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沉迷-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深蓝科技的十几辆物资车,连夜赶赴珑江镇,甚至早于很多官方援救,清晨天刚亮就风尘仆仆抵达现场,随后顾雪沉以深蓝科技名义低调拿出大七位数的捐款,被知情人爆料。
起初还有不少人疑惑为什么这次深蓝科技反应超前,不久后,一个地震幸存者发出了一张无意中拍下的照片。
漆黑夜幕里,雨水淋漓,男人一身血污站在客栈坍塌的废墟上,死死抱住怀里的女人。
照片拍得仓促,光线也不好,甚至看不清两人的五官,但顾雪沉的脸近来频频出现在热门,身形又那么优越有辨识度,基本不可能错认。
随后有人晒出另一张偷拍的照片,是两天前,地震来袭前的珑江镇,许肆月就穿着这条黑色吊带裙出现在客栈门口,那么顾雪沉抱的女人是谁,已经不需要再去争辩。
时间线串起来,全网掀桌。
“我靠一张图就让我哭崩了!顾雪沉是什么绝世傻男人,许肆月两天前就去了珑江镇,顾雪沉是昨天刚被人拍到从东京回明城,看来马不停蹄直接去找她了!他不累吗!”
“看顾总的状况,是以为许肆月出事了吧?图这么糊,还能看出他手上身上都是血呜呜呜呜呜我疯了,他肯定是自己受了伤还跑去救她,许肆月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虽然你们都暗戳戳敬佩许肆月搞男人的手段,但我真的想说,她这个渣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顾雪沉!一次两次伤害他不说,又给他添堵添危险,气死我了啊啊啊!”
“顾雪沉是做了什么孽才遇见她!一下子捐这么多钱不会也是为了给她积福什么的吧?越想越气!”
明城机场外,梁嫣行色匆匆提着行李,小跑着往出发大厅走。
快进门时,被提早等在里面的两个男人拦住,其中一个直接把接通的电话放在她耳边,年轻男人磁性悦耳的声线传出:“梁嫣姐,你是急着要去灾区吗?去了有什么用?深蓝科技的人赶到了,估计顾雪沉已经带着肆月离开,你见不到他的人,他受多少伤,你也管不了。”
梁嫣胸口起伏:“跟你没关系!你也别再给我讲什么故事,我不想听!”
沈明野幽幽叹气:“我懂你的心情,可是你也看到了,只要肆月跟他在一起一天,他就会奋不顾身连命都不在乎,他总是为她奔忙甚至要为她死,结果肆月呢,还不是反复伤他?你就真的忍心看他这样下去?”
“死”和“命”戳到梁嫣的痛点上,她狠狠咬牙:“我忍心不忍心是我的事,你又想怎么样?别以为你那个故事能对雪沉造成什么影响,他身世不好又怎么了,就算你爆出去也无所谓,别人只会同情他的遭遇!”
沈明野低声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告诉你那个故事,只是想表达顾雪沉可怜而已,当然不会去曝光,我不过是在想,顾雪沉真是命苦,已经受过那么多罪了,怎么偏偏——小时候就遇见了许肆月,死心塌地爱慕她,结果被忘记,被抛弃,简直是长达十几年的灾难。”
梁嫣蓦的怔住:“……你说什么?!”
沈明野很淡地笑了一声:“想知道?跟他们过来,我在车里等你。”
梁嫣被带到车门边的时候,沈明野扣着个造型夸张的大墨镜,还在翻手机上那份清晨收到的补充资料。
真相果然在按照他猜测的方向发展。
他派去调查的人,在明水镇找到了当年了解顾雪沉的老住户,说顾雪沉那时十岁左右的年级,父母相继死后没人要他,被已经断绝关系的外婆领到了明水镇来生活。
外婆脾气差,又多年愤恨女儿婚姻,对顾雪沉这个流着家暴犯血液的孩子厌恶至极,虽说一起过日子,但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很多时候饭都吃不饱。
那些流言蜚语也很快传到明水镇来,地方不大,新闻跑得飞快,没过多久,人人皆知这个男孩的身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儿都被父母耳提面命:“绝对不许跟那个精神病杀人犯的儿子接触,父母那样子,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肯定遗传了变态的血。”
顾雪沉被孤立,被无视,直到被成群结队的排斥和欺负。
知情人毕竟只是旁观者,知道的事情不够清晰,只记得顾雪沉从来不说话,小小年纪阴沉冷酷得像是没有人类感情,人人见他都要回避唾弃。
后来某一天,来过暑假的小姑娘就出现了。
沈明野盯着资料笑起来。
顾雪沉大约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于是小姑娘为了逗他,很俏皮地叫他“阿十”,也给自己取了对应的两个字,叫“圆月”。
她小时候活泼开朗,在明水镇大街小巷耀武扬威地跑,当着那些排斥孤立顾雪沉的小孩和大人,明目张胆地喊他“阿十”,大大方方拉他的手。
她从不避人,就人人都听得见看得到。
知情人说,小姑娘住了三个月,几乎天天跟顾雪沉在一起,等她走的时候,顾雪沉一个人在后面追车,没有追得很近,像是怕被看到,就那么远远的,固执地跟着。
后来他拼命学习,考到了明城一中。
沈明野扭过头,看了眼旁边座位上脸色极度难看的梁嫣:“明城一中,肆月上的初中,你也在吧?就算那时候肆月跟你还不亲近,你也应该知道,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一个顾雪沉。”
梁嫣艰涩喃喃:“许肆月把他忘了。”
她自动脑补:“或者说,她不过是假期无聊,施舍一样随手帮个了小孩儿,是顾雪沉或者是别的人,对她都没差别,她从来就没把他放在心里过!”
沈明野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从小到大,肆月辜负他多少次了?恐怕以后,还会继续辜负下去,梁嫣姐,我虽然喜欢肆月,可也为顾雪沉心疼了,要是不早点止损,顾雪沉怕是到死都陷在她的套路里,被她没完没了伤害。”
梁嫣被“死”字刺到,红着眼低吼:“我还能怎么办?!许肆月就是赖着他不放!”
“不放?”沈明野眸中浮着暗光,“据我了解,她的不放,是因为认定了顾雪沉喜欢她,想像大学时候一样,重新把他搞到手,让他为她发疯发狂,那么如果……”
他静静问:“如果她知道顾雪沉从来没喜欢过她,又会怎么样?”
梁嫣皱眉,不可思议地看他。
沈明野缓声说出能把顾雪沉还击到最狠的办法:“梁嫣姐,顾雪沉的所有爱,都源于‘圆月’,但肆月忘得一干二净,她根本不知道,‘圆月’就是她自己,你猜……如果肆月得知,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圆月’的一个替身而已,从来没得到过顾雪沉真正的感情,以她的骄傲,会不会离开他?”
梁嫣怔愣,下意识捂住嘴。
她明白了。
也许沈明野还不能确定这个计划是否可以成功,毕竟于他而言,还存在着顾雪沉对肆月坦白童年的可能。
但她却知道,顾雪沉的生命已经快烧完了,他之所以一直对肆月冷漠抗拒,就是因为,他不想自己的死影响到她。
那么顾雪沉就绝对不会……对她坦诚谁是“圆月”,更不会承认自己十三年的深情。
梁嫣低下头,双手交扣在一起,眼底隐隐浮出扭曲的红。
雪沉,我是为你好,我真的不甘看你为她折磨一辈子,就算生命所剩无几,我也希望你干净地走,而不是作为许肆月这种人的丈夫。
她从没爱过你,却要在你死后继承财产,带着其他男人玷污你的声名,让你永远成为别人口中讥笑的谈资。
…
深蓝科技的车队抵达珑江镇后,乔御马上去露天营地找人,等看见顾雪沉和许肆月的状况,他当场飙泪。
顾雪沉问他:“出去的路能通行么?”
“能!”乔御忙说,“或许别的车不好办,但咱们是大批量运送物质的,往返畅通无阻,如果我们直接回明城,开车的时间会有点久,坐飞机的话——”
许肆月攥紧顾雪沉的手,轻声打断:“去凉城。”
凉城是距离珑江镇最近的城市,从明城过来的飞机,也是在凉城降落,再换车过来,那边没有受到地震太大的波及,一切还照常运作。
她必须最快速度陪雪沉去正规医院处理伤口,确定他的安全。
顾雪沉护着她上车,乔御贴心准备好了基本必需品和干净衣物,许肆月没脱,直接在裙子外面套上一件长衣,简单把脸擦净,展开外套,小心翼翼披到顾雪沉肩上。
“疼吗?”她咬唇问,“我轻一点。”
顾雪沉摇头,许肆月凑过去,给他仔细擦拭脸颊上的污迹,一直到脖颈锁骨,把她双手至指尖也一一照顾到。
“我还不太会照顾人,”她小声说,“我会学的。”
许肆月想亲亲他,被他习惯性错开,她眼里湿润,对准他唇用力吻下去:“别忘了,你答应我三天,现在一天还不到。”
程熙昨晚就被送到了其他营地,现在重新联系上,乔御把她接上了别的车,许肆月跟顾雪沉靠在一起,驶出珑江镇的路上,不止一次看到救援队从废墟中抬出面目全非的遇难者。
一个守在旁边的年轻男人扑到一具残破女尸上,撕心裂肺地嘶声痛哭,紧抱着不放。
许肆月艰难忍住的泪顿时泉涌。
她抿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那时候以为雪沉出事了,用手去扒废墟,无论死活都要去找他的剧痛又残忍袭来,她不堪忍受地歪头,埋进他颈窝里。
紧密相贴的一刻,她才意识到,顾雪沉比她颤抖得更厉害,全身冷得像冰。
路况太差,车从珑江镇开出到达凉城用了将近三个小时,乔御直奔市内人少钱贵的那种高端私立医院。
到了诊室,顾雪沉想按着许肆月先看,许肆月硬是把他压着,声音带出一丝哭腔:“医生,他肩膀那里的衣服已经黏在身上了,拜托你取的时候慢一点,我怕他太疼。”
医生看了伤情,连连摇头:“这怎么忍住的!”
顾雪沉把许肆月往外推:“在帘子外面等。”
“我不,”她死不听话,把他手牢牢抓着,“我陪你。”
许肆月说得勇敢,却根本不敢去看,那一大片布料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必须撕下来才能处理伤口。
她扭头,感觉到顾雪沉沁出的冷汗和一声不吭,以及那些让人心碎的剥离声,眼泪汹涌地往下涌。
“还好,不幸里的万幸了,肩膀和双手的骨头都没什么事,”半晌后,医生看着结果说,“看着可怕,但大多是皮外伤,好好上药,注意别碰水。”
许肆月身上也是一样,她的伤少得多也轻得多,膝盖昨晚顾雪沉处理得好,已经开始结痂。
从医院出来时,一楼大屏幕上在播放珑江镇的新闻,屏幕上闪过玫珑客栈的废墟以及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乔御试探问:“顾总,咱们回明城吗?”
许肆月没说话,但身上抖得严重,苍白地瑟缩成一团。
顾雪沉搂住她,她睫毛在颤,可怜得让人无措。
“找个酒店,”他哑声说,“她需要休息。”
乔御早就探好了地形,径直把车开去车程最短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飞速办理入住,特意选了情侣套房。
他总觉得,顾总和太太之间,有些东西似乎沸腾得藏不住了。
走廊的地毯很软,走起来悄无声息,许肆月的脸掩在外套的大帽子里,手死死勾着顾雪沉,不肯松开他的指尖。
房门的噪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