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副驾上的人扭头看了一眼梁深晚。对视上他的眼睛。光线模糊。她看得不是很清楚。梁深晚通过对方的眼睛和鼻子大概能够知道他可能是来自中东。但具体哪个国家。她无法下定论。
最要命的是。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挟持。
难道是因为冲撞了今天的皇历吗?
她在心里哭泣。上个月洛长白跟她商量订婚日期的时候。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四月十七这一天。皇历上宜嫁娶。忌远行啊!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话糙理不糙……
头顶住了一个生硬的东西。她挣扎着抬眼看了一下。
是她随身带着的那个相机。
她脑袋飞速旋转。心想。难道是因为拍了不该拍的东西?
记忆回到下午。她从小火车的出站口出来。先只是拍了几张落日下的沙丘。那色彩组合成的景色确实非常振奋人心。
等等。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她努力回想其他。
然后一辆疾驰而来的吉普车。带动了车子周边的沙尘。腾空而起的尘土包裹着向她开来的车身。画面呈现出来的是勇敢而决绝的效果。她觉得那个镜头可以收进去。于是蹲下来拍了几张。
难道是因为这个?
对。只能是因为这个啊。不然无缘无故的。没有其他说得通的道理!
这帮人肯定是电影里的那种反派。还是正派正在缉拿或者追捕的那一波人。她不知死活地看到了他们不说。还拍了他们的照片。那自己肯定就成了正派需要的证人了啊。
或者。他们需要什么条件拿她作为要挟正派的人质。如果正派不满足就撕票。
她想。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她企图辩解。无奈嘴巴被封着。
正邪不两立。她想自己铁定是要被灭口了。再抛尸荒野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要啊!她后悔了。要是早知道出来会遇到这么一个梗。她说啥也不会逃婚的。不就是嫁给洛长白嘛。嫁就嫁咯。洛长白——学历高。家世好。长得还不错。对她千依百顺。
梁深晚。这不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嘛。活该啊!她欲哭无泪!
她开始挣扎。想要跟他们沟通。不管是钱也好。还是让她把照片删掉也罢。甚至让她失忆。她都会无条件答应。
副驾上的人不耐烦地回头跟她说了一句话。她听不懂。不过推己及人。她认为此时此刻应该是让她闭嘴。
双手被捆着。但腿脚却能自由行动。
她尝试摆脱手上的约束。却越挣扎绑得越紧。
这些人。看来不是什么一时兴起。
他们是职业的。
至少在绑架这一方面。他们并不是业余选手。
车子行驶的路线仿佛已经不是之前的沙丘地带了。她躺在座椅上明显地感觉到了颠簸。遇到比较大的颠簸。她还会从座椅上腾空起来。
她的心脏早就脱离了胸腔。挣扎无望后。她闭上眼睛。似乎要听天由命。
也不知道又开了多久。终于停了。坐在前排的两个人齐齐下车。梁深晚挣扎着坐了起来。车子偏离了公路。透过车窗。在清辉的月光下。她看到了一望无垠的戈壁。
平坦的戈壁滩上。放眼看去。全是砾石。偶尔有几丛低矮的植物。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视线尽头是一座模糊的山体。轮廓鲜明。但距离应该不近。
奇怪的是。两个人下了车以后直直地朝前走去。似乎一点回头的迹象都没有。
是无视她的存在。还是觉得不屑她的存在?
不过这应该是好事。
她伸出脚钩住车门。没几下。车门居然打开了?
梁深晚愣了。用她那颗眩晕的脑袋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这些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对方给了她逃跑的机会。如果浪费了。那就是二百五。
她用尽力气将车门踢开。半弯着腰从车里下来。踉踉跄跄地开始朝那两个人的反方向奔跑。
香奈儿最新款的浅口黑色平底鞋。好看是好看。可是在这戈壁砾石上行走。简直就跟美人鱼在刀尖上跳舞没啥区别。
车内外的气温相差甚大。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四月天。她身上只根据对季节的认识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外加一个OL风的白色小外套。腿上一件水蓝色的牛仔裤。还是九分的。
但这身装扮完全无法应对地域偏差带来的早晚温差。
一下车生冷的空气就灌进了她的脚脖子。各种不适让她痛苦不堪。
绾在脑后的长发。现在已经凌乱。散在脸上挡住了她的眼睛。她勉强四处张望。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戈壁滩上。她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枪声在脑后突然响起。她还没有机会扭头。子弹就在她的脚边落下。
她一惊。沁凉的汗珠便从额头顺着脸颊流进了脖子里。心脏再次移位。她明显地感觉到胸腔的空洞。之后。腿一软。她哆嗦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钻心的痛感从膝盖顺延到脑袋。
她咬着牙想努力平复理智。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侧面飞过来。她才把目光投过去。对方叽里呱啦嘟囔了一句。接着一个脆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她左脸上。火辣辣的痛觉反而激起了她对生命最本能的渴望。
她起身一脚踢向对方的要害。那人估计是没想到她会反抗。虽然没踢中。只是踢到了他的大腿。但他眼中涌现出来的怒意足以预示她接下来的不幸。
他一把扳过准备再次逃跑的梁深晚。一只手揪住她脑后的头发。一只手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梁深晚下意识地去挣扎。可身体越来越没力气。嘴巴里有股腥咸的味道。嘴唇却麻木得没了知觉。
呼吸越来越不顺畅。眼睛憋得像是随时都会炸掉。目光模糊。周围的一切包括空气对她来说都变得沉重不堪。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她想的不是为什么自己会平白无故地遭遇这种劫难。而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春天。
空气里还有一丝未能消逝的凉意。她站在南方某所重点高校校门口。一眼望过去。背向她远去的男女暧昧互动的举止。扯痛了她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那种感觉跟现在很像吧。
真没出息。她想。临死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想到的是那个人。
眼眶里的水色还是换成液体流了出来。她闭上眼睛。绝望一般往后仰去。
脑海里最后的欲念。是满满的不甘。不甘心啊!
距离戈壁滩一百公里开外的天山北麓。北坡由山脚至山顶植被依次为山地草原、山地草甸草原、针叶林、高山草原、高山垫状植物、积雪冰川。
其中。海拔1500米~2800米之间的地方分布着高大苍翠的雪岭云杉。东西绵延1800公里。
云杉最为茂盛的地区。地面草色青青。
昏暗的地灯绕在杉树根部用枝叶挡住。只能勉强引路。
有一支隐秘的特种兵小分队正在这里秘密训练。
扎在泥土里的军用帐篷。分布得没有一点规律。也是全部用树枝挡住真身。不要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从它面前经过。如果不是仔细去看。也难以发现。
半趴在案桌上的男人。浑身上下包裹在丛林迷彩军装里。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Venus(金星)!”
案桌前方站了四个人。全身除了穿着和案桌上的人一样的迷彩服。另外上身还穿了黑色的防弹马甲。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黑色的面罩盖住了鼻子和嘴巴。只露着一双眼睛。整装待发。
“到。”
被叫名字的人上前一步。一对剑眉英气逼人。眼型生得十分好看。眼尾上扬。眼神里是一片正气凌然。
“目标:缴获走私物品。抓捕越境武装。安全解救人质。”
“收到。”
“解救人质放在第一。”
案桌上的人站直了身体。动了动眼皮。站在他面前的四个人立正敬礼向后转。出了帐篷。
“还以为能睡个好觉呢。”跟在Venus身后的人一步跨进直升机嘟囔道。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种觉悟。也难怪你的调离申请迟迟下不来。”代号叫Venus的人眼一闭。直升机便飞了起来。
下到平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四人改为驱车。
向前速进一百公里。消息提示。交易正在进行中。
“他妈的。这帮王八羔子。敢在大爷的地盘上撒野。吃饱了撑的吧。”坐在Venus身边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Venus开着车。并无过多的话要说。
“左副队。”坐在后排的人拍了拍副驾上的人。“我的探亲假期快到了。这次收队能写申请了吗?”
“你他妈找死?”副驾上的人扭头。“咱们现在出任务。你说这个?”
那人嘿嘿一笑:“几个小毛贼而已。”
“不要大意。他们人虽然不多。却是惯犯。在边境一带向来猖狂。听说。多国都拿他们没有办法。这次他们更是直接冲进了咱们的领土内。若没抓到。你的探亲假就别想了。”Venus踩下油门。提了速。
“队长。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大胆。敢选择那种地方交易?”后排的另一个人问。
Venus动了动眼皮:“大概是仗着手上有人质吧。”
“无论如何。记住我们的目标任务。”副驾上的人扶了扶面罩。不再说话。
后排的两人重新打起精神。月光越来越迷蒙。车子很快驶上戈壁滩。奔腾而去的大家伙压得砾石“咯嘣”作响。
刺骨的寒意将梁深晚沉睡的意识再度拉回现实。
睁眼。面前是一盏垂得很低的大电筒。简单地绑在绳子上钩住低矮的木梁。摇摇晃晃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破旧的土房子。四下漏风。感觉风一吹就能坍塌。
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视线终于清晰。但下一秒她就后悔了。不知道现在装死是不是还来得及。
屋子里突然多了几个人。大概长相和之前车里的两个差不多。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枪。有长有短。她对军事武器不感兴趣。没研究过。所以说不上来他们手中拿着的型号。但有一点她很清楚——随便哪一个都能轻易置她于死地。
她在心里哀号。明明逢年过节她都给死去的亲人包括各路神仙烧香跪拜了。出去旅游凡是遇到大庙小庙。管它是佛是道她统统都进去捐献香油钱。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这些神仙都不管用了。不管用就算了。莫名其妙地受这一顿灾她实在是理解不了。
哀号从心里转到嘴巴。她一叫。发现居然能出声了。
嘴巴解封了!
意识到自己的双手依旧绑在身后。她不敢乱来。只好试图跟那些人谈判。
“Holle?”
无动于衷。听不懂英文?
“你们好?”
依旧不作答。汉语估计也不行。
“kong ni ji wa?”
日语貌似也不管用。
“an nyeong ha sai yo?”
韩语就更不用说了。
“bonjour ?”
想来也不可能是优雅绅士的法国人。
说到这里。梁深晚词穷了。就这些还是看韩剧、日漫、法国电影学来的。早知道她一定会听凌安知的。有空的时候少看些时尚杂志。多学习他国语言。
可是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吧。
之前坐在副驾上的人。她还记得他的长相。
他慢慢地朝梁深晚走来。面色不悦。似乎已经发怒了。他肯定是听不懂。又嫌她吵。一定是这样没错了。
看到他。梁深晚条件反射地把身体往后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