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暴戾继弟[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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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经知愈发得意了:“摊主,你这簪子我要了。”
而后顾经知要给她戴上,张妤心底是十分不愿的,但顾经知经过之前的几次,这会倒反应快了很多,趁她不备,迅速戴在了她的头上,得手后抚掌夸赞:“好看,好看。戴在妤妹妹头上,都让这簪子蓬荜生辉了。”
夸赞的话还真是一贯的风格,半点也没什么长进。
张妤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这才忍住了扭头就走的立刻拔的冲动,面上却连笑也没挤出来,还好的是顾经知这会似是陷入了某种情绪里,半点也未发觉她的冷脸。
张妤这会是越发想快点让他遇见柳玉如了。
陆谏捏紧了手下的窗框,脸色十分阴狠。
“嘭”的一声,窗扉被关上。
眼不见为净。
房内的琴声伴随着刺耳的“嘶啦”一声,断了弦。
正闭眼听琴的毕惕被这两厢动静一吓,歪着的头陡然惊得扶正,站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瞅见的只是对面,陆谏顶着一张不善的脸,举杯猛灌了自己一杯。
陆谏不善饮酒,一般喝酒的时候,只说明他心情非常差。
毕惕一肚子气咽了下去:“你说你最近到底怎么着了,怎么脸色一日塞一日难看,要不是我和你熟识的早,怕是早就被你这脸色给吓跑了。”
陆谏冷冷撇了眼他,没说话。
毕剔故作害怕的样子:“你可别再瞧我了,我没拧!�
陆谏继续倒酒,没理他这比戏子还做作的神情。
“今日可是你自己约我来玉满楼的,你就这般待客?”毕剔一脸抱怨。
今日是陆谏主动约的毕惕来玉满楼,起初毕惕还挺欢快的,毕竟他们已经许久不来玉满楼了。
但没想到和以来玉满楼,这人就跟个棍子似的杵在窗边,这会不杵了吧,脸色又跟个冷棍似的。
哎,怎么瞅,都让他寻欢作乐的心,散的荡然无存。
“你若是再这般脸色,我可走了哦?”毕惕道。
陆谏丝毫没受威胁的样子,眼皮都没动一下:“门在那边。”
毕剔被噎了一下,却只得往肚子里吞:“得,是本公子犯贱,非得上赶着找脸。”
毕剔说完倒是真走了,不过临门一脚,还是忍不住对着琴首旁,跪下恕罪的女子道:“行了,我看青青也别赔礼了,你这陆世子呀,怕是听都没听见。我这讨人嫌的走了,难为青青你要自个照顾世子了。”
接着,摇着扇子的毕剔关了门。
陆谏在毕剔离开后,也没什么反应,仍旧自顾自的一杯接一杯喝,往日里桀骜不羁的人,十分稀罕的有些烦躁。
黛青青见此,思索了番后,有些紧张的靠近。
知道陆谏的性子,她坐在了隔开他两个位子的距离,小心的伸出手,拈花指的姿态倒了杯水。
脸上挂着甜美的笑,紧张的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世子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一筹不展的,就连方才青青弹琴的时候,也没什么兴致,难道是青青今日弹的曲子那么不入耳吗?”
她说的委屈,脸上也有几分难过,一张樱唇,贝齿轻咬。
陆谏却没有接酒,也没有看她,仰头饮下一杯酒,冷眉道:“你也出去。”
陆世子容貌出众,身份又尊贵,便是这般直白的拒绝,也没能让戴青青损耗分毫的心动。盯着那张脸,她红了红脸。
心底暗叹,这般仙姿的人,到底往后会看上哪个姑娘。
不过不论是哪一个,都让她妒忌。
第43章
黛青青清楚陆世子的脾气; 知道他一贯喜欢听话乖巧的女子,于是这会也不敢再劝; 咬了咬唇; 失落的站了起来。
面上是一副伤情的样子; 可惜该看的人一个眼神都没扫向她; 她抿了抿唇:“喝酒伤身,世子还是少饮些酒为好,不然; 青青该担心了。”
“出去。”陆谏凉薄道。
黛青青眼中的光彻底黯淡下去; 失落的出了门。
房门关上的那刻; 她看到是那般神仙玉芝的人,紧皱着眉头,有些出神的瞥着那扇被他紧关上的窗。
毕剔说她是美人又如何; 想要看的人,终究还是看不见。
若是外人知道,她这京城第一美人; 都比不上一扇窗,怕是能笑死。
顾经知方才得手了,这会心里窃喜; 这一路走着,动不动就询问张妤喜不喜欢; 大有一副一掷千金为搏美人一笑的样子。
张妤虽然面上是笑着的,但心底不知翻了几个白眼,同时有些不耐烦。
头上的簪子跟个刺一样扎在她发上; 她怕自己忍不住,再看不见着人,她想走了。
陈嬷嬷托人找到消息,说是京城符合她要求的,只有京城长柳街那么一位。这柳玉如前些年嫁了人,只是夫君是个不成器的,外头欠了不少银钱,于是白日里她便在建安街支了个摊,卖豆腐,这么一对比,倒是张妤知道的事对上了。
前世,她只知道柳玉如是与顾经知在一家建安街上偶遇的,听闻还是一场“英雄救美”的故事,只不过这故事传的越动人,于她而言,就越让人同情。
毕竟,占着府里夫人的身份,却还比不过一个嫁过人的女子,确实有些难堪。
突然,人影一闪。
一个女子被推了出来,正巧撞上了路过的顾经知。
张妤看到的时候,顾经知已经揽住了人家的腰,此刻俩人四目相对。
一个扶着女子的腰,一个勾住了男子的颈,怎么瞅,都觉得这俩人眼神里该有些什么。
张妤见到女子的正脸时,心里冷笑了声。
她刚才站在顾经知前边,可女子好巧不巧,正好能避开她,撞进顾经知怀里,便是瞎子都能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不过张妤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她可是等了她好久了,柳玉如。
“我看你相公的债,就由你的身子还了吧!哈哈。”一个糙脸大汉跳了出来,率先打破了郎情妾意的场面。
顾经知好似这会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放开了女子,同时眼神去找张妤。
糙脸大汉见此,上手就拉起了柳玉如的手腕:“你给我过来。”
柳如玉身子骨长得十分娇弱,被男子一抓,一张苍白小巧的脸上,泪就落了下来,“你放开我!”
然而这般娇弱的声音,更是让大汉心头宛如拱了把火在烧。
拉拽间,柳如玉的手腕被掐红一片,就在她奋力抵抗也不能阻止被拖拽的动作时,她一把拉住了顾经知的衣袖,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对着他乞求道:“公子,救我!”
挂在眼眶的泪水,宛如二月枝头上那将落未落的雪,摇摇欲坠于泥泞肮脏的尘土,最是让男子一不小心软了心肠。
顾经知瞬时便忘了自己这会来干什么的,一把拉住了女子,对着大汉呵斥道:“大庭广众,你一个男子,竟对个弱女子动手动脚,羞不羞耻!”
大汉似是有些懵,待反应过来,指着顾经知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大爷的事,要是想活命,大爷劝你赶快松开手,否则的话别怪大爷不客气!”
大汉说完这些话,旁边本有熙攘的路人都闭了声。
这大汉身材粗犷,面生凶相,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
被大汉大庭广众的威胁,顾经知为了脸面,就更放不开了:“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汉十分横,半点也没在怕的:“王法?!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相公欠了我的钱,就该她来还,你告诉我,老子哪条犯了法!”
顾经知一时语塞。
本朝历法,凡丈夫在外欠钱者,夫妻同债。若真是照大汉说的这样,他确实有些不好充大义。
只不过看着那大汉一副鄙视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顾经知就咽不下去这口气,脸色青白交错着道:“她欠了你多少钱,我还。”
那大汉这会倒是正眼打量了他一番:“啧啧,看不出来,你这小白脸口气倒不小嘛。”
大汉举了四根指头,抬着方正粗犷的脸道:“三百两白银!”
周围众人一阵唏嘘,要知道这三百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不像是一般人家能拿出来的,顾经知脸色有些不好看。
三百两白银他倒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他们刚来京城,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再说这笔数额还不小,怕是他爹那边都不好说。
大汉见他面色犹豫,刚还暖和的脸,一下子就变了,登时嘲讽道:“哼,就知道你个小白脸说大话,还说什么替小娘子还,我瞧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非得这么给自己找脸,滚吧,小白脸,这年头打抱不平不是这般好装的。”
说完大汉又拉起了柳如玉。
柳如玉一脸悲愤的摇着头,嘴上冲着顾经知感激道:“多谢公子出手,只是这是奴家自己的罪,还是要自己受着。”
然手上攥着顾经知的衣袖却半分未松。
顾经知脸色纠结。
边上的张妤从一开始,就离他们远些,这会更像是在旁看戏似的。
突然,人群里不知从哪蹦出个瘦小的男子,那男子眼珠子哧溜溜的转,嘴里一点没留情:“呦呦呦,还以为是哪位仗义的公子要帮小娘子还钱呀,看来看去,还是一个说大话的,就是可怜了小娘子咯。”
说完人群有些唏嘘,顾经知的脸色更难看了。
最后在大汉挥手赶着他:“走走走,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妨碍本大爷做生意!”
顾经知再气不过,吼道:“本公子说话算话,这钱,替她还了!”
顾经知一把拉过了柳如玉,置于身后。看着她那满是不可置信,又充满感激的表情,虚荣心瞬时暴涨:“明日,你来长兴街顾府,管家自会替你拿钱!”
他说完,大汉嚣张的气势不再,一口一个“公子”。
不光大汉态度变了个样,便是方才那瘦小的男子都转了态势,对着顾经知连连作揖:“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识珠,竟不知公子如此心怀正义,实在是年少有为啊。”
顾经知只冲他们冷哼了一声,教训道:“你们记得,下次莫要再看轻旁人。”
这话更加引得周围的人群连连喝好,顾经知瞬时觉得方才丢的脸面找回了,一时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心里更是得意。
本来这事到这也结束了,然大汉却不依不挠的,说是担心他耍诈什么,非要跟着他一道去府上拿钱。顾经知没办法,只得冲张妤道:“妤妹妹,表哥先回去,要不我们改日再约?”
张妤看了看他身后,哭了半日也没多少泪水的柳如玉,笑道:“表哥不用在意我的,表哥有事,我先回去便好了。”
她早就巴不得走了,这会见事情朝着预想的方向走,脸上的笑难得有几分真意。
期间柳如玉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张妤却笑的更盛,笑的柳如玉都不敢看她。
她还记得从前的柳玉如在她面前张扬得很,时不时的就爱在她面前晃悠,说着顾经知送她的物件。还好那会她也没怎么在意顾经知,不然的话,真会被俩人给气着。
顾经知对于张妤这般通情达理的行为十分满意,拱着手赔罪:“这次是表哥不对,改日表哥定当赔罪。”
张妤没说话,“善解人意”的冲他挥手道别。
透过车窗缝隙,瞧着在安慰柳如玉的顾经知,张妤眉眼间都是冷色。
倒是便宜了这俩人。
另一边。
精致的厢房内静悄悄的,直到房门突然被一把推开,一个身着深色衣袍的人闯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