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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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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门当户对。大概是父母在操纵这场婚姻背后为了能够让自己安心从而给出的最佳理由吧。
    胡丹花一改往日作风。拿了梁深晚房间的备用钥匙悄悄上楼。
    门被打开的时候。梁浅初坐在梁深晚卧室外面的小厅地板上。嘴里叼着油条。手上拿着手机。“开心消消乐”的游戏界面发出了“unbelievable”的声音。
    “妈?!”
    他之所以震惊。是因为这个家里的家长。不是一般暴发户式的有钱人。他们受过高等教育。他们知书达理。他们高贵优雅。他们懂得尊重。因此享受着被尊重。
    他们绝对不会擅自闯进子女或者其他任何人的房间。
    “晚晚呢?”胡丹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平静。尽管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震惊和愤怒。
    梁深晚这个时候已经赶到星城和支教团队会合了。
    和其他人的轻装上阵比较起来。她带的行李。有点过。
    知道的是她要去支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度假。
    支教团队里的成员大多是刚毕业。或者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穿着一般比较朴素。也基本都是素颜。像梁深晚这样衣着奢侈华丽、浓妆艳抹的人。站在他们中间。要多突兀有多突兀。
    “梁小姐是吧?”有个瘦高的男孩子走过来。“你好。我是这次支教活动的负责人吕品。”
    “你好。我想问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火车两个小时候后开动。凌小姐已经帮您把票买好了。在此之前……”
    “等等。火车?”
    “是的。我们支教的经费有限。只能坐火车。”
    “怎么不早说?这样吧。咱们改飞机。我请大家。”她说着便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人。
    吕品赶忙拦住:“梁小姐。我知道您可能不差这几个钱。但我们是去支教不是去旅游。所以。如果这点苦都吃不了的话。那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梁深晚立马把拨出去的号挂断。露齿一笑:“不会。完全不会。火车也挺好的。一路上还能看风景。”
    “还有就是。在我们去火车站之前。我希望您能把您的行李再精简一下。除了必要的东西。其他的最好不要带。”
    梁深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和两个旅行袋。说实话如果不是她一个人能力有限。这点行李根本就不够。光这一季的各大品牌新款就装不下。更何况还有她的生活必需品。
    这已经是她精简后的结果了。不能再少。
    “小哥哥。”她双手抱拳。“行李我自己拿。绝对不麻烦你们。”
    “梁小姐。这不是谁拿的问题。而是我们支教休息的那个地方。空间有限。如果每个人都拿这么多行李的话。只怕最后大家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梁小姐忍受不了的话。现在回去……”
    “好。没问题。不就是精简行李嘛。你说能带啥我就带啥。”现在你们是爷你们说了算。
    “这种繁琐的衣物。我建议……”
    “这是香奈儿最新……”她顿了顿。“好。去掉。”
    “像这种包的话。在那种地方……”
    “爱马仕的这种包其实……”她抿了抿嘴。“行。不要。”
    “还有这种鞋子。”他瞅了瞅她半行李箱的高跟鞋。“你就没有带那种运动鞋?”
    “运动鞋都是给小姑娘穿的。我们……”她咬了咬牙。“我马上去买。这些高跟鞋都不带。”
    最后在吕品的“帮助”下。梁深晚终于只剩下一个行李箱。其他的全部现场寄回了华城。
    “没问题我们就走吧。”在这期间。胡丹花已经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各种威胁的短信也不少。她真的担心再逗留下去。家里会派人过来把她捉回去。毕竟在她印象里没有什么是梁家呈做不到的。
    “你确定。你要带着这个?”吕品指了指梁深晚手上抱着的存钱罐和脖子上挂着的单反相机。
    她双手护住两样东西:“这两个是‘唯二’你不能不让我拿的东西。”
    “我可先把话给你讲清楚。去了那种地方。你的私人财产我们是不负责任的。”
    那种地方?吕品强调了无数次。梁深晚知道目的地会很偏僻。在此之前凌安知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偏成那个样子。
    梁深晚记得是昨天晚上上的火车。她知道是火车。但没想到居然是硬座。开什么玩笑。硬座?那还不得把她的腰给坐断了!
    反正已经上了火车。吕品又不能把她扔下去。她大着胆子跟列车长补了一张软卧的票。
    吕品知道梁深晚并非普通人家长大的人。凌安知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不太过分的事情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她补票去软卧。他也只能提醒她低调点。
    尽管已经是软卧了。梁深晚在颠簸的火车上。也是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在终极困顿中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时分。
    她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原本打算再继续躺会儿的。但闭眼之前。脑海里一闪而过无尽暗黄的沙滩把她的困乏彻底赶走。
    她一个翻身。瞪大了眼睛望向窗外。
    视线内是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风一吹车窗玻璃上沙沙作响。
    “天啊。我这是到了哪里啊?”
    火车颠了一下。停住了。列车员进来报了停站的地名。提醒要下车的乘客赶紧下车。
    梁深晚抱着存钱罐和单反相机从床上跳下来。跟着下车的人一起走到站台上。
    只是一个小站。站台略简陋。放眼望过去只有一个低矮破旧的候车厅和出站口。
    晚来风急。沙尘落到人的脸上有些吃痛。
    梁深晚只觉得胸腔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乡村支教。明明都是在山清水秀只是偏远一点的地方。
    可不是这黄沙漫漫的边陲地区。吃不吃得了苦已经是后话了。现目前最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在这种环境下活着回去。
    列车员吹了口哨。表示火车马上要开动。
    梁深晚拿出手机准备给凌安知打个电话痛骂她一通。在此之前。梁家呈的电话打来了。
    要是换种情况。梁深晚哪怕是顾及自尊也不会接。可抬眼都是黄沙和疾风的现状让她不得不妥协。
    梁深晚还没有说话。梁家呈便开了口:“梁深晚。爸爸给你一个可以继续当我女儿的机会。你要不要?”
    她咽了咽口水。今天是她和洛长白的订婚之日。想必梁家呈现在一定是火冒四丈。不。应该是火势燎原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审时度势。语气一软:“爸。我错了。”
    “阿初已经跟我说了。你现在到了哪里?”
    梁深晚把站名报给他的时候。火车缓缓发动。长鸣之后提了速度。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她视线范围内。
    “你在路口等着。我派人去接你。明天中午。你如果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乖乖地参加你自己的订婚宴。我梁家呈就自当没你这个女儿。”
    这得有多生气!
    多生气。
    梁家呈作为国内最大的制药公司老总。女儿订婚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就向全天下公布了。结果这天女主角却逃跑了。这已经不单单是他老脸没地儿搁的问题了。而是上升到了他做人的信誉上。
    梁家呈在这方面。几十年了。从未出过错。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梁深晚不喜欢洛长白。
    在他印象里。梁深晚只是被宠得大小姐做派过了些。对洛长白瞧不上眼只是性格使然。毕竟他也没发现梁深晚把谁放在眼里过。
    关于两家的结亲。虽然商业意图更明显一些——洛氏集团已经屡屡发声说要增加其他合作伙伴。在国内医药行业发展如此迅猛的今天。洛氏集团掌握着大多数药品原料的供应。在还没有找到其他原料供应商之前。梁氏制药完全受制于洛氏集团——但除此之外。梁家呈也是真心觉得洛长白可以托付。
    抛开他们门当户对不说。洛长白这个人心思细腻、温和有耐心、绅士有礼貌。最让梁家呈满意的可能还是他对梁深晚十多年如一日的钟情。
    对于梁深晚的举动。他理解的是——任性。
    梁深晚快走到出站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她的行李还放在火车上。可是火车早就跑得没影了。这种状况下。除了乖乖等梁家呈的人来接她。好像并没有其他选择了。
    沙漠里的落日好像格外壮观。无尽绵长的天色落在蜿蜒平静的沙丘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让它变得神秘又性感。
    梁深晚赶紧将相机打开。取下镜头盖。调焦、构图。“咔咔”几下。壮美的景色就落进了她的单反里。
    虽然逃婚的目的没有达到。但来这里一趟能身临其境地感受到这绝美的风光。也算不枉此行了。
    远方。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向她驶来。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个时候来的车。如果没差的话应该就是梁家呈派来的。
    她心里感叹。之前只知道梁家呈的生意做得很大。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毕竟触角能伸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是一般小公司能做到的。
    汽车驶过来带起的沙尘在空中腾飞。她觉得这个镜头可以收进去。于是半蹲着举起相机又拍了几张。
    低下头查看照片效果的时候。那辆吉普车猛地一个刹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习惯性地走到后排。车门也非常配合地打开了。
    梁深晚收起相机。抱着存了半罐硬币的存钱罐抬步钻进车里。
    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车里坐着的人长着什么模样。只是眼睛扫到副驾。那里坐着一个帽檐压得很低的清瘦姑娘。
    她放下相机和存钱罐刚想打招呼的时候。一个生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凭着直觉和看过的那些狗血剧。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那玩意儿。应该是枪。
    “别动。”坐在她边儿上的人。用蹩脚的汉语警告她。
    心里一空。浑身没了力气。只能借着本能。梁深晚缓缓举起了双手。


第二章 劫持
    梁深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副驾清瘦女孩模糊的背影上。
    她不确定那个人是否也被绑着。只记得她用余光瞄向身边那人的时候。对方用枪柄或者是胳膊肘之类较为生硬的物件砸了她脖子上的动脉。
    清晰的钝痛感引发出一阵恶心的眩晕。之后眼前突然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她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侧躺在车子的后排。双手被紧紧地捆在身后。嘴巴上贴着一块胶布。除了拉扯皮肤的生疼让她不适。最重要的是胶布散发出来的恶臭味让她忍不住犯呕。
    天差不多已经暗下来了。
    之前的打击。让她脑袋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尽管睁大了眼睛。视线范围内依旧模糊不清。副驾上换成了一个男人。之前的那个女孩不见了。
    如果感觉没有出错的话。她自我判断后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她应该是被武装挟持了。
    第二。她有了轻微或者轻微往上的脑震荡。
    不会这么倒霉吧!警匪电影拍到自己身上了。
    坐在驾驶室里的人对副驾上的人说了两句话。她判断不出来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副驾上的人扭头看了一眼梁深晚。对视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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