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活腻了-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惠心晕车,谌年让她坐副驾驶。
倪鸢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钻进后排。周麟让占据了座位的三分之二,脚朝外,她没留神,衣摆就蹭上了他鞋底。
谌年向后座抛了颗核桃,准确砸向帽檐。
周麟让扒拉下帽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睛半眯着,藏在乌黑细碎的额发下,情绪不佳。
谌年说:“往旁边让让,你这样别人还怎么坐?”
周麟让转头看向紧贴着车门的倪鸢,慢腾腾地收回了脚,身体坐正。
倪鸢也坐好,与他楚河汉界,各不相干。
秦惠心跟谌年打听了两句关于周麟让的话,点到即止,非常懂味地没往深里挖人隐私。
她夸小孩长得高长得帅,又跟谌年聊了些家长里短和春夏镇近年来的变化。
倪鸢掏出昨晚充好满格电的手机,塞上耳机,看丛嘉给她推荐的综艺节目。
假期出行的人多,堵车是意料之中的事。
出了城,高速公路上的车辆仍像赛道上的乌龟缓慢爬行,歇两分钟,挪半米。
倪鸢关掉综艺,放松放松眼睛,看车窗外的风景。
田野碧绿,微风轻拂过,天空蔚蓝如洗。
肩膀倏尔一重。
倪鸢偏头看,是周麟让朝她这边栽了下来,额头一点,抵在她肩上。
几乎一瞬之间,他又清醒过来,身体立即回正。
倪鸢看他拧开矿泉水瓶喝水。
“你睡醒了?”倪鸢没话找话。
“嗯。”周麟让不太自在看向窗外,女孩发梢上的清淡香味从鼻尖一扫而过,瞌睡已经销声匿迹。
秦惠心听见俩小孩说话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上探出身,把手里的荔枝递给周麟让:“小让,你吃。”
周麟让空着肚子,却没胃口。
秦惠心热情地说:“很好吃的,很甜,你试试,小鸢她舅舅同事自己家果园种的,没打农药。”
“谢谢阿姨。”周麟让只好接过塑料袋,转手 * 就交给了倪鸢。
倪鸢昨晚吃荔枝快要吃到吐,也不想接,周麟让一直举着,红色塑料袋在她眼前幽灵似的晃啊晃。
倪鸢也只好接过来。
她从兜里摸出颗薄荷糖,问周麟让:“这个不怎么甜,解腻的,要吃吗?”
其实只是一句客套,她只剩最后一颗糖,给自己留的。
吃独食不好,掏出来时就随口这么一问,料到周麟让会拒绝。
周麟让从倪鸢掌心抓走薄荷糖时,倪鸢还愣了一秒。
“看我干什么?”周麟让斜她一眼,剥开糖纸,将薄荷糖叼进嘴里,“不是你问我要不要吃?”
倪鸢:“……”
我只是客气客气,你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
车窗开着,一片白色纸巾呼啦飞过。
谌年看外面,道路中间的绿化带上种满了小叶冬青,撑开呈伞状,郁郁葱葱。碍眼的是,各色的果皮纸屑正在不断增加。
秦惠心也说:“有的人素质真差,这一堵车啊,就现了原形。”
“这么多垃圾,”谌年回头看周麟让,“儿子,你……”
“我不捡垃圾。”周麟让堵住她的话:“今天不动手,你没赢我没输,别想安排我做事。”
“倒也不用这么敏感,”谌年乐不可支,“没打算让你下车捡垃圾,只是问你和鸢儿要不要垃圾袋装荔枝壳,我座椅后背有。”
周麟让:“……”
不想说话。
倪鸢憋笑憋得很辛苦,觉得大少爷的好人好事后遗症实在太好玩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将她的头发狠狠揉乱。
周麟让无声地看着她,面露威胁。
倪鸢的头发细软,揉乱了就蓬蓬的,像天幕上飘浮的被扯乱的云絮。
乐过了头,脸上的笑一时很难止住,只好用双手捂住。
唯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弯成了月牙。
“你还笑?”周麟让压低声音。
“对不起。”倪鸢无力地辩解着,她笑着说,“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第15章 外公 “你不要奖金就是为了听我学狗叫……
到春夏镇时,已经快晌午。
车停在一座小院前。
两扇院门半敞开,里头种了几颗果树,枝繁叶茂,掩映着身后的两层小楼房。
周麟让坐在车里张望院中的景色,静谧中,飘来锯子拉锯的声音。
“愣着干嘛?”谌年催促,“下车帮我拿东西啊。”
母子俩拎着东西进去,树下的老人停了手中的锯子,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
“爸。”谌年喊他。
周麟让怔怔看着两鬓霜白的谌松,跟着喊:“外公。”
谌松五官深刻,老了以后眼窝深陷,皮肤粗糙如树皮,更显面容严肃。
看他们回来,反应也颇为冷淡。
只多看了周麟让几眼,告诉他:“饭菜在灶上温着,我已经吃过了。”
谌年扒着碗里的饭,开玩笑对周麟让说:“这待遇没想到吧?回来第一餐就吃剩饭。”
“谌家人没什么温情可讲。”谌年连自己一块儿损。
周麟让想起自己在六中上学的第一天,被谌年逮住 * 了一顿揍,可比吃剩饭冷酷无情多了。
他冷哼一声:“习惯了。”
趁着日头好,谌年上了二楼收拾房间,翻出旧床单被套,重新洗了晾晒。
家中的老式洗衣机派不上用场,通了电,“哐当哐当”直响。
谌年摇出井水,把床单放木盆里,撩起裤腿,一脚一脚地踩。
院里堆着许多传统木工要用的工具,斧、锯、刨、锤、刀,一应俱全,周麟让挨个看过去。
没一会儿,谌松喊他帮忙。
“按着那头。”谌松说。
拉锯子时,木头震动,容易移位。
周麟让照做,谌松的锯子又拉了起来,木屑簌簌落下。
“你今年打算来伏安读书?”谌松问,他只听谌年在电话里说了寥寥几句。
“高中都在这边读。”周麟让说。
“也好。”
手底下的木材不断微微颤动,不知道为什么,周麟让从谌松那张严肃的脸上看出了一点高兴的情绪。
“刚来这边读书适不适应?”老半天,谌松又问了一句。
“还好。”周麟让说。
“我的电话号码写在院门上。”谌松说。
周麟让望着谌松,心里觉得老头别扭得有点好笑,但面上不表露,只说:“嗯,我待会儿去存好。”
在周麟让的印象中,与谌松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在这次回春夏镇之前,他甚至快要忘了外公的样子。
谌年年轻时,性子野且烈。
母亲早逝,父亲严肃固执,父女俩关系不好,经常不对付。
当初谌年要嫁周承柏,谌松没点头。他做木匠走南闯北,一双眼看人毒辣,说那小子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她要嫁,就别再回来。
谌年不信,非要嫁,后来果真栽了跟头。
谌年要强,怀了孕也没回家,在外生下周麟让把他养在身边。为了养这小孩儿,她生生把自己的性子磨平了。
直到周麟让九岁那年,离开了谌年,母子分离。谌年忍着胃痛,在医院给谌松打了个电话。
万籁俱寂,谁都没出声。
直到谌松说,让她回家看看。
锯子停了,谌松再往上蹬一脚,木头应声而断。
“跟着你妈过日子不容易,她有没有打你?”谌松问周麟让。
“没。”
周麟让心说,我们那叫互相切磋。
输了就是输了,但不叫挨打。
说挨打多丢脸啊。
“她打你你就让着点,实在太过分了,就告诉我。”谌松说,“平常别惹她生气,她生气就胃疼。”
“她的胃病是怎么回事?”周麟让回头看了眼正在踩床单的谌年。
“不知道,多年的老毛病了。”
晚饭仍是谌松做的,他厨艺简直跟谌年不相上下,饭菜尚能入口,胜在清淡。
清炒甘蓝,炝菠菜,红薯炖牛腩,山药排骨汤。谌年一看,都是养胃的菜。
饭桌上无人说话,三人安静地吃饭。
院门外传来几声犬吠,伴随着倪鸢的声音响起:“松爷爷……”
倪鸢拎着袋牛肉干走进来,穿着胡萝卜睡衣和卡通拖鞋,“松爷爷,老师 * ,我妈让我送来的。”
身后跟着她进来的大黄狗正使劲儿嗅着塑料袋,眼馋里头的肉干。
谌松一看倪鸢,脸上的严肃便消散了几分,说:“勾勾啊,你也回来了啊。”
“学校放国庆假,今天搭老师的车一起回的。”倪鸢说。
谌松拔下新的一次性纸杯,给倪鸢倒椰子汁,“那正好,过两天你来乐团跟我们一起排练。”
“好。”倪鸢答应说,“到时候松爷爷叫我就行了。”
周麟让停筷,倾身往谌年那侧偏了偏,压低声问:“什么乐团?”
“你外公他们有个夕阳红乐团,鸢儿也算成员之一……”谌年挑了下眉,笑着说,“想不到吧?”
“外公刚叫她什么?”
“小名啊,勾勾。”
倪鸢喝完椰子汁,谌松又给满上,她说:“不用啦,我喝饱了,刚吃完的饭还撑着,现在去散步。
“大黄,走吧。”
大黄狗似能听懂人话,在桌脚边吃完了周麟让扔的排骨,绕着餐桌转了一圈,走到倪鸢身前。
这是马路对面刘婶家的狗,吃百家饭长大,附近一带的人都认识它。
倪鸢还在镇上读初中时,上下学路上,经常喂它。
大黄狗再次跟着倪鸢出了门。
一人一狗在小街上溜达。
暮色四合,不远处的山峦模糊成宣纸上晕开的墨团,连成一片,似波浪。
两岸灯火逐渐亮起,各家的窗口飘来饭菜香。
倪鸢走累了,倚在石桥上歇脚,在手机上刷到Studing官方推出的新活动——第一届知识竞赛。
倪鸢浏览完,盯着奖励页面看了许久,决定给L发消息:“对知识竞赛有兴趣吗?”
附上截图。
比赛形式灵活多样,有单人组和双人组两种模式,分初中、高中、大学三个阶段。
倪鸢注重看了下高中组的比赛内容,“主要考核语数外三科内容,以及各类生活常识。”
数学是她的短板,如果单人参赛,必然不占优势。但如果加上L,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倪鸢:“L,你是高中生吗?还是大学生?”
许是因为国庆放假的缘故,L上线的速度比往常快。
L:“高中。”
倪鸢:“真的吗?你千万不要装嫩,报名的时候要填真实信息进行验证的。”
???
谁他么装嫩了?
周麟让握着手机咬牙。
倪鸢:“既然咱们俩都是高中段,跟我组队怎么样?你数学那么好,我英语和语文都还过得去,咱们俩强强联合。”
L:“你怎么不说取长补短。”
取他的长,补她的短。
倪鸢发了个“跟我混,你不亏”的自制沙雕表情包过去,“如果真的获奖了,奖金咱们可以对半分。”
见L没有回复,倪鸢不太确定了,“要不四六?
“我四你六。”
还是没动静。
“三七?我三你七。”
倪鸢:“总不能二八吧朋友,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小院里,周麟让看着墙上的秒钟走完两个圈,晾足了对面两分钟,才回复:“ * 可以。”
L:“如果获奖,奖金归你,我不要钱。”
倪鸢:“那你要什么?”
L:“还没想好。”
倪鸢:“不着急,你慢慢想。”
石桥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