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之路-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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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蒋一帆稍微靠近她她就会躲,她的行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她认为自己对蒋一帆的感觉与对鱼七的完全不同,对鱼七她是热烈的,坦诚的,没有丝毫犹豫的,甚至于是主动的,这样的对比让王暮雪坚信,自己跟蒋一帆之间,怎么样都不应该是爱情。
但人是复杂的,感情本身也是复杂的,人的每个阶段都会变,就如同感情一样。
没有人可以下一个绝对的结论,这世上的爱情,只有一种。
或许这最独特,最罕见,最耐人寻味的爱情被王暮雪撞上了。
只是此时的她,现阶段的她还没有能力跟蒋一帆非常精准地表达出来,她只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继续做着矛盾的事情。
直到最后她听到蒋一帆对她说:“还有三个半小时你需要输第二次液,观察一天,如果没其他问题,明早就可以出院了,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就按床边这个白色按钮,护士会马上过来,我明天来接你。”
第425章 流泪的理由
听到病房门关上后很久,王暮雪才小心探出了脑袋,蒋一帆确实走了。
王暮雪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有点小失落,她觉得蒋一帆这种数理男其实真的不聪明,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把女人的气话当回事。
全身疼痛感还没完全消失的王暮雪,瞬间觉得自己躺在空无一人的病房内有些可怜,于是她拼命回想刚才蒋一帆跟她说的话。
“客户选择券商,绝不是看你能不能喝,而是看跟你交谈几句后,你能不能点到他们企业的核心问题,并且说出可行的解决方法。”
“作为公司高层如果不懂抓核心,只看表面功夫,这样的企业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前途。”
蒋一帆其实说的一点都没错,但王暮雪其实只是不想自己的投行之路比别人窄而已,窄的原因还跟努力与否毫无关系。
有时候她也想如一些独立人士说的那样,别去讨好世界了,有限的生命里,我们应该穷极一生地取悦自己。
可目前能让王暮雪热血沸腾,取悦自己的事情,居然依旧是投资银行。
王暮雪想象着自己有一天可以如曹平生那样成为全国十大金牌保代;可以如王立松那样又能拉项目又能深入研究行业;可以如蒋一帆那样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项目上的棘手问题;甚至于如柴胡那样,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迅速成长。
或许此时王暮学深深爱上的不单单只是投资银行这个机构,这份工作,而是在工作中遇到的这些能领着她,逼着她不断往前跑的人。
王暮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梦想其实特别简单,不过就是看到自己微笑着在阳光下奋力奔跑的样子。
也不知这样思考了多久,护士进来给她开始输液,抗过敏药让王暮雪特别的困,于是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2:18,吊瓶杆上的吊瓶已经消失了。
王暮雪翻了个身,按下了床边那个白色按钮,不一会儿,值班护士果然进来了,这个护士就是昨晚不给她松绑的那个小护士,看来她只守夜班。
“请问洗手间怎么走?”王暮雪问道。
“出门右转再右转。”小护士道,“你下床看看膝盖还疼么?”
王暮雪双手撑着床边站了起来,觉得站立没什么问题,但疼痛感还是存在,于是她走得有些慢,洗手间离病房其实只有20多米,但王暮雪来回足足用了18分钟,中途还扶了几次墙。
小护士见王暮雪回来了,指着旁边的空床道:“今晚没有病人预约住院,其实你们可以用,让你男朋友睡进来吧,虽然现在是夏天,但半夜还是很凉的,他又没东西盖。”
王暮雪听了一头雾水,“男朋友?我没男朋友啊……”
小护士歪头一句:“睡外面那个不是你男朋友么?昨天带你来的那个。”
“外面?外面没人啊……”王暮雪说着直接一瘸一拐地走到病房门口往外看了看,走廊上跟刚才她进来前一样,空无一人。
“不是这里,是更外面,我带你去。”小护士扶着一脸懵逼的王暮雪向左走向走廊尽头的前台大厅,边走小护士边说:“他睡那里很久了,还跟我说如果你有什么突发状况就马上叫他,昨晚你过敏性休克,要不是我们主任在,你命都没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一个大男人哭成那样,我都心疼。”
正当小护士说到这里,王暮雪远远就看到大厅拐角摆着的几排铁椅子上,最后一排躺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睡衣的人。
椅子一排只有两个,所以那人是侧身勉强让上半身躺下,头搭在手臂上,双腿仍旧呈半坐着的姿势。
这样的睡姿肯定很难受,王暮雪视线突然间模糊起来,从她的角度其实没法看到男人的脸,因为被前面的椅子完全挡住了,但只看身子王暮雪也知道那个人就是蒋一帆。
“不是你男朋友的话,就是追你的吧?”小护士眯起眼睛小声道,“我跟你说啊……”
小护士怎料自己还没说完,就见原本扶着自己的长发女人直接朝那个男人颠簸地快步走过去,那大概已经是女人这时最快的速度了。
王暮雪蹲下后,双手抓着蒋一帆的小臂,摇了摇,“一帆哥,进去睡。”
蒋一帆的手很冰,这让王暮雪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她也不擦了,继续摇着蒋一帆的手臂哽咽道:“一帆哥,进去睡……”
王暮雪重复说了两次蒋一帆才醒过来,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第一个动作是找眼镜,但他才意识到之前送王暮雪来得太急了,根本没带眼镜。
王暮雪站了起来,拖着蒋一帆的手,重复着那句话:“进去睡。”
蒋一帆近视不是太深,右眼350度,左眼250度,所以他还是可以看清王暮雪哭了。
他没说话,很乖地跟着王暮雪往病房走,两个人路过小护士的时候,小护士果断被当成了空气。
王暮雪忍着疼尽量不让蒋一帆看出她走路有问题,最后她强行把蒋一帆推上床,让他躺好后用被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蒋一帆一万个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王暮雪直接隔着被子抱着他,抱得很紧。
“小雪……”蒋一帆心跳加速了半天才勉强说出了这两个字。
“捂热了我就走。”王暮雪的话音还是带着一些哭腔命令道,“你不要说话,赶紧睡!”
王暮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了,眼泪一直一直流,止都止不住,几分钟不到,被单外层已经全湿了。
她想了很多很多,很杂很碎。
她想到那排铁椅子有多冰,比走廊上的绿色塑料椅子还冰,蒋一帆睡在那个角落,还特意选最后一排的位置,是不是因为自己早上对他说看到他就烦;
她想到蒋一帆没走,会不会还是因为他问了医生自己还会不会痛,会不会还有突发状况,会不会想下床像现在这样不方便,所以不放心才留了下来;
她想着蒋一帆今天是不是都没吃饭,是不是因为前几天到处奔波,晚上喝酒,昨夜又整夜没睡,才会在那么不舒服的椅子上睡得那么沉;
王暮雪此时哭理由似乎有千千万,她甚至想到蒋一帆跟她说小可已经12岁了,想到曹平生骂她如果不能自己养自己,以后就别在投行混……
她越是难过,抱着蒋一帆的力度就越紧。
第426章 我不要答案
第二天当蒋一帆醒过来时,王暮雪正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喝着一碗白粥,她朝蒋一帆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拿起桌上一个水煮蛋走过来递给他。
“一帆哥你买这么多我吃不完的。”王暮雪道。
蒋一帆有些诧异,他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有白粥、白馒头、水煮蛋和牛奶,这些东西明明是姜俞期拿来的,难道在昨天姜瑜期逗留的那两小时里,小雪都没醒过来么?
难道不是小雪自己叫他来的么?
昨日,当蒋一帆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后,他就坐在了前台大厅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白天排队就诊的病人多,吵嚷的环境让蒋一帆无法休息,所以他只能坐着跟其他病人一起勉强看了看挂墙电视。
说来也巧,就在蒋一帆盯着屏幕那不长的几分钟里,他看到姜瑜期的身影从眼前闪过。
就算蒋一帆没有超强记忆力,情敌的身形样貌只需要看一秒,他就可以永远记住。
蒋一帆看见姜瑜期跟前台护士交谈了几句,就被领到了王暮雪的病房门口。
过了20分钟蒋一帆都没见姜瑜期出来,于是他实在坐不住,走过去从门上长方形玻璃往里看,他看到姜瑜期背对着门,坐在王暮雪的病床前静静看着熟睡的她,当时桌上放着的就是这些东西。
“吃啊!”王暮雪说着又给蒋一帆递来了牛奶,“我很好奇,一帆哥你手机没电了怎么买的?我可没看你带钱包。”
蒋一帆听后一愣,赶紧拿起床边的手机按了按,果真没电了。
于是他非常自然的说出了一句:“昨天买的时候还有电。”
在两个人开车回去的一路上,蒋一帆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姜瑜期是怎么知道王暮雪在这家医院的?
最可能的就是王暮雪自己告诉他的,但王暮雪的手机根本还在家里,她想联系也没工具。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王暮雪在自己出去后,叫护士帮的忙。
但如果王暮雪知道姜瑜期可能来过,怎么还那么肯定那些东西是自己买的呢?
正当蒋一帆想到这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因为手机在车里充了十几分钟电,已经开了机,来电提示:曹平生。
王暮雪见蒋一帆在开车,直接就帮他接起了电话,但她没想到,电话自动连通汽车蓝牙音响,公放了出来。
曹平生没等王暮雪说话,就火急火燎地问道:“怎么关机了?!那丫头怎么样了?我发的方子用了没?”
王暮雪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只听蒋一帆平静道:“已经醒了曹总,点滴打了两天有好转,但她现在药还要吃一周,关节痛行动也不方便,您看是不是可以……”
“可以可以!请一周都没问题,那你好好照顾她!”
“好的曹总。”
王暮雪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哪里行动不方便了?哪里需要请一周假了?
但这是蒋一帆的手机,她又不好随便插嘴,于是只能憋着听曹平生继续道:“哎呀一帆,我也是不知道她真过敏,这样,改天找个时间,出来吃个饭!地点你定!好久没见你了!”
王暮雪抓着手机的手都微微有些出汗,曹总……这是在请客赔罪么?如果是,为什么赔罪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蒋一帆?!
蒋一帆还没回答,又听曹平生突然话锋一转,笑道:“我听小阳说你们住一起了,什么时候办喜酒啊?”
这句话一问出来,车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蒋一帆转眼看了看王暮雪盯着手机屏幕吃惊的脸,随即将视线收回看向前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曹总,我们没在一起。”
这回,轮到电话那头的曹平生沉默了。
为了避免尴尬,蒋一帆赶紧道:“曹总我在开车,先挂了。”而后他没等王暮雪反应,就直接按下了方向盘上的挂断键,并开启了市内广播。
有人说话的白噪音让车里的气氛至少不显得那么僵,车子在车库停好后,蒋一帆正要下车,却被王暮雪叫住了。
“一帆哥,我觉得我们这样,也不好……”
蒋一帆闻言,将已经打开的车门又轻轻关了上,“什么不好?”
王暮雪咬了咬嘴唇,“就是……你放心,我会尽快想清楚,一周之内给你答案。”
“我不要答案。”蒋一帆脱口一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灰白色的墙,“小雪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