于好奇,点开个人资料栏,发现他也没有朋友圈。
神秘兮兮的。
第16章 勾勾 去他妈的识时务,我社会主义接班……
石桥上。
“哒哒哒”欢快的脚步由远及近,大黄摇着尾巴跑过来,蹭倪鸢的腿。
还带回来一条斑点狗。
倪鸢看着眼生,不知道是哪家养的。
她摸摸口袋,掏出两根肉干,撕开包装纸,喂给它们吃。
大黄去抢斑点狗嘴里的,被倪鸢制止:“别欺负人家。
“我回家啦。”
晚八点。
广场舞的音乐准时响了。
倪鸢路过桌球室旁的水泥坪,一群老太太踩着节拍在跳舞,晃晃悠悠不怎么整齐,但十足的认真。
边上还有站着看的,唠嗑的。
“这是勾勾吧?”
“勾勾回来了呀。”
“勾勾是不是瘦了?”
“读高中肯定很辛苦吧?”
“好久没见了,再长长就不认识咯。”
老邻居们习惯叫倪鸢小名,热情又唐突地盯着人瞧。
倪鸢偶尔也觉招架不住,各种奶奶婶婶叫一遍,“还好”“不累的”“没有瘦”“可能太久没见就感觉瘦了”。
手里被人塞了个小甜瓜,“刚洗干净了,好甜的,你吃。”
“谢谢刘婶。”
倪鸢脚步悠闲地踱回自己家,“咔嚓”,“咔嚓”,捧着小甜瓜啃了两口。
路过隔壁松爷爷的院子,不由驻足,朝里张望。
汁水不小心渗到手掌心,她甩了甩手。
院里没瞧见人,房子一楼亮了两盏灯。
倪鸢掉头走。
“喂——”有道声音叫住她。
是从上方传来的。
倪鸢仰头四处寻找目标,发现了周麟让。
少年坐在围墙上,身后梨树枝桠轻轻摇晃,遥远的天幕上挂着几颗疏星。
他居高临下,垂着眼,正看着她。
倪鸢用尽全力,把手里的甜瓜掰成两半,举起自己啃过两口的那一半,问 * :“要不要吃?”
周麟让晃了晃腿,夹板挂在脚丫子上,似笑非笑:“吃你剩下的?”
倪鸢窘,还以为光线暗,他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不吃算了。”
“倪勾勾。”周麟让突然叫她小名,认真问她:“你是喜欢把人绊沟里的那个‘沟’,还是勾人的‘勾’?”
“不准这么叫我。”
“偏要叫。”周麟让棕褐色的眸中溢满了笑,挑着唇重复,“倪勾勾。”
倪鸢恼怒,伸手够他的脚。
沾满甜瓜汁水的手指一根一根蹭在他的脚踝上。
沁凉的、黏腻的触感袭来,有轻度洁癖的周麟让瞬间炸了。
他像只敏捷的猫迅速从围墙上蹿下。
倪鸢来不及跑,被捏住了后颈。
周麟让双手拎着她往上一举,将人举到围墙上,他刚刚坐过的位置。
倪鸢左右两手各端着半边甜瓜,像尊天平秤。
人傻了。
周麟让盯着她,等她投降。
倪鸢往下望了望,这个高度,能跳,但没把握。
会把脚心震得发麻,还容易崴。
“对不起,麟麟,我错了。”她一向识时务,拎得清局势。
周麟让抬眸:“你说什么?”
“我不该拿你当抹布,把水蹭你身上。”
“我说,你叫我什么?”他耐着性子问。
倪鸢:“麟麟。”她学着谌年这样叫。
周麟让:“倪、勾、勾。”
倪鸢犟嘴,一字一顿:“周、麟、麟。”
去他妈的识时务,我社会主义接班人绝不认输!
跟秦则拌嘴讨不着好,没理由连弟弟也斗不过。
周麟让被气笑了,张开手臂,“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
“我不信,你等着坑我呢。”倪鸢说。晚风吹乱了她垂在颊边的头发,“我一跳,你就躲开,巴不得我摔一跤。”
周麟让点了下头,“也好,你留这儿过夜。”
院门吱呀响,昏沉夜色中涌进一捧亮光,谌年走出来,举着手机照了照两个小孩,“干嘛呢你俩?”
周麟让仰头,“看星星。”
倪鸢跟着仰头,“我坐在围墙上,看星星。”
谌年跟着抬头,纳闷:“今天晚上星星也不多啊。”
倪鸢岔开话题:“老师,你吃瓜吗?”说着把完整的那半边给谌年。
谌年接过来,“行,你俩接着看吧。”
她咬着甜瓜没走两步,嘴里带着甜味儿,回头嘱咐倪鸢:“坐那么高,小心别摔了。”
院门重新掩上。
谌年身影消失在门后,周麟让看在倪鸢没告状的份上,单手将人拦腰抱了下来。
倪鸢趁机又在他衣角上擦手。
周麟让额角青筋直跳,“你给我适可而止。”
倪鸢双脚落地,跑得飞快,边跑边朝周麟让招了招手,“再见!麟麟!”
周麟让回了院子,跨过门槛就开始脱衣服,往浴室走,不禁问谌年:“你那破学生什么毛病?”
谌年搅拌着杯里的养胃冲剂,“你俩吵架了?刚不是还一起看星星吗?”
“看个屁。”
“儿子,不要说脏话。”
微微苦涩的温暖液体入喉,淌 * 入胃里,谌年坐在她以前常坐的那张藤椅上,惬意地摇了摇,替倪鸢解释说:“她在不熟的人面前淡定得很,喜欢绷着,比三好学生还三好学生……
“要是跟你熟了,拿你当自己人,就……”
周麟让接话:“就皮痒了。”
“说谁皮痒了?”要是不谌年坐着懒得动,准会踹他。
“你要不先招惹她,她能去烦你吗?”
周麟让“啧”了声,“还能再偏心点儿吗?”
他算是懂了,在这儿,他地位不可能高过倪鸢。
周麟让:“你干脆收她当女儿算了。”
谌年:“她妈以前也这么说。”
周麟让纳闷了,“她究竟为什么跟你这么亲啊?难道就因为她是你学生,你俩还投缘?”
谌松在灯下用砂纸磨着巴掌大的小木雕,“你妈救过勾勾的命。”
“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给你讲故事。”谌年说。
周麟让关上浴室的门,这个澡他洗得比往常要快。
为了听故事。
………
倪鸢九岁那年,舅舅秦杰和妻子闹离婚,争执中,被妻子用开水瓶砸破了头。
秦惠心去伏安照顾秦杰,帮忙调解矛盾,倪鸢还要上学,留在了春夏镇。她爸爸倪路康在外跑生意,家里就剩下倪鸢一个人。
倪鸢自小独立,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但意外总是在不经意中降临。
周五夜里,谌年开车回春夏镇,是她率先发现倪鸢煤气中毒,费力砸开窗,把人救了出来。
送去医院,医生说,再晚半刻钟,就悬了。
之后谌年每次回春夏镇,都主动去隔壁看看倪鸢。
没人知道谌年的心有余悸。
那时她的小孩才离开她不久,跟倪鸢差不多大,小一岁。
她看勾勾,如同在看麟麟。
因此,谌年没有办法不对倪鸢好。
这里面藏的是周麟让不知道的秘密。
就像周麟让第一次出现在教师公寓301时,谌年能立即拿出一套全新的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男孩穿的衣服。
第17章 礼物 “是个小傻逼。”
倪路康因为忙厂里的生意,赶不回来过国庆,给倪鸢发了个红包。
父女俩在电话里能聊的东西很少,无非是“好好学习,注意身体”那几句,没多久便挂了电话。
倪鸢还没放下手机,丛嘉又找来了:“鸢儿,我发你的视频看了没有?”
倪鸢:“还没呢,刚在跟我爸打电话。”
“那你现在赶紧看看,”丛嘉声音兴奋,“说了我去静海看帅哥就给你拍视频的,有福不能我一个人独享啊。
“不过,我好像又看见你哥了。”
“啊?”
“你哥,秦则!两分三十六秒那儿,你仔细看看。”
倪鸢点开视频,前半段丛嘉的镜头晃得厉害。
相机把整个场地环境扫了一圈,人山人海,声音嘈杂,最后从场内几个赛车手身上一一掠过。
倪鸢着重注意了一下丛嘉说的两分三十六秒。
画面中,身穿灰色赛车服的男人摘下头盔,侧过身,跟旁边的人说话。
因隔得远, * 面前又不断有站起来的身影干扰视线,丛嘉拍得不太清晰。
但倪鸢从身形、侧脸,认出来的确是秦则没错。
丛嘉:“怎么样,是你哥吗?我应该没认错?”
倪鸢:“是他。”
丛嘉琢磨了下,突然来了一句:“你哥还挺帅的。”
倪鸢:“嘉嘉,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睛就不好使了。”
丛嘉:“去你的吧。”
倪鸢翻了翻自己的微信联系人列表,好不容易找出秦则。
两人自从加了微信,八百年没聊过天。
唯一的一条消息记录停留在去年寒假。当时松爷爷他们的乐团演出,去参加市里的比赛,拉人投票。
倪鸢厚着脸皮给身边很多人都发了消息:“请投8号枫叶红乐团一票,谢谢。”
也不知道秦则最后帮忙投票了没有。
倪鸢上网搜寻了几条社会新闻,给秦则发了过去。
………
伏安市。
乐队排练室。
圆桌低矮,上面摆满了烤串夜宵和一圈的冰啤酒。
碰杯时,白色的啤酒泡沫飞溅。
好几个年轻人凑在桌前。
有人回头,叫醒在沙发上补觉的秦则,“则哥,来吃两口肉。”
秦则摸出屁股底下嗡嗡震动了一下又一下的手机,点开,有人正连续不断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全是新闻链接。
“17岁‘鬼火少年’河边飙车,冲出护栏,不幸身亡……”
“某中年男子体验极品飞车,不慎翻车,啤酒肚卡在方向盘上……”
“行车在外,注意安全,别忘了你身后的家人红着双眼……”
“阿则,你再不过去串儿可就没了。”乐队鼓手凑近,“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不会有女票了吧?”
说着低头偷看秦则手机。
扫一眼,就乐了,“哈哈哈哈哈这谁给你发的消息啊?太逗了。”
再一看,左上角显示的用户名叫“大风筝”。
“大风筝是谁?”鼓手问。
秦则没给倪鸢留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