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步的猫妖服务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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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两人出发了。
从留步出发到妖管局,戕和山川坐了出租车过去。路程到不是很长,留步和妖管局都在老城区。他们到九街坊下了车。
这是条老巷子,巷边许多下象棋的老人。
“戕戕,是这里吗?”山川有点不信。戕也不知道,两人走在这里,像穿越回了上世纪。山川挎着粉色帆布包,抬头往空气里嗅了嗅,妖气还是有的。
左转又右转,拐了几个弯后,他们终于在巷子最里面的一幢平房前停下。青瓦木墙,门前挂了个牌子,什么都没写。大门敞开,只看到攒动的人头,排队排到了外面。他们没办法,排在最后。
“人好多。”戕抱怨道。
“别这么想嘛,待会儿问一下办完的人。”山川安慰他,眼睛寻找着出来的人。
不一会儿,一个黑头发,刘海边挑染了红色的男人跨过门槛走出来,手里拿了个黑色文件袋。他大步走到队尾时,山川趁机询问:“你好,请问办理这个证件需要多长时间啊?”
男人瞥她一眼,“我昨天就来过了,今天才办完,你说呢?”说完他就走了。
“真是没礼貌。”戕不悦地看着他走了,又对山川说:“今天一定要办完。”
山川点头,“嗯。没关系,我再问问别人。”
接着走出的几人都挺和善,但说法不一,有的半天就办完,有的跑了三天。戕和山川都迷惑不已:“到底多久?”
轮到他们时,戕先给了坐在木桌上的工作人员他们准备的证明资料,他担心地盯着她。这个工作人员扎着低马尾,皱着眉头,山川也觉得有点悬。
“你叫戕,对吧?”她问。
“对,这是我妻子山川。”
她打量他们一眼,开颜笑了:“别紧张,两位。”然后低头,翻阅照片和旧报纸,“店名叫……留步,开设挺久了啊,离得还近。”
“嗯嗯。”两人点头。
“我马上打印单子,你们按照单子上的程序把章都盖好,字签好,然后再回这儿来领取你们的营业执照就可以了。”
“只需要盖章?不需要实地考察什么的吗?”戕不敢相信这么简单。
“不需要,妖怪哪儿来那么多程序。”她笑着,转身从打印机里取出一张复印白纸,交给戕。“这些资料你们收好。”
“嗯。”山川接过,放进了帆布包里。
戕看着纸上的表格,带着山川右转离开。
“上面是什么?”山川踮脚,瞄到纸上是八个大格子,下面有签字和日期。戕确认表格上面的信息无误后,又疑惑了:“妖监局在哪儿?上面括号在对面。”
“对面?”
两人抬头,对面也是瓦房,杨步正带着他的手下往里走。
“什么——”两人冲了过去。
杨步看见他们,停了下来,笑着打招呼:“你们好啊,来了?”
他笑得和蔼,戕也说不出什么抱怨的话,只好无奈地问:“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就在对面呢……”
“就是,害我们担心。”
“部长要求我们不说多余的话。”杨步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戕内心:“你倒是为平民考虑一下啊……”表面问:“那请问在哪里盖章?”
“这里。”其中一个蓝领带男人已经坐在里屋,朝他们招手。
戕和山川对视一眼,走进去。
到工作人员面前只需把单子给他们,签字盖章程序倒也简单,只是另外的部门相隔太远,车费花去许多。戕不明白,留步的水电费明明一直是在人类的水电局缴费,却被告知还要去一趟,他感到心累。他们赶到城南的劳动管理局时已经中午了,就地吃饭,等到两点半,又返回城北的这条巷子。戕累得不想说话。
“加油,戕戕,还剩最后一步了。”山川排在妖管局队尾,递给戕矿泉水。
戕接过喝了一口,叹气,对她说:“你也辛苦了,陪我跑那么多趟。”
山川笑笑:“都是戕戕在交涉啦,我就在外面等,哪有什么辛苦的。”
等他们办完走出,已经是六点半了。实在不想再坐车,两人决定走走。
这边老人多,生活节奏缓慢。今天阴,温度不是很高,适宜出行,大家都吃完晚饭出来散步了。
“哇——这就是营业执照啊,好高级的样子~”山川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捏着薄薄的蓝色证书。红印章、手写字、他们的蓝底照片和烫金边,山川没想到妖管局这么简陋,证书却这么精致。
戕没偏头,只看着前路说:“证书哪里都有卖,重要的是印章。”
“我知道啦,我高兴,这样留步就算正式载入记录啦~”
“别说得之前不正式似的。”
“嗡嗡。”戕的手机振动了,他拿出一看,是公众号的新一条推送消息:“一年一度的商业盛典来和州了!”
“什么商业盛典?”山川问。
戕点开文章,说:“类似展销会……哦,今年好像有字画专展。”他眼前一亮,这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我也想去,我没去过耶。”
戕笑道:“好啊,我们两个,正好放松一下。”
“不叫五尾他们吗?”
戕轻敲了下她的头,“你就知道大家出游,偶尔就我们两个去玩一下嘛。”
山川捂着头,“嘻嘻,好吧。”
“不过这条还是转发朋友圈吧,他们想去就去。”
“嗯,戕戕最好了~”山川靠着他的胳膊笑道。
“当然。”戕又低头问:“我们回去吃还是外面吃?我饿了。”
山川仰头微笑:“就近吃了回去吧,我也饿啦。戕戕想吃什么?”
“炒饭。其他的太麻烦了。”
山川把证书放回帆布包,牵住他的手:“那,我们走吧~”
☆、临时会场
树林荫翳,灯火通明。
临时搭起来的帐篷和折叠房鳞次栉比,都在泥泞的刚被人踩平的道路两旁摆着小摊。放眼望去望不到尽头的路,人们摩肩接踵,身着各色各国的服装,热闹非凡。
山川挽着戕,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一个古玩摊。戕在仔细鉴别一只明代瓷碗。
“这里有这么多的好东西啊~”山川拿起一个唐三彩的陶罐,倒过来瞧,又望望摊子蓝色丝绒垫上的古董。“戕戕你看那个!”她眼睛一亮,看见角落里一只小鸟造型的铜杯。
“什么?”戕的视线移到桌上,在大大小小的器物中寻,“看到了。你想要吗?”
“不,我只是觉得好看而已。”山川又睁大眼睛寻找另外她觉得好看的东西了。
寻找了一会儿后,山川腻了。戕认定那只瓷碗是假的,也没了兴趣。他们离开摊位。
山川摇头晃脑,一蹦一跳,满怀好奇地望着周围。
“这就是‘临时会场’啊~真热闹呢。” 山川瞧着身边经过的欧美相貌、非洲相貌以及鼻梁高挺中亚相貌的妖怪,嘴里念着她听不懂的话语。
“是啊,每年都在不同的地方举办。最初是一只熊猫组织的,本来也只在长安那边,后来渐渐地发展成巡回商展,现在还加入了国际商展。”戕边说边观察路边的摊子,这条街贩卖的都是小物,摊位不大。
“哦……可为什么是熊猫?戕戕认识吗?”
“不认识。”
“好吧。”山川转头,又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戕戕你看,那边有卖金鱼的耶~”山川兴奋地指着右前方摊前大大小小的蓝色水族箱。
“走吧。”
“走咯——”山川跑到摊前。
“哇~”她睁大双眼,扒在玻璃箱前,碧绿的眼里全是游来游去的小鱼。“好多——”她感叹道:细细的苍鱼苗,五颜六色的正统金鱼,扁平的热带鱼,狗鱼、鲑鱼等食用鱼,还有身体透明的银鱼,恪⒑峁愕取�
戕在后面买了两杯蓝莓沙冰,递给山川一杯。
“谢谢戕戕。”山川接过,立刻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好冰——好甜——”
戕笑笑:“你是想吃还是想看啊?”
“我都想。看,上面有好大的鱼!鱿鱼。”
“鱿鱼不是鱼……”戕往上看,最上面的水族箱里真是鱿鱼,大概四米多,不过是标本。
“老板老板,那个是什么?”山川蹦跳着喊。
留大胡子的老板从装金鱼的水族箱后面走出来,拴着防水围裙,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
“你好,什么事啊?”老板用英语问。
山川一下懵了,“唔……”山川求助戕。戕也不会。
“哦!”山川看着老板的猫眼,一下有了办法。她做了几个猫的动作,老板一下懂了,用猫咪默认的手语和山川愉快地交谈了起来。
戕表示迷惑:“这也行?”他摇摇头,看鱼去了。
不一会儿,山川走了过来。
“你买了什么?”戕看山川跟老板在空中比划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山川拿出藏在背后的一大袋鲈鱼,“你看!”
“结果你还是想吃……”
结果戕就提着这一袋鲈鱼去逛了字画展。周围旗袍、长衫、西装的文人雅士都异样地看着他,袋子里的鱼还活蹦乱跳的。戕倒不在乎,沉浸在美妙线条的世界里,不时面露微笑、点头。山川不是很能欣赏这些古画,字帖好看,但毛笔字她写不好,一身洋装也和这里格格不入,她无聊,吃了一杯又一杯沙冰。
走到展会尽头,戕高价买了几幅宋代书法家的真迹,和一些山水画。
“今天淘到宝贝了。”戕抱着那几幅字帖,脸上比赚了钱还开心。
山川不高兴,但替他高兴,笑着说:“书房快放不下咯。”
戕笑,“那我再买点收容器,反正便宜。”
“戕哥哥?”
两个童声在身后响起。
“嗯?”戕转身低头,是濡濡和李子树。他们人手一杯圣代,穿着新买的白色短袖。
“濡濡——”山川叫起来,“你们也来啦?”
戕弯腰微笑问:“就你们两个吗?”
“阿妈带我们来的。”濡濡左手仍然抱兔子玩偶。李子树拎着两个黑色大袋子,非常高兴:“我买了好多积木,可便宜了。”
“童瞳呢?”山川前后望。
“阿妈在那边排队。”濡濡和李子树指向不远处拥挤不堪的摊位。
戕直起身教育他们:“那你们不能到处乱跑啊,童瞳找不到你们会着急的。”
“知道了。”他们点点头。
山川踮脚瞧了又瞧,人太多没瞧见,问:“哪儿?”
李子树详细地指给她看:“左边拐角那家挂红旗子的店,看见了吗?”山川仔细看过去,旗子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墨汁飘洒,霸气侧漏。
“哇——是乌鸦炸酱面!”山川跑出去了。
“等等啊——”戕无奈,牵着濡濡和李子树在后面追。
帐篷式的临时面馆里人很多,几乎占满座位。黑衣服伙计百忙之中抽身来问几人吃点什么,山川笑着说:“当然是招牌啦!”
“这里——”童瞳已经在摊后的矮桌椅上坐着了,她朝他们挥手道。
一行人走过去。戕和山川在另一方坐下,濡濡和李子树挨着童瞳。戕看了看周围,五六张矮桌都坐满人,本国外国客人都有,摊前排着长龙。
“这里生意这么好吗?”他不解地问。
“是啊,”山川从筷笼里抽出五双木筷,抽纸擦了擦,“平时也是流动摊,想一饱口福的人都在抢机会呢。”她擦好筷子,放到他们面前。李子树用筷子和濡濡玩起了击剑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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