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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永央 by 热带雨林 (虐心+心痛+诸世纪史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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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过去,我眼前的雪芜也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公主。她不再寻找演哲,是因为她理解她的爱人,而她同样决然,愿为这份感情坚守一生。 



        其实,你们不一定会完全绝望,如果你们愿意等待,或者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深系,毕竟算得上是离天晓家最遥远的一系。而天晓家命运对它的束缚,也许也有解开的一天。 



        8。 



        坐在我面前的人虽然状似悠闲地品茶,但那风雨欲来的气势仍是危险得明显。摄南王,虽然我已是皇储,但对于父辈的他仍是尊敬的。当年西野能放心地平定北原,摄南王对南蛮的牵制功不可没,至今父皇仍对手掌三十万兵权的他礼让三分。 





        “陵王想必也已经听说小女的事了吧?” 



        “皇叔不必太过担心,既然芜公主已经现身,就定能寻找得到。” 



        他冷哼一声:“那天我的人若去晚一步,还不知事情会闹成什么样子呢!本王绝不会放过那些企图辱没芜的人!” 



        昨日失踪四年的芜公主突然在盛邺现身,而她竟会是一直隐居在散星居的雪芜,的确让众人大出意料。而摄南王府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说都郊郡守等四位大臣正在散星居意图对芜不轨,而摄南王府的人赶去时只见当处一片混乱,似乎是雪芜在情急之下被人救走,而事情幸好还没来得及发生。但这也足以令摄南王大为震怒,当下就拿了那四人,即上书父皇撤了四人的官职。其实以都郊郡守为首的四人早已是父皇眼中的祸患,只是他们及其党羽颇为庞大而谨慎,始终找不到有力的罪证。这次居然撞到了摄南王的虎口,可见放纵声色的后果,也算是天意了。 





        只是,摄南王到陵王府,又是何意? 



        “陵王知道昨日问刑时他们怎么供词么?他们说的完全一致是陵王府上的天晓倚越引他们去见芜的。” 



        摄南王的语气是压制着危险的平静,而这深沉的危险让我心中一惊。 



        天晓倚越,他昨日去了散星居?他竟会去那种风月场所?他是否还记得他的身份! 



        摄南王斜着眼瞧我:“本王说过,不会放过辱没芜的人。只是,陵王不会舍不得吧?” 



        我笑,对身边的侍从说:“叫天晓倚越过来。” 



        天晓倚越走进大厅,看看我们,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走向我,轻微俯身。这是凭质唯一的礼节,只对他的主人。 



        “怎么,他见你都不跪么?那见了陛下是否也不跪?”摄南王尖刻地嘲讽。 



        我不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传了陵王府刑堂的人。一条三尺长带刀片的粗大铁鞭在来人手上闪着寒光,而天晓倚越却看也没看一眼。他看着我,眼中是楚楚可怜的柔软,似乎在撒娇,似在求助,一闪一闪的全是雾气。 





        我身边的摄南王低却清楚地啐了一声:“祸水!”然后转向我:“陵王,你真要这么做?他可是天晓冥戬的儿子。”那语气中,分明是看好戏般的挑衅。 



        我的表情冷淡而不屑:“他是我的凭质。” 



        摄南王哈哈大笑:“不愧是陵王。” 



        从始至终天晓倚越都笔直地站着。他没有表情,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每一鞭下去,都清楚地听见刀片划开血肉的声音。这种鳞鞭是刑具中极残忍的一种,几乎就是变相的凌迟。我惊异于那么柔弱的他如何能经受得住。我不由自主地看进他的眼睛,那突然给我一阵诡异的寒冷。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水雾,没有惊惧,没有痛苦,也没有怨恨或是委屈,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漆黑,只是深隧。雪大片大片浸染在他蓝色的衣袍上,形成的竟是黑色,看得人触目惊心。我感觉从头到脚都是一片冰凉,这种从小到大我都很少有的情感害怕。没错,他让我恐惧,我掐紧扶椅旁的窗台,怀疑我是否能撑得比那个人要久。 





        在我快要到极限时,我看见天晓倚越终于颤了一下,无力地闭上眼睛,身体颓然倒下去。地上,一滩血污中的身体早已是残破不堪。 



        “陵王,他已经昏了过去,要不要再把他弄醒?” 



        我的下人在等着我的指示,而我死盯着血泊中的人,不知该如何言语。 



        “算了,怎么说他也是陵王你的凭质,天晓家的人。本王也不会那么不讲情面。陵王,本王告辞了。” 



        看来摄南王似乎也已经消了气,我送他出府,回到大厅,那种怪异的恐惧还没消散。 



        我令人给他处理伤口,不惜用上了最好的药物。虽然我不太明白自己的想法,只本能觉得他那么美丽珍贵的身体实在是世间罕见的宝物,毁了太可惜。 



        他安静地在床上躺着。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睡着的样子,不再如以往的媚人,反倒是自然极致的清雅,静缢如水,因白天的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我觉得面前的人很陌生,仿佛他并不是在陵王府生活了两个多月的我的凭质,只是雨夜偶遇的路人。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他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我面对那曾让我莫名恐慌的眼睛,不知所措。 



        不过是刹那,原本空无的黑色立刻盈满了柔美的光华,又是那样的魅惑。他挣扎着动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伤得太重,没有能抬起手。 



        轻而优美的声线:“陵王不生气了?” 



        还是我熟悉的,天晓家最美的凭质。就像我刚才及之前的认知都是幻觉。 



        “倚越好疼啊。但只要陵王殿下高兴,倚越怎样都无所谓。” 



        他的柔顺突然间让我十分愤怒,我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我狂乱地扯掉他身上的丝被,甚至不顾牵动他的伤口。 



        我不知强暴是否就是这样一种行为。 



        我只想毁坏他,撕破那完美无缺的凭质的表象,那里面是虚无,还是一样有血有肉。 



        我疯狂地摧残他的身体。但他还是一如以往的尽力取悦我,顺应着我的节奏,喘息着发出破碎的呻吟。 



        我不能理解他,更不能理解自己。我觉得有什么在改变,我怀疑很多东西。 



        我的诘问在扣响历史深渊的黑门。很恍惚,有些东西在间续不断地折磨我的灵魂。 



        那种迷茫的窒息感让我急需发泄,我今天才知道人性深层的恶是那么自私残忍。当我在天晓倚越身上施虐时,我根本只把他当一件物品,而未想过他也是与我一样有知有觉的人。 





        那一晚,是我第一次留宿微远滨桦。 



        9。 



        陵王不日前离开盛邺,以皇储的身份调查西方诸郡的财政。而我则接到庭系的文书,去到铮铎郡。那里有一片美丽的蔚蓝湖泊冰镜湖。奇特之处是湖水是咸的,它即是射原大地迄今唯一知晓的咸水湖。 





        冰镜湖不愧于它的名字,果然如冰如镜。广大的湖泊将铮铎郡分为东西两个部分。昔日两岸的人都会引湖水灌溉,虽然湖水不能直接饮用,但对农作物影响却不大,每年都有较好的收成。加之冰镜湖水产丰富,铮铎郡因之成为射原西南最富庶之地。 





        而最近几年这种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西岸的农业依旧繁荣,东岸的耕种物却出现大片的枯萎干涸。两岸耕作方式与习惯没有任何的不同,气候更是完全一致,年复一年也没有什么灾害与异样。人们都不得其中要领,开始惊惶不安。关于湖神的传说兴起,东岸的人们认定他们触怒了神明,祭祀供奉之风一日强于一日,而情况却未见好转。两岸的智者学者始终考究不出什么,现今郡守无以为法,只能上书到京都求救。 





        我传了文书到谕系,后在东岸的旅馆住下。其中一定有某种因素,只是未被人发现罢了。 



        长年不知缘由的巨大灾难,让这里的人们都面露愁容。 



        只是一间普通的旅店,依然可见铮铎郡富有繁盛的过往。房间布置得很精致,四处可见草制的蒲席和帘挂,结实柔软,色泽是贵气的银白,雅致而舒适。 



        “铮铎郡的手织品很不错啊,没想到一向是以农业渔业出名的铮铎还藏了一门宝艺。” 



        老板眼神中这才舒缓了一些:“是啊,原来我们这儿是用竹做摆设的,可铮铎不产竹子,从外地运来又费力又费财,前几年一位做这行的小哥发现用针叶草也能做这个,而且还比竹子更柔更好看。本来以为我们铮铎真是上天赐福的地方,遍地长的杂草也可以是宝贝。可现在……唉,人果然不能太贪心呐!” 





        “老板不必太过担心,我奉圣命调查这件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他虽然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仍十分欣喜地回应,并对我说要什么帮忙尽管交待,他会尽力做到。 



        我在湖畔缓缓地走着。冰镜湖颇为宽阔,沿岸是自然的土堤,长满了银白的针叶草,而在它延伸出的溪流小河沿岸,也都有这种草,的确是铮铎一绝。其实铮铎最著名的并不是这种不引人注目的草类,而是湖边美丽的蓝音花。似乎只有冰镜湖能孕育这样的花卉,历年不少珍藏家想搬运它到别处,均不能成功。因它虽然美丽,却很是娇贵,从来经不起长途运转。 





        “天晓倚越。” 



        听到声音,我转身面对来人:“你来得好快啊!” 



        他笑得自信:“天晓·谕·宗龄的四方位车,当然是最快的。” 



        这人是谕系最为博学的人之一,尽管如此,他对我也很是介意,盖因为儿时我去吉以比斯学谕系知识时他竟一直压不过我这外系的人,为此耿耿于怀到现在。 



        “你这么肯定的能解决冰镜湖的问题,想必是发现什么了?” 



        我摇摇头:“还不确定,你陪我去对岸一趟吧。” 



        果然如我所想,我仔细观看了西岸的环境,看向天晓宗龄。细致如他,加之一直做的都是这类事情,应该也发现了。 



        “两岸唯一的不同,就是东岸有着以针叶草为原料制作手工制品的作坊,而东岸的针叶草,明显要比西岸少很多。倚越,你怀疑针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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