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步的猫妖服务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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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戕戕不知道吗?”
“不知道。”
“这块招牌很出名的。”童瞳说,迫不及待地想吃面。
戕望着那一身漆黑的几个男人,问:“是用乌鸦做吃的,还是他们是乌鸦啊?”
山川诧异地看他一眼,“当然是用乌鸦做吃的啦!”
“干嘛理直气壮……”
濡濡震惊了,小声问:“每做一碗面就会有一只乌鸦死去吗?”李子树也惊恐地望着她。
“哈哈哈——”山川和童瞳都笑起来,“不是乌鸦肉啦濡濡,乌鸦羽炸酱,不会死掉的。看,那边都是乌鸦哦。”
他们转头,后面树林的枝头上全站着密密麻麻的乌鸦。濡濡不敢看了,抱紧兔子玩偶。“那就好。”
不久面来了。山川要了中辣,戕和童瞳点了微辣,给濡濡李子树的是酱香。
“中辣好吃哦。”山川努力安利。
“微辣就行。”戕拿筷子搅拌着,看着碗里奇怪的浓郁黑色液体,犹豫地下了口。“嗯?好吃。”味道出乎他的意料。
“是吧?”山川和童瞳都对自己的口味非常自信。
“嗯。”戕埋头大口吃起来。
“待会儿我们去哪儿,阿妈?”濡濡问,小碗里的面条都见底了。
“是啊,我的积木好重的。”李子树说,他的胳膊弯现在还酸着。
“东西我拎吧。”戕笑,抬起头,“今晚十二点有一场烟火哦,我们吃完,也差不多了。”
“真的?”听见烟火,山川和童瞳的眼睛一起亮了。濡濡开心地拍起手来。
“在哪儿看呀?”李子树问。
戕遥指左后方的山头。
山川睁大眼睛,又气势汹汹道:“那我们快吃,吃完好上路,不是,好出发。”
戕和童瞳都笑了。
沿着小路上小山,山川和李子树跑在前面,童瞳牵着濡濡,戕垫后。林间静悄悄的,喧闹的人声都在脚下,灯火也离他们越来越远。他们走到山顶,视野开阔,底下夜景,尽收眼底。
“哇——”山川和濡濡李子树喊了起来。“没有回音……”山川嘟嘴道。
戕笑,“这么矮的小山丘怎么会有。”
童瞳停在他们后面,拿出手机想拍照,奈何像素不行,一片模糊。“哎呀,拍不到。”
山川走回去拉她过来,“没关系,我们用眼睛记录吧~人眼像素不是最高的吗?”
童瞳咯咯地笑:“我们不是猫眼嘛。”
“说起来,滑板呢?上次我先回去了,找到它的主人了吗?”
“没有主人。父母把它送到城南的老家去了。”
“哦哦。”
濡濡和李子树兴奋地指着刚刚他们走过的摊位,和周围的像巨大动物的树影。戕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树林里找了几片大芋叶,当坐垫。
“坐一会儿吧,还有些时间。”
“嗯嗯。”
山川和童瞳坐在一边,谈起人类学校的事,戕和濡濡李子树在空地上玩起了勇者斗龙的游戏。
忽地,“咀”地一声,一束橘光急剧升空。升到他们头顶,“嘭”地绽放了,无数黄的、橘的、红的烟火就落下来。接着就是连续的声响和焰火,将夜空映出五彩的颜色。
濡濡和李子树先是被声音给吓到,随即被美丽的烟花治愈了。“哇——”他们站在前面,举着双手喊。山川和童瞳和戕坐在后面,静静欣赏着。
“烟花真漂亮~”童瞳望着天,异瞳映出不同的色彩。
山川靠着戕,“是啊,真希望今天不结束。”
戕微笑,低头看她:“你知道吗?就在刚刚,立秋了。”
“啊——”山川不情愿道,“我的夏天就这样结束啦,我还没玩够呢——”
☆、转眼就是秋
街道两旁的树已经黄得深深浅浅,不时掉下几片橘黄的枯叶。
五尾接住其中一片,瞧着路旁的树,笑道:“真是,一叶知秋。”
“是啊。”戕抬头,有些可惜地望着阴暗的天空。上午下雨,下午他们出来走走。一场雨后天气就转凉,三个人都风衣加身,阿慧也添了马褂。
“时间过得真快,你们不觉得吗?”敖里问。
戕想了想:“觉得。今年更是觉得。”
阿慧默默走在旁边,没有插话。
一阵风来,敖里裹紧了外套,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不去哪儿,到处逛逛。”戕准备什么也不干,放松走。“你们接下来就要开学了吧?”
“嗯,我得提前回龙宫做准备。敖里跟我一起。”
“我可以再玩几天的。”敖里询问地看向五尾,五尾盯着他:“你暑假作业写完了?”
“呃……我回去就是了,大学生为什么还要写作业嘛——”他又叫起来。
“闭嘴,在街上呢,不要扰民。”
敖里不满地扭过头,不说话了。
戕笑道:“看来每个人都有事干呀。”
“你有什么事?”敖里不解,他看他一天到晚也没事做。
“夏天结算,伙食费水电费、页面更新、收割作物还有日常检查,我也不是闲着的。”
“看来老板也很忙啊。”五尾笑着说。
“那我们之中阿慧就是最不忙的了?”
突然被点到,阿慧一惊,然后微笑:“小生工作日都很忙的。”
“是,我从来不担心二楼。”戕很中意这个员工。阿慧谦和地笑了。
前面是个不大的公园,被清溪河包围着,他们想到河边歇一下。
清溪河的涨落不明显,即使是秋天,水位也不低。他们沿着石梯走下坡,左转到柳树下的长椅坐下。河边有微风,柳叶飘,阿慧接了一片在手心。四个人挤不下,阿慧靠着树干站在长椅旁边。
“今天温度下降得好快啊。”敖里望着天。
“你冷吗?”五尾问。
“怎么说呢,到人类世界我总觉得要和环境保持一致才好。”敖里又说:“龙宫不是全年都一样嘛,我觉得还是有四季变化好玩。”
“人类世界也有高纬低纬之分。”戕问,“你们不学人类地理?”
“要学,我知道。你们最喜欢哪个季节?”
“我无所谓。”五尾道。
“春。我喜欢春天在后花园里播种。”
五尾笑戕:“你该不是种田起家的吧?”
“爱好,爱好。”
“阿慧呢?”敖里问。
阿慧笑笑,“小生都喜欢。”
“这河水位有变化吗?”五尾看着围栏外泛灰光的水面,围栏外还栽了灌木。
“似乎上游有湖泊,小生来以前读过和州的地方志。”
“地方志?”敖里惊讶道:“和州有地方志吗?”
“有的,老板应该也读过。”
“我没有。”
阿慧尴尬地笑了:“啊,是吗?”
“我最近在读《百万富翁变形记》,你们要不要看?”戕开始安利。
三人礼貌拒绝。
戕不解道:“你们都不看这些吗?”
“只有你会看吧……”
休息够了,他们继续往南走。
一路上四人话题不断,什么都谈,一直谈到路上人烟稀少,树木繁茂。他们走在公路边上,白护栏积了厚厚的尘土。
“我们怎么都走到城郊来了?”敖里恍然发现,周围都是绿色。
“说了随便走嘛。”戕走在前面,“对了,你们去临时会场了吗?”
“小生去了,就是没遇见老板。”
五尾摇头,“我们没去成。这家伙忘带妖精币了,我没兴趣。”
敖里大声解释:“我才没有忘记!我只是带错包了。”
“会场人类纸币、手机支付也行。”
“诶——”敖里可惜道,“看来大家都跟上潮流了呢。”
戕笑笑:“现代妖怪当然要融入人类世界了。”
五尾转头,右边远处是人为挖开的山头,裸露出的紫红土壤上少许绿色,几只鸟孤零零地飞过山头。
“听说这一带要修高速公路。”戕说。
敖里看过去,“噫,好凄凉的感觉。搁置很久了吧?”
阿慧露出惋惜的神色,“不知那山上有没有同类。”
“应该没有。”戕看了看周围,“这附近一点灵气没有。”
敖里另起话题,“说起来妖怪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呢?”
“总之很早。”戕避开垂到前面的树枝。
“神灵出生,我们就出生。”五尾低头,缓缓说。
敖里走过去,刚好撞到树枝。“啊,”他捂着额头,“为什么你们都不说一声啊!”
“自己不看路。”
“没事吧?”阿慧拉开树枝跟上。
“没事。”他揉揉眉心,“还是阿慧好。”
“啊?”五尾转身。
“我什么都没说!”敖里跨到他前面,“又不是所有妖怪都在那时候出生。”
五尾不和他计较,“我说的是最早。”
“对,还有生物聚灵、因人而生。”戕说。
“龙是最早的妖怪吧?”阿慧问。
“戕也是吧?”敖里不以为意。
戕背着手,“我们哪儿比得上龙,上天入海、呼风唤雨、被人祭祀。我们只有隐居山林的份,数量又少。”
“物以稀为贵啊。”
“我才是四人之中最常见的吧,”五尾自嘲道,“鲤鱼到处都有。”
“小生才是啊。”
“好了,”戕笑道:“我们又不是比谁高贵,妖类平等。”
“你们看最近的妖怪调查报告了吗?”五尾认真道:“平等是平等,但数量占比在发生变化。”
“哪儿看?”戕和阿慧不知。
“南海龙宫官网,都可以访问。”
戕笑笑:“现在南海龙宫成科研机构了?”
“近来王比较重视这个,”五尾也笑笑,“我们跟东海那种大热地方不同,只好做点新的吸引人才。”
“哎,”敖里却叹了口气,忧愁起来:“我看了。近来环境质量变差,动植物幻化的妖怪越来越少了。”
五尾把手搭在他肩上,“不用担心。与之相对,在人类世界诞生的妖怪就越来越多了。”
阿慧还是担忧。
戕问:“特定妖怪物种呢?”他自己就是。
“这个数量一直没怎么变,像龙、驺吾等,不上不下。”
戕舒了口气:“那就好。”
护栏尽头,是个岔路口,两旁长满杂草。小径通向一家红瓦农户,左边是浑浊的池塘,立着大片荷叶;右边是玉米地。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敖里对荷塘来了兴趣。
“走吧。”
戕和五尾跟着他后面,阿慧最后,欣慰地望着成熟的玉米。“这玉米好大啊。”
“我种的玉米也不差。”戕暗暗嫉妒,想着是丰收的时候了。
敖里走在最前面,左转到另一条小径,踏着窄窄的田垄摇晃着身体前进。
“你小心点。”
“知道,你看,那边还有一朵残荷。”敖里在一柄椭圆的暗绿荷叶边蹲下,手指藏在荷叶下的一朵白荷,花瓣掉了一池,只剩绿莲蓬和黄色的花蕊。
五尾微微低腰,“看见了,那边还有。”
“哪儿?”敖里身体前倾。
五尾指了指左边,“那边褐色的叶子下面。”敖里伸长脖子,左右寻找。
戕和阿慧走过来,欣赏着满塘亭亭的荷叶,姿态各异,叶脉清晰。水面墨绿,靠岸浅的地方看得见淤泥。
“好想摘一朵啊,摘不到。”敖里可惜道。
五尾提醒他,“这可是别人家的,乱摘小心被骂。”
“只要你不骂我,我什么都不怕,哼。”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