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央 by 热带雨林 (虐心+心痛+诸世纪史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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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唯一的不同,就是东岸有着以针叶草为原料制作手工制品的作坊,而东岸的针叶草,明显要比西岸少很多。倚越,你怀疑针叶草有净水能力?”
我点头:“这几天我一直在湖岸看和想,该只有这种可能了。”
“原来这么简单,在冰镜湖引水灌耕的沿途保护好这种草就可以解决。亏得铮铎耗费那许多不必要的财力。铮铎郡守早该上书的。”
我平静地眺望远方,径自低语:“就算郡守不报上书,天晓家也该要知道。势系、深系不该如此忽略的。三年啊!铮铎郡该是损失了多少?”
他一阵愕然,而后微点了头,喃喃似在自言自语:“我有点明白桦树为什么会传给间系了。”他又看向我,半晌无话,最后终于说:“听说范闻涉天对你用鳞鞭之刑?看来他对你甚是厌恶啊!倚越,你可真是辛苦了。”
我笑笑,他好奇地问:“那么这次的事件你怎么推给他?这次该是会很轰动呐!”
“我调了他公文的顺序,他近日正在西方诸郡,我只要让别人认为是他做的即可。而且,这里没人知道我是他的凭质。”
我回到旅店,将方法告诉老板,他万分惊讶,而后是十万分的激动。待他平静下来,我嘱咐他到郡守那儿,请郡守设法运送两株蓝音到盛邺宫廷,以示感激皇恩。
然后交一封文书给庭系,他们会安排将那两株蓝音的来历更改为陵王府的贡礼。
而我会带着只有东南雪国至留郡才有的白落杉回去盛邺,赶在陵王从西边回来之前。
离开的时候,天晓宗龄面色有些沉重地对我说:“倚越,你绝不能让范闻涉天知道真实的一切,否则,以他的品性,定会……”
“我明白,我不会让他知道的。他必定会成为一代名君。”
10。
回到盛邺已有几天,我不曾去微远滨桦。并非因为我不想去,反而从那次鞭打他至今,我总是不时的想起他,连带很多的疑惑。
当我走进微远滨桦,我看见他正满怀兴致地摆弄一株高大的树木,完全没有感觉我的到来。
那是白落杉。射原东南至留郡的特产。至留郡并没有给陵王府上礼,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己弄来的。
他去过至留郡?在我不在的时间里。我不知怎么会想到了散星居的事,我恼怒自己为他介意那么久,而他竟可以若无其事地去游玩!
我顿时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而我一向都很冷静自制。我来到他身边,他蓦然看见我,吓了一跳:“陵王殿下!我……”
“你去了至留郡?”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气。
他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到旁边的白落杉,仿佛想到什么,脸色白了白。我知道,我猜对了。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没有我的准许,你竟去那么远的地方?!”
也许是我平时对他虽然冷淡但不曾斥责,他的面色居然带着不满地反驳:“我又不是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呆在王府里?”
我能感到我身体中极点的愤怒,而越是这样我可以越冷静:“你不是女人?天晓倚越,你是我的凭质,是我的东西。我的话你只有遵从的资格!”
他很是震惊地看着我,咬着嘴唇不说话,依然是不满与不信。
我倾前一步,把他逼向墙边:“看来我得让你明白,‘我是你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是下了决心羞辱他。我命人剥光了他的衣物,把他吊在中院的前庭,没有一点怜惜地再次对他用鳞鞭。只是这一次,他一直都闭着眼睛,不知为什么,我反倒是很想再看到那虚无的黑渊。有一点,我很奇怪,不论我怎么虐待他,他从不会拿他的身世来反威胁我,是因为觉得不能引诱到我,感到挫败而不愿对天晓冥戬说吗?这让我觉得恶心。
我想到人们一直对他们凭质的蔑称。
天晓倚越,让我看看你可以下贱到什么程度!
我冷冷地对正在施刑的鞭手说:“你可以停下鞭子了。现在,我让你上他。”
我的话慢而清晰,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天晓倚越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眼里并没有我以为会看到的恐慌或恨意,但也不是虚无,而是带着几缕诡异的笑意,渐渐放荡。
我的鞭手被我刚才的话惊得跪下:“属下不敢。”
我死盯着天晓倚越唇边越来越深混着血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让你上他。”
我看到天晓倚越在男人接触他的那一刻即放松了自己,尽管他身上已经满是血与伤口,但仍勉力地扭动着,那种淫媚的画面让我的眼睛尽是一片血红。
玉般的身体,斑驳陆离的红色交错。他的呻吟,仿若合着血珠滴落。
铺天盖地全是红色。
我猛地冲上前,拉开他身上的男人,狠狠地扇了他一个巴掌:“你简直不知廉耻!”
他咳着血,还是放荡地笑:“我这身体,不就是给人上的么?”
我几近疯狂,奋力卡住他的脖子:“天晓倚越,你弄清楚!你是我的人,是我一个人的!”从来没有如此地激动愤恨:“就算你死也不能让任何别的人碰你!”
番外 连接黎明与黄昏 [接于第10节后]
我叫莫言仪瑾,川王朝赫赫有名的莫言家的千金。我从小就知道,我是三皇子范闻涉天未来的王妃。我会嫁给他,那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我从小学着琴棋书画,皇室礼节。母亲说王妃必须要有过人的尊贵风范。我很尽心地去做,我要成为最好的王妃。
父亲总是无比骄傲并宠溺地抱着我,说:“我们的瑾是陵王妃,将来更会是川王朝的皇后!”这时母亲会愉悦地笑:“陵王还未正式成为皇储,瑾儿也还是孩子呢!”
我不在乎所有的名分,只是希望我的丈夫,他会爱我,我亦会爱他一生。
陵王的消息是我最关注的事。我知道他越来越优秀。他一定会成为皇储,他英俊威严,渐显王者的睿智沉稳。陵王这个称呼,已是射原最有魄力的名字之一。
而我将成为他的王妃。
我从来被教导温和贤德,当我不再是年幼的小女孩,我知道,我不能要求我的丈夫会全心全意地爱我。他是君主,爱情对他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礼赠。我必将会面对许多和我抱着同样心情的女子。我知道,所以我不会介意。
我是他的王妃,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他,这已足够。
在嫁入陵王府之前我已美名传扬。成为王妃之后,陵王妃的尊和娴淑更是天下尽知。
陵王敬我爱我,超出我的想像许多。我想我已找到我的幸福。
直到他的到来。
我是在陵王成为皇储前一个月,才知道他会拥有一个凭质。虽然一直深居闺中,但凭质的存在我还是有所知晓的。也许那也会是个与我有着共同命运的女子,只是她来自天晓家。
所以当我知道天晓倚越是个男孩时,我是万分惊讶的。而让我更加震惊的,是他那堪让所有女子羞愧羡慕的容貌,和他强势的背景。
天晓家族族长之子,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所以我不奇怪他的傲慢张狂,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唯一担忧的,是如此美貌的人,会否抓住陵王所有的注意力。
出乎我意料的,陵王并不宠爱天晓倚越,任其天人之姿,陵王对他的态度总是冷淡。我总在陵王风尘仆仆地回到我的院落,关切地问我的身体和我肚子里的小生命时,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有时会劝陵王稍微温和地对待天晓倚越,毕竟他是天晓冥戬的儿子,而这时陵王会微微一笑,充满自信不羁:“川王朝的陵王是什么人,难道会在意天晓家的脸色?”
我应该安心的。只是我有种敏锐的直觉,我觉得天晓倚越一定会走进陵王的生命,他会成为唯一能改变陵王一生的人,这让我惊惧。
我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在我看进天晓倚越的眼眸中时。
他是目空一切的。或可以说是任何都不会被他放入眼中,我甚至觉得那里面没有陵王的存在。他的媚,他的柔,他的放纵与顺从。可他的眼睛,却是深黝的,深得不可探究。容纳一切,又排斥一切。他的灵魂就像在另一个世间,冷漠地俯视众生。
所有人都认为他轻浮,可我却感觉到他身体里仿若沉淀了千年的沉稳,远非常人能及。他就象虚假与真实的结合体。我不敢相信我的感觉,甚至说服自己这是我的错觉。
可是当那一天看着陵王在众人面前鞭打他时,我确信我看到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洋。
当终于,一直镇重冷静不为所动的陵王在折辱他后失态。我感觉到我全身的冰冷,心悸的恐慌。
我在窗前看日升日落。陵王去微远滨桦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整夜留宿。
原来从黎明到黄昏,可以这样漫长;而黑夜,充满令我害怕的寒冷与悲哀。
我怎能相信我最爱的丈夫也会重蹈历史上的复辙。我在纸上写下祈祷,折成纸鹤,从东边的窗棂挂到西边的窗棂。
连接黎明与黄昏,我多希望你能拆开任何一只看看,一笔一笔都是我的思念,还有我渐渐黯淡的未来。
11。
自我从铮铎郡回来,陵王到微远滨桦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似乎很是怀疑一不小心我又会逃出去惹是生非,只差把我囚禁起来。这样我错过了很多势系传音者的文书。我想也许我应该更顺从一些,但渐渐发觉我的顺从只会触到他更大的怒气后,便不再轻易动作。
我很后悔那天是不是演得太过分了一点,我想,过一段时间,等他不再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就会回复以前的冷淡吧。
有时在微远滨桦,我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着,陵王会看着窗口,一言不发地沉思很久。拜他所赐,我不太清楚政治上的事了,所以想猜也猜不出他在考虑什么。
在书房时,我们如习惯他看公文,我帮他查资料,但往往他批完全部公文也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他常看着我出神,而当我发觉过来对他笑的时候,他会神色复杂地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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