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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嫁给暴君-第25部分

小说: 嫁给暴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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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谁也想不到,表面看起来就像个穷书生的鲁微,实际是个家财万贯、心狠手辣的生意人。
  他常年在外行商,家产愈丰,便是鲁氏如今也不清楚家中生意真正到了什么地步,只知富贵非凡。
  虞嘉言最怵这舅舅,激动了一瞬,想起往年舅舅对自己毫不留情的狠手,立刻瑟缩地往回站了站。
  嘉宁也没好到哪儿去,鲁微上次回家已经是三年前了,那时嘉宁不大不小,没挨过他的揍,但看多了舅舅笑眯眯教训兄长的模样,久而久之也在心中留下阴影。是以她虽然最得鲁微疼爱,但心中也是敬畏有加。
  这会儿,嘉宁又躲到了赵王身后,捏着他腰间布料,下意识认为能和舅舅对抗的也只有总是凶巴巴又严肃的王爷了。
  鲁微笑意微滞,没想到惦记许久的外甥外甥女都这个模样,不由摸了摸鼻,小声道:“已在笑了,莫非我看起来还是很凶么?”
  小厮仔细瞧两眼,打了个哆嗦,心道:您笑起来比不笑还可怕。
  生意人很会自来熟,鲁微满面春风般的笑容,上前两步,“久闻赵王殿下大名,除暴安良,秉公无私,乃我大周战神,实在敬仰已久。鄙人鲁微,虞夫人乃在下长姐。”
  赵王颇为高冷地嗯了声,他对待旁人向来是这模样。
  鲁微笑了笑,抬手就要让嘉宁出来,但他手刚动,不知怎的,似乎瞥见面前的赵王换了个方向,刚巧挡住了?
  鲁微心中狐疑,再次对宝贝外甥女招手。这次他看清了,的确是赵王再度换了姿势,把嘉宁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
  他有这么可怕么?鲁微想,这画面怎么那么像护着小鸡仔儿的母鸡。
  嘉宁颇为得意地眨眨眼,对舅舅露出带着酒窝的笑,看得鲁微心痒痒,很想捉过来捏一捏。
  鲁微笑,“嘉宁与王爷大婚时尚在海外,舅舅未能及时收到消息,也没能观礼,今日特来给你赔罪。”
  他一抬手,众人这才注意到院中不知何时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皆用红布遮盖。响指之下,红布被一一掀开,霎时间,整个王府的人都被珠光宝气给闪瞎了眼。
  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都是小意思,看看那足有一丈高的血珊瑚,再看看那比鸽子蛋还要大的夜明珠,再瞅瞅那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鲛纱……
  管家记起当初清点王妃嫁妆时受过的冲击,默默道:不愧是一家人,这品味一模一样。
  不明所以的仆婢看向鲁微和虞家一家人的目光立刻不一样了,没想到啊,王妃娘家家底如此丰厚,这怎能简单说是个小商户。
  鲁微一时顺嘴说出爱称,“宁宝喜欢吗?”
  “喜欢。”嘉宁星星眼看着舅舅,模样乖巧无比,“谢谢舅舅。”
  一抚不存在的胡须,鲁微含笑,“那,过不过来?”
  嘉宁迈开脚步,手腕却被人一拉,牢牢锢住,赵王平静道:“一路风尘,不去梳洗?”
  他示意嘉宁看向裙裾,少女疑惑低眸,瞥见那染上的灰尘,差点儿没跳起来,飞快说了句,“爹爹阿娘舅舅,我先去梳洗啦,很快就回。”
  几人眼看着自己的小宝贝儿一阵风般,转眼间就消失了,连给他们一声挽留的机会都没。
  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嘉宁的习性摸得如此清楚,这赵王真不是故意的吗?
  鲁微惯来扬起的嘴角也维持不住了,直直看着赵王。
  赵王面不改色,看起来竟也挺无辜的模样,然后很客气地道了声,“我也需梳洗,几位长辈稍作等候,徐管家仔细招待。”
  “……?”
  几人目送他紧随而去的身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30章 
  “阿姐; 宁宝和赵王感情很好吗?”厅中,鲁微屏退左右,正色问道。
  “为何这么问?”
  鲁微沉吟,捋了下思绪,“事实上; 昨日午时的宫宴; 我也在场。”
  望见鲁氏虞昌惊讶的眼神; 鲁微笑了笑,把昨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出; 着重点出嘉宁是“为了赵王”主动站出来去挑战那骁族勇士,再又“为了赵王”去保护了皇后。
  说到保护皇后; 鲁微笑意更深; 显然以他对嘉宁的了解,也看出皇后是故意被扯出来的; 毕竟人家本来好好地被內侍宫婢保护着。
  “这怎么行!!”虞昌和虞嘉言差点没跳起来,“赵王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能让宁宝保护他!”
  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
  “宁宝怎么可以喜欢上这个凶巴巴的老男人啊!!”虞昌叫了出来,满脸都是一个老父亲的悲伤和愤恨。
  他想知道赵王给宁宝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让向来懒散不愿动弹的宁宝为他做了这么多!
  鲁氏翻了个白眼,不管这父子两; 偏首道:“阿微小看宁宝了,他们毕竟夫妻一体,若看出皇后有意为难赵王; 宁宝会帮他也不奇怪。”
  鲁微一怔,倒真是没想到这点,半晌,他悠悠叹一声,“的确,是我忘记了,宁宝长大了啊——”
  他声中含着淡淡惆怅,手指摩挲想抽一点水烟,意识到身在何处后很快放下了念头。
  鲁微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将鲁氏商行做大,常年来四海行商结友,唯独家人陪伴得少。最疼爱的外甥女从她出生后也不过见过十来次,倏然间就发现已经长大嫁人,而且会为他人着想了,怎不叫他怅然。
  鲁氏似有所感,“你也这般年纪了,此次回来是不是要考虑成家之事?不拘你看上哪位姑娘,便是带上一个你在外地的红颜知己也好。”
  虽然只长几岁,但鲁氏对这个弟弟还未成家的心情就和老母亲一样,着急得不得了。
  鲁微唇角一扬,顾左右而言他,“阿姐不想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宫宴吗?”
  瞪他一眼,鲁氏还是配合道:“嗯,为何呢?”
  “这次是为各族朝贡而行的宫宴,参宴人员并未把得很严,刚巧我认识一族王子,想长长见识,便让他带我去了。”鲁氏道,“正好碰见了宁宝。”
  他紧接道:“阿姐和姐夫对赵王此人了解吗?”
  “你指什么?”
  “自然是赵王身世,当今与他的关系和……王爷的野心。”鲁微慢悠悠说道,指节叩在桌背,发出轻微的砰砰声响。
  虞昌敛了忿忿之色,一敲儿子让他认真听,倾身凑去,“阿微是什么意思?”
  鲁微愈发想要抽点水烟了,忍着躁意换了坐姿,“先皇在世时,太子本是赵王嫡亲兄长,这点你们应当知晓。”
  “太子惊才绝艳,品性上佳,尚是少年就已经得了不少朝臣拥戴,认定他为下任国君。可惜后来谢贵妃横空出世,夺先皇欢心,甚至为其一度想要改立太子,也即是改为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但大部分朝臣都不同意此举,先皇不得不放弃。而后,便出了那桩惨案。”鲁微轻飘飘道,“东宫失火,付之一炬,除去一些住得偏远的宫婢无人生还。当时太子之母乔后的母族,钟鸣鼎食的乔家也在一月之内因众人身染恶疾相继离世而倒下。”
  “大厦可倾,但绝非如此短暂突然,阿姐认为,这些会都是一个极巧的巧合吗?”
  鲁氏眉头紧皱,她之前没打听到这么多,没想到内情如此惨烈,怪不得赵王是那种性子,没疯就已经很不错了。
  鲁微压低声音,但语调仍是轻松的,“我曾偶然去过赵王封地漠北,因行商之故,打听到每年都会有大量粮草和金银从西海那边运去。”
  他道:“赵王所图甚大,阿姐要早做谋算才是。如今赵王只是被当今拘在京城不得回封地,一旦他寻了机会回去,京城…就不会再如此太平了。”
  一番话下来,虞昌夫妻和虞嘉言已经神色紧绷,鲁氏问,“那阿微,你将这些打听得如此清楚,又是想做什么?”
  “阿姐已明白了我的心意,何必再问。”鲁微微微仰首,“当今行事不得人心,赵王才是百官所向,即便王爷什么都不做,天下离大乱亦不久矣。”
  “我本就想襄助赵王,不想如今宁宝成了赵王妃……”鲁微沉思,“若能和离也好,你们带着宁宝躲得远些,待安定了再回。若宁宝不想和离,有我在,她在赵王那儿分量也能不同。”
  说得再明白不过,鲁氏轻叹,心中盘旋已久的担忧成了真,再没什么能让她更害怕的了。
  “看宁宝的意思吧。”鲁氏道,“她年纪虽不大,但到底已及笄,又已与赵王为夫妻,该她自己拿主意。”
  鲁氏的意思是全凭嘉宁自己想怎么做。
  虞嘉言眼眸微转,把握着时间,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瞧见赵王已经朝客厅走来,虞嘉言寻了个机会遁走,偷偷溜去了主院。
  包子小娥自然为他掩饰着进了屋,彼时嘉宁正在逗猫,小橘子望着她手上的肉干凶巴巴地叫,但因被威慑过,也不大敢顺着裙子爬上去。
  “小橘子也来了啊。”虞嘉言惊喜道,有心想去撸一把,被猫警惕地躲开。
  他有点儿失望,委屈道:“没良心的猫,你以前和妹妹抢东西吃,还都是我保下来的呢。”
  “喵喵喵——”和你这只两脚兽才没关系!
  虞嘉言听不懂,悻悻然放弃,转头坐在嘉宁面前,郑重道:“妹妹,我要和你说一件大事。”
  “嗯?”嘉宁也认真望着她,兄妹两眼型虽不一致,但对望起来的模样十分相像。
  “你知道,赵王将来要造|反吗?”他小心而缓慢地问,生怕刺激到了妹妹。
  不料嘉宁很轻松道:“大概知道哇,怎么啦?”
  不仅知道,她在梦中还看见他登基后都做了什么呢,不仅亲手杀了帝后,还把皇后一家给灭族了,血流成河,相当可怕,不然怎么会被人称为暴君。
  这位暴君身边来来往往无数人,可惜没有一个真正亲近的,到后来,连敢在他面前真正提建议的人都没了……
  不对。嘉宁想了想,老夫人、怀恩、徐管家和邱太傅好像都和赵王很亲近哎,怎么在梦中,好像一点都没看见这些人的影子呢?
  她的梦不真实?还是,那些人在那时候都……不在了?
  “……”虞嘉言噎了下,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嘉宁毫不心虚,“看出来的呀。”
  她给自己和兄长各喂了一块蜜饯,腮帮微鼓道:“王爷和他皇兄,也就是陛下关系不好嘛。听徐管家说,王爷以前在外面还受过很多次刺杀,肯定是陛下派的。”
  “陛下想杀王爷,可王爷那么凶,又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除了造|反,他也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啊。”
  虞嘉言:说得好有道理,我完全不能反驳。
  臣服于妹妹强大的逻辑,虞嘉言赶忙问,“那你怎么打算?是不是该赶紧想办法和赵王和离了?”
  “啊”嘉宁无意识了一声,咬着蜜饯,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语速慢慢吞吞,“为什么要和离?”
  “自然是因为……”虞嘉言轻声道,“他若造|反你不得担惊受怕吗?还危险,说不定还要颠沛流离。而且这种事也不一定能成功,我以前听先生讲过很多例子,要什么、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啊,银子和人什么的都缺一不可,陛下现在地位稳固,如果要成功肯定要好些年,日后、日后你可能连最爱的点心都吃不到。”
  说到最后,虞嘉言几乎含泪,似乎已经看到了妹妹那么悲惨的生活。
  嘉宁神情也变得慢慢严肃起来,“哥哥说的,有道理。”
  “是吧是吧。”虞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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