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竹马腹黑妻 作者:锦絮(文秀网2013-12-17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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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礼家是三层的小别墅,天台的四周为了方便晾晒衣服特地加了一圈台阶,我和戎礼时常坐在台阶上吹吹风聊聊心事。正值夏天,天气燥热,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台风就要来了,白日里的风也很大,吹的身上凉爽极了,我像是失了魂一样游荡到了天台的台阶上,面对着戎礼坐下,“你还记得我们前阵子还坐在这里聊心事么?”
戎礼不由自主地往我这里走了过来,“中学的时候我们总在教学楼的顶楼谈天说地,我也是在那儿才遇见的秦韫,甫一见便失了心,再也寻不回来。”我看着她,既然她那么早就爱上了秦韫,何苦结婚后日日四处厮混,沾花惹草勾三搭四?戎礼想必是看懂了我的疑惑,她总是能轻易看懂我心中所想,“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嫁了他却没有好好管住他。以为到了手便可以不再珍惜,知道今年我才发现我对他的哎从未消逝过,只可惜为时已晚。”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方,目无焦距。一整狂风吹来,她的身形在风中摇了摇,裙角在风中狂舞,生生地生出了一种成仙归去的错觉。我像是中了魔,难以控制地慢慢向她伸出了双手,狠狠地用劲。她蓦地回神伸手拉住天台的栏杆,可惜终究敌不过突如其来的力道,只堪堪挂在了边缘,随时便要掉下去。
她涨红了脸质问我:“安可,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拉我上去!”
我听了她的话立刻趴在台阶上也不管水泥边缘硌得我前胸生疼,我伸出手,拉住她即将脱落的右手。她焦急地看着我,“安可快拉我上去,我撑不住了!”她大声的尖叫在风中支离破碎地撒进我的耳朵,我恍惚间听见那天深夜急刹车时轮胎与地面发出的尖锐的摩擦,若不是那晚我的生活就不该是这样。我偏头向下看看,三楼并不高,摔下去不足以致命,顶多也就断手折足,而巧的是,戎礼的正下方有一块多出来的凸起,是给花园浇水的龙头,如果她能够正好摔在那里……
心中的想法终于激励了我,我在戎礼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用力甩了手,她本就靠着我的手臂在支撑着不往下掉,我用力一甩不仅将自己的手臂甩出,更迫使她另一只还死拽着栏杆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一下,接着伴随着惊悚的尖叫,她重重地落在了凸出的水龙头上。我转身奔跑到楼下的花园,飞奔到她身旁,发现她的身体经不住巨大的冲击翻滚向了一旁,草丛中的石块成功地抵住了她的去路,鲜红的血流了满地,染红了青绿的草丛。
我托起她的头颅,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还有一息尚存,她深深地提了一口气,拽住我的衣领道:“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和秦韫双宿双栖了么?你们俩,一个不能爱,一个不能爱,注定不能在一起!”说完这句话,她便再没了动静,我将手指压在她的大动脉处片刻,她带着最后的怨恨和诅咒,脉动的幅度越来越小。
我趁着她还有半口气,顾不上满手的鲜血,颤抖着掏出包里的手机报了警:“你好,这里有人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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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不多,但是信息量应该不错吧……?顶锅盖逃走……
☆、41。让我为她化妆
警车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我已将状态调至最佳,我蹲坐在墙边的角落里瑟瑟地发着抖,热心的警察非常照顾我的情绪,考虑到我不稳定的状态,他从车里拿了一瓶冰矿泉水给我压惊,并顺道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扶着我上了警车带我去警局做笔录。这个警察很是善良,他瞧见我哆嗦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别怕,劝我安心,说人死不能复生。我在心里暗笑,只怕我怕的和他以为的并不是同一件事,从受害者的角色切换至迫害者,我从骨子里发出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但是天色还未暗,天气也还同太阳未落山之前一样燥热,站在马路上,有一种随时要被热度融化的黏/腻的错觉,知了仍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荷塘里的青蛙也时不时地与知了相互呼唤。我一点都没有为它们的吵闹而烦心,想起小区管理员上交给警察局的监控录像我就忍不住觉得老天爷在帮我。
我本没料到戎礼家门前的栅栏上有一只全方位的监控摄像头,当管理员交上来的时候我心里忍不住发了慌,或许是秦韫的关系,警察破例允许我陪同他们一起看录像带,由于角度的关系,我将戎礼推下楼的动作并没有被拍到,而到我费力拉住戎礼不让她继续下坠为止录像带开始出现雪花的图案。我在心里庆幸,录像带只记录到我“救”人的瞬间,没有拍到我“放”人的刹那,这是否表明我被排除了故意杀人的嫌疑?即使警察说还要继续追查,不能完全排除是我故意杀人制造成自杀场景的嫌疑,我却并不担心,只要他们拿不到证据我便是安全的。
我在路边随意吃了一碗馄饨,打车去了医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秦韫一家正在急诊室外焦急地等待,戎礼的父母想必也正从国外慌忙赶回来。秦韫见我来了,拉了我头也不回地去了楼梯间,确定四周没人后才开始发问:“你跟她说了什么逼得她这么做?”
也难怪他怀疑是我做的什么手脚,自认识以来戎礼一直就是坚强自立的形象,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击垮她,她这样贸然地跳楼一定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若是我,也绝对会这样想。我装作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样子,眼神发颤不可置信地看向秦韫,“你以为是我做的?她是我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即使她发现我俩的关系苛责我,我再恼羞成怒也不至于要将她置于死地啊!”末了,我还补一句,“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蛇蝎心肠的人么?”
戎礼说的没错,不管秦韫如何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我面前他始终只是个温吞懦弱的小男人形象,我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激起他心中的保护欲和歉疚感。果然,此话一出,他一脸歉意地看着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果断地打断他:“那你还这么说我!”
他张张嘴,终究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回去吧,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了,不知道情况如何,她送来的时候已经快没了气息,医生说她的大脑受了很严重的床,即使醒来只怕也……希望能熬过这关……”
我低头生生挤出一滴眼泪,“希望如此,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了……”许是想到从今往后我真的要孤单形影一个人,鼻子竟真的一阵发酸,两行清泪不期然地落了下来。可我心里终究是不愿她能活过来的。
秦韫握着我的手臂带我走回去,手臂处竟有撕裂般的疼痛,我忍不住吟哦了一声,换来秦韫不加掩饰的关怀,“你的手臂怎么了?”我摇摇头,在警局的时候没有分心注意手臂,吃饭的时候也用的是右手,要不是秦韫握到了左臂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左臂受了伤。他替我下楼挂了外科的号,医生端着我的手臂碰了几处询问状况,然后给了我左臂肌肉拉伤的诊断。作为事件的目击者和嫌疑人,这张证明真是一场及时雨,证明我确实有“尽心尽力”地想要拉住下落中的戎礼,只可惜力非我所能及。
再回到手术室外的时候,医生正好走出手术室,秦韫父母一下子堵住了医生的去路,秦韫飞奔过去,我紧随其后,医生看看我们,摇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戎礼的尸体随后从手术室拖了出来,白色的床单盖在上面,整个推车上散发着浓郁的悲伤的气息。
戎礼生前就是爱美的人,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都始终保持衣着干净,若是戎礼来得及留下一口气交待身后事必会要求妆容整洁风光下葬,我求了医生给我时间为她化妆,秦韫起初不同意,最终还是依了我。我鲜少替自己化妆,即使上班也常常素面朝天,但有随身带化妆品的习惯,这是我头一次为别人化妆,也是第一次给过世之人化妆。当初还是戎礼教会了我化妆,她死后我用她最喜欢的手法为她化妆,不知她是否乐意?
秦韫走到我身边轻声问我:“她的尸体明日还要送到法医鉴定科鉴定,到时候只怕会毁了你辛苦化的妆。况且,你从小怕黑,至少让我陪着你。”我摇摇头,我连杀人都不怕了,甚至敢为被我杀了的人化妆,小小的黑暗又有什么可怕的?我很快得拒绝了他,“就当我为戎礼做的最后一件事。”他身后的父母已经等得焦急了,他们回去以后还要商量如何向戎礼的父母交代,我这头有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这才在父母的强行拉扯下走了。
医院从来没有过给逝者化妆的先例,也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太平间里,于是腾了一个VIP病房给我。我独自一人推着戎礼进了病房,拒绝了医生将尸体抬上床的建议,我坚持就在推车上为她化妆。医生拗不过我,说了句“你自己小心”便走了。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用品,在矮柜上一一摆开,我一笔一划认真地替她化妆,为我们逝去的友情做最后的诀别礼,也送她这一生的最后一程。
☆、42。安小姐别来无恙?
我是被一阵关门声吵醒的,我费力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秦韫见我醒来,麻利地把枕头放到我的背后让我靠着,细心地给我解释:“值班护士发现你的时候你昏倒在戎礼旁边,戎礼的尸体已经被带到警察局给法医做鉴定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烧退了,感觉好些了么?”
他说起来我才隐约感到太阳穴处还有一丝丝沉重的感觉,我抬手揉了一下才勉强好过些,“我又发烧了么?我睡了多久?”秦韫抬手看了看时间,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护士说发现你的时候已经昏了一段时间了,她们怕打扰我休息,便私自给你安排了病房住进来,我也是早上来接你才知道的。”
我仔细想了一下,昨晚化完妆的时候有些累了,眼睛止不住地要合上,然后不知不觉就趴在她的尸体上睡着了。睡梦中的场景也再次回到了脑海,我似乎梦见戎礼又活了过来,她看见趴在床边的我忍不住怒火死掐住我的脖子弄得我喘不过气来,嘴里还叫喊着要我杀人偿命。我费力挣脱了她,在走廊里奔跑,碰见了拿着枪来捉我的警察,一颗子弹打在我的肋骨处,我瘫倒在地上,一地血水。
太可怕的梦境,将我心中的恐惧和对事情败露的担忧全数融合在了一起,竟让我在睡梦中下意识地不想醒来。秦韫削了一只苹果切成瓣递到我手中,道:“刚才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最近太劳心,导致身体吃不消,你要多休息才是。”他指了指放在床头的药,“医生给你开的温补的中药,一会儿休息好了便回家,我替你煎药。”
我住院的时候没有办住院手续,走的时候也少了几分麻烦,很利索地便走了。刚到家,秦韫酒拿着中药进了厨房开灶替我煎药,然后嘱咐我半个小时后将火关小,然后去超市买菜了。他前脚刚走,我这里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他若不出现,我几乎都要忘了他这个人。
“安小姐别来无恙?”
我虚弱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人。他同上次见面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黑墨镜,让我看不清他的脸,“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