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之路-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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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可以在手上写字!病症轻,扎的针就少,是刺痒,如果多,浑身痛到发麻,不仅发麻,还发烫,简直就要被烫死了,又烫又痛,以前有几个病人直接痛晕过去。”
小护士说到这里,才发现主治医生瞪着她,示意她说太多不该说的了。
“小伙子你也别过多紧张。”主治医生朝蒋一帆安慰道:“现在她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且已经打着点滴了,肯定会有所缓解,但如果有突发情况,比如咽喉堵塞、胸闷、气促、恶心或者呕吐这些症状,就马上跟我们说,当然,血压我们会定时测。”
“为什么还要测血压?”蒋一帆问道。
医生没料到眼前的小伙子会问这么细,她原本不打算说的,不过她沉默片刻还是道:“因为血压如果突然降低,有可能出现过敏性休克,严重的,还是会危机生命的,所以要重视,不要以为过敏吊个瓶就没事,彻底没危险的方法就是不能让她再碰酒,任何酒都不行,就连度数低的啤酒都不可以。”
“好的医生,我明白了,我可以进去了么?”
在医生点头之后,蒋一帆终于进入了病房,但当他看到王暮雪此刻躺在床上的样子,眼眶立刻就红了。
王暮雪双眼紧闭,嘴里咬着一块白毛巾,额头、脖子全是汗,黑色长发散乱在病床上,有些湿,脸色白得吓人,眉心锁得死死的,左右手臂居然被护士用白布绑在了病床两旁的铁扶手上,动弹不得,嘴里不停地发出疼痛难耐的呻吟声。
大概是她感觉有人进来了,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来人是蒋一帆后立刻停止了呻吟,但面部痛苦的表情始终无法烫平。
“小雪你喊出来,喊出来才不会那么痛。”蒋一帆坐在病床旁对王暮雪说,他突然感觉眼前王暮雪的脸有些模糊。
“嗯……嗯……”咬着毛巾的王暮雪好似试图想跟蒋一帆说话,蒋一帆马上主动拿开了王暮雪嘴里的毛巾,发现她的双唇因为刚才咬得过度用力,再加上干燥,已经泛出了一两缕隐约可见的血丝。
“一帆哥……帮我拆掉……好紧……”王暮雪的语气是祈求,她眼神看着自己手臂上捆着的布条。
“不行,拆掉你会乱抓的。”小护士推着一个医用物品的推车走了进来,“之前有病人抓得皮肤都破了,我告诉你抓没用,你的过敏源在皮下血管,抓不到的,抓伤了只会更痛。”
蒋一帆听到这句话两手攥紧了床单,他看着护士帮王暮雪测完血压出去后,直接上前关上了病房门。
“一帆哥……”
再次听到王暮雪叫了一声自己名字,蒋一帆就迅速回身到床边将她双手的白色布条利落地拆了下来。
在把她打着点滴的右手放平后,蒋一帆握着王暮雪的左手道:“痛你就抓我,但只能是这只手用力,那只手越放松点滴才能越快打进去。”
“我用力,你会骨折的。”
听到王暮雪这句话蒋一帆笑了,“小雪你原来还有力气开玩笑。”但他说完后,发现王暮雪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眼睛里似乎有水波闪动,于是他也收起了笑意,认真道:“骨折也没关系,接回去就好了,我从小到大都没骨折过,你让我感受一次也挺好,我……”
正当蒋一帆说到这里,他发现王暮雪因为疼痛,突然用力咬着嘴唇。
“别咬,会出血的!”说完蒋一帆将备用毛巾迅速叠好放到王暮雪嘴里,他也不说话了,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帮她擦着额头和脖颈上的汗。
蒋一帆原本以为最坏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但小护士第二次进来测血压时,数值比原来低了很多,而王暮雪好似也不太能听到蒋一帆对她说话了,最后连睫毛颤动的细微动作都停止了。
于是主治医生被叫了来,蒋一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医生和护士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最后蒋一帆被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空旷的走廊上,绿色的塑料长椅让他觉得格外冰凉,就连走廊上的空气都没有一丝温度。
他握紧了拳头,逼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深呼几口气后,蒋一帆拨通了曹平生的电话,现在已是上午5:50。
“曹总,您认不认识比较有名的皮肤科医生,治过敏的,尤其是血管性荨麻疹。”
曹平生不傻,蒋一帆大半夜给自己打电话,而且一上来就提这句,肯定是王暮雪出事了。
他光着膀子猛地坐了起来,难以置信道:“那丫头真过敏啊?我还以为她就是不想喝酒而已。”
“我们现在在医院,小雪的情况很严重,已经有休克迹象了,曹总您认不认识相关的医生?”蒋一帆手抓着塑料椅的边缘,那塑料割得有些不太平整,他感觉手指指腹刺刺的,似乎因为抓得太过用力,磨出血了。
“别急啊,我现在马上联系!”曹平生刚要放下电话,想到什么又立刻拿了起来,“别挂!一帆你这样,医生现在给她开的方子你拍给我,她所有症状也全部发我,我帮你问专家还差什么药,或者还有什么更好的治疗方法,这样快!”
“好。”蒋一帆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没有责骂曹平生,他知道这通电话足以让曹平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以后也不会再强迫王暮雪喝酒了,如果说这通电话蒋一帆与以往态度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在电话末尾,他只说了一个“好”字,并没有附加任何答谢的话。
蒋一帆随后把资料发给了曹平生,在曹平生没有回音,面前病房的门也没有打开的时间里,蒋一帆的泪水一滴一滴无声地打在了睡衣衣领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的,像王暮雪这样漂亮有气质的女人不少,高学历且家世好的其实也不少,这些都只是王暮雪吸引蒋一帆的一部分,这部分的确可以让蒋一帆第一时间对她产生好感并喜欢上她,但不能让蒋一帆非她不可。
即便中途王暮雪有了男朋友,蒋一帆反而更坚定自己的选择了。
究竟为什么一定非她不可呢?为什么如果她死了,自己好像也会死呢?衣领全湿的蒋一帆此刻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424章 独特的感情
五月的青阳早晨是宜人的,大地舒服地从沉睡中醒来,就跟疼痛感已经消退大半的王暮雪一样。
她看到暖暖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暖如耳边突然响起的蒋一帆的声音。
“要吃东西么?”蒋一帆道,他见王暮雪摇了摇头,继续问,“那要喝水么?”
“你没回家换衣服么?”王暮雪记得昨晚蒋一帆就穿着这件深蓝色丝绸睡衣,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了,他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蒋一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冒出的一句话居然是:“我……昨晚洗过澡了啊。”
王暮雪忍不住笑了,她此时的笑容在蒋一帆看来像麦田里的青苗,代表着一种新生。
“你知道昨天你喝的是什么酒么?”蒋一帆这句话听上去是问题,但王暮雪看他的表情,似乎他早已知道了答案。
“鹿鞭酒,自己调的,72度。”蒋一帆语气平静。
王暮雪闻言睁大了眼睛,鹿鞭……
“你以后都不能再碰任何酒精类饮品,不管对方是谁,以什么理由逼你喝,都不能碰,一滴都不可以。”
王暮雪不以为意地转过脸,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喝酒这种能力,还是可以慢慢练的,曹总说的没错,甲醛转换酶可以越练越……”
“你说什么?”蒋一帆难以置信,“你昨天晚上差点没命了知不知道?”
“哪有,就是痛一点,打了点滴不就好了。”
蒋一帆咬紧了牙关,“要不要我让医生把你昨晚各项身体指标打印出来给你看?如果你昨天再多喝一点,送来医院再晚一点,再多再好的抗过敏药都救不了你!”
王暮雪对蒋一帆突然提高的音量显然没有准备,只见蒋一帆直接站起了身,走到窗前双手搭在窗台上,深呼了几口气继续道:“小可12岁了,换成人类的年龄已经是七旬老人了,它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如果昨天不是它叫得那么大声,我也没权力在不敲门,不被你允许的情况下进你房间,甚至……甚至你回来晚了,我连打电话问你在哪里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为何,王暮雪听到蒋一帆这么说,眼泪就直接从眼角流了出来,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不知道是因为蒋一帆道出了小可的年龄,还是他说的那句“没权力”与“没资格”。
“小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晚我还在出差呢?如果小可没有被你从辽昌接来呢?你要怎么办?”
“我可以自己来医院啊!”王暮雪突然喊道。
蒋一帆听后回身朝王暮雪质问一句:“你昨天那个样子你怎么……”
“我可以叫救护车啊!人没那么容易死!”王暮雪没等蒋一帆说完就驳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无缘无故生起气来,并且满腹委屈,哽咽道:“我总要练,我现在可以在项目上专心弄材料不去拉业务,但我不可能以后三十多岁了还让别人赏饭吃。”
“这是曹总跟你说的?”蒋一帆问。
王暮雪吸了吸鼻子,“不是谁跟我说的,这是事实!我选这条路我就要走下去,我不能越走越窄。”
“谁跟你说干投行就一定要喝酒的?”蒋一帆走近了病床,他的影子盖在了王暮雪憔悴的脸上,“小雪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客户选择券商,绝不是看你能不能喝,而是看跟你交谈几句后,你能不能点到他们企业的核心问题,并且说出可行的解决方法。”
“但是总有企业老板就是看喝酒。”王暮雪倔强一句。
“那这些企业的生意不做也罢,作为公司高层如果不懂抓核心,只看表面功夫,这样的企业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前途。”
“可是……可是……”王暮雪说到这里眼泪又流了出来,“可是很多人其实也都意思一下喝一点,我这种一点都不能喝的以后去拉业务,肯定很扫兴。”
“那就别去拉!”蒋一帆直接坐下来握紧了王暮雪的手,“你要做多少项目,我们金权集团多的是,所以你不需要去应酬,也不需要求其他任何人。”
本来以为王暮雪听到这个一定会开心,谁知她直接把蒋一帆的手甩了开,骂道:“一帆哥我最讨厌你的就是这点!我不需要靠你!我也不想靠你!我现在看到你就烦!”说完她直接扯起被子把自己完全蒙了起来。
王暮雪这句气话说的时候很爽,说完她就后悔了,被子外面一片寂静,她知道她又伤害蒋一帆了。
王暮雪躲在被子里抓紧了枕头一角,她想赶紧跟蒋一帆道歉,但又拉不下面子,她认为蒋一帆就是自带受虐属性,别人一瞅见他那个好欺负的样子就想虐他,连自己都没忍住成为了恶人军团的一份子。
但也是因为今日,王暮雪才终于想明白了以前她完全没头绪的问题:她为什么要躲着蒋一帆。
她一点不喜欢蒋一帆么?
应该不是。
否则她不可能在办公室偷看蒋一帆的睡脸足足能看一分钟,那晚就是她送蒋一帆水杯的前一晚。
有次监控保安路过等电梯的王暮雪,跟她笑着说蒋一帆其实查过监控,让王暮雪脸烫了好久;
如果王暮雪一点不喜欢蒋一帆,她也不会在蒋一帆快死的时候近乎崩溃,甚至于在心里留下永恒的阴影。
但只要蒋一帆稍微靠近她她就会躲,她的行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她认为自己对蒋一帆的感觉与对鱼七的完全不同,对鱼七她是热烈的,坦诚的,没有丝毫犹豫的,甚至于是主动的,这样的对比让王暮雪坚信,自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