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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部分

昭彰云隐 作者:阿晋(晋江2012.7.22完结)-第125部分

小说: 昭彰云隐 作者:阿晋(晋江2012.7.22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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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已时日无多,更要拼却一生,哪怕只换取与他一日的结发相守。
  
  “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误了我。”泪水到底还是漫溢出来,茵茵道,“我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明白,他放弃我,才是真的误了我。”说到这,茵茵猛地握住景杰的手,泪流满面,“帮帮我,帮我留住哥哥……”
  
  景杰拥她入怀,任她的泪水濡湿自己衣襟,心底悲凉一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我去骂他,骂醒他,告诉他,不要误了你,也不要害怕误了你……”
  
  茵茵伏在景杰怀中,像一片萧瑟的叶。她拼死要做梁霄的妻,她本以为这是成全自己,亦成全他,此刻,在痛彻心扉的泪水中,心境却出乎意料地清明起来,原来,除此之外,她无论如何要得到那个名分,还因为,唯有如此,才能有让他无法拒绝的,生死相随的理由。
  
  她一定要伴在他身边,哪管天上还是人间。
  
  茵茵,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了……灰白的光线在眼前漂浮,她十七岁生日那天,夫子醉眼微醺的话没来由地突然回响在心头。
  
  那一幕,在脑海中异常清晰地浮现。
  
  梁霄在月光中驻足,侧首看她,他伸手轻抚她面颊,无比温柔,他看着她,却又好像根本没在看她。
  
  他究竟在看谁。这个让她纠结了无数时日的问题在碎叶的斗室中戛然而止。衾枕间,他目光笃定,热烈地拥吻她,微凉指尖,谨慎而有力地触摸她的肌肤。她以为,他眼前的是她,怀里的是她,心中所想的,自然也只能是她。但是,转眼间,他说,那你就恨吧。
  
  他不在乎她爱他还是恨他,他只要她另找个喜欢的人,共度一生。
  
  那么狂热的缠绵,茵茵心头乍然一响,原来,不过是因为他将怀中的人误认是他的冰晶,她极其相肖的她的妈妈。
  
  身体轻轻颤了颤,茵茵从景杰怀中直起身,默默后退了两步。
  
  “茵茵,”看着她像突然失了心魂,景杰道,“你怎么了?”
  
  茵茵摇头,“我没事,没事了。”说着,转过身,沿着幽深的走廊一步步向楼梯走去。
  
  细碎的光影在她脚下变幻,更衬出她的单薄与悲凉。走了不过丈许,茵茵忽然抱紧双臂,慢慢蹲下,蜷缩成一团。悲伤将她淹没,她双肩剧烈颤抖,痛哭出声。
  
  心中反复责问,你用自己一厢情愿的爱情,苦苦逼他,这算什么。
  
  景杰默默看着她,一颗心在她的哭声中如被利刃刺穿般疼痛,为了她,他愿意做任何事,但他偏偏医治不了她爱的人,亦医治不了她破碎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跑偏的爱情。




☆、踏马烟波(三)

  几乎是一夜之间,长夏街头巷尾最热衷讨论的便是自小年夜传出的那场惊世骇俗的不伦之恋。传闻迅速演绎出许多版本,更有极其不堪的□流言。
  
  白鹏打马回府,肩上背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自喧嚣街头转入静谧小巷时,在路边遇到一人,那人显然在刻意等他。
  
  看见白鹏,岳阳微微一笑,“白执可是去置办年货了,真是好兴致。”
  
  白鹏勒马看他,面无表情道,“你师傅虽然笨了点,但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你最好有话直说。”
  
  岳阳仍是笑道,“我只怕若是说得太直接,白执接受不了。”
  
  白鹏知道岳阳在故弄玄虚,淡看他一眼,捉起缰绳,“既然如此,不如不听,告辞。”
  
  “嗳,白执且慢,”岳阳急忙拦在马前,赔笑道,“这几日长夏热议之事白执不能不知道吧。”
  
  “那又如何,”白鹏道,“小孩子说几句糊涂话,难道还当真不成。”
  
  岳阳笑道,“白执真是雅量,只是若梁霄那样的人犯下了糊涂事,白执也袖手不管么?”
  
  白鹏凝眸,冷道,“这样的谣言我不想再听到。” 
  
  岳阳道,“可惜,这不是谣言。” 
  
  白鹏翻身下马,直视他双眼,“你活腻歪了么?”
  
  “白执,”岳阳微笑回视他,“我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这不是谣言。”说完,纵身跃上一旁自己的坐骑,又道,“白执若肯跟我走一趟,我保证你大有收获。”
  
  白鹏微微皱眉,但还是翻身上马,掉转马头随他一路奔去。
  
  他们又来到十堂,这次一路穿过长青花植,弯弯绕绕,进入一间偏僻幽静的小厅。厅内并无他人,落座后,岳阳也不多说,只是为白鹏斟上一杯酒。
  
  白鹏亦不说什么,但坐饮酒,没过多久,竟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交谈声。他循声看去,这才注意到,这间小厅与隔壁不过以一翠竹屏风相隔,只是挡住视野,一点也不隔音。白鹏顿时领会岳阳的用意,不由侧耳细听隔壁的交谈。
  
  只听一人道,“小六哥,我一听说十堂调制了新的佳酿就立马想到你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另一人回道,“墨少爷,你太客气。”说话之人礼数虽还周全,但言语中已带有几分醉意。
  
  岳阳向白鹏使了个眼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不过两句话,白鹏已经听出来,其中一人是墨鹭的长子墨枫,另一人不过是穆韬晦身边一个不足轻重的小学徒。
  
  墨枫又道,“小六哥,还真被你言中了,当日在张大人的庆功宴上乍一听说,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白鹏记起邪温热方一解除,张崇山便摆酒庆功,那一次,更是将穆韬晦和小六子奉为上宾,大肆热闹了一番。白鹏对小六子其人并不了解,但此刻推断,不过是个贪杯无脑之人,大概当日便是借着酒劲私下对墨枫说了些什么。
  
  小六子即使已有几分醉了,还是不忘压低声音道,“墨少爷,这件事可大可小,小六子已经忘了那天都胡说八道些什么了,墨少爷可千万别放心上。”
  
  墨枫道,“小六哥哪里胡说了,你当日告诉我梁霄和茵茵之间有不伦之情,这不已经证实是真的了么。”
  
  小六子干咳一声,笑了笑,没说什么,碰杯之后,似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墨枫又道,“小六哥,我当日一再追问你如何得知他们的不伦之情,你只说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万万说不得,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如就告诉我吧。”
  
  小六子只是连声道,“说不得,说不得,墨少爷,你还是别难为小六子了。”
  
  墨枫只得连连为小六子满酒,岔开话题,说了些不相干的,无非再三称赞他应对邪温热英勇得宜,医术高明,更直言他的医术已不在穆韬晦之下。杯盏不时相碰,小六子俨然被夸得有些忘形,开始还自谦几句,后来干脆将这些溢美之词全盘收下。
  
  面憨耳热之际,墨枫又道,“近日我又在街巷间听到许多□流言,那些流言若是真的,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就这样被糟蹋了,真是可惜。”
  
  “我看那小姑娘是着了魔障,她以为自己公开表明心迹梁霄就肯娶她了么,真是糊涂。”小六子叹息一声,到底还是忍不住感慨道,“幸亏紫执没能促成这桩婚事,否则,咱们圣主如此少年英雄竟要娶一个被别人始乱终弃的女人,我小六子第一个就替他不值。”
  
  “始乱终弃,”墨枫敏锐地抓住这四个字,追问道,“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小六哥撞见了梁霄的好事?”
  
  小六子又一杯酒下肚,这才开口,“不瞒墨少爷,那天确实被我撞见了,他们二人,唉,真是太不堪了。”
  
  听到这,白鹏脸一沉,掌中的一只酒杯几乎被他捏碎,但还是隐忍着没有做声。他知道小六子这种心无城府的蠢人断然不可能陪墨枫演这样一出戏,但他也不相信梁霄真能对茵茵怎么样。他虽然恨梁霄,可这些年冷眼旁观,也知道梁霄对茵茵确实疼爱有加,更何况,若是梁霄对冰晶还有一点点顾念,他也不能干出这等为人不齿的事情。
  
  墨枫又问,“按茵茵的说法,他们应是两情相悦,怎么又变成始乱终弃了呢?小六哥到底看见什么了?”
  
  小六子叹口气,道,“说来也是不巧,本来一直是圣主亲自照顾茵茵姑娘,谁知茵茵姑娘的病刚见起色,圣主就病倒了,于是,那日先生便派我去给茵茵姑娘送药,结果,我才走到那间院落旁边的小丘上,就看见梁霄和茵茵一前一后从房中冲出来,看两人那样子,真是暧昧之极。”
  
  “哦?”墨枫道,“他们两人是什么样子,你可看清楚了?”
  
  “那日天色虽有些晚了,但太阳还没落,白雪遍地,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小六子又道,“我一看那场面赶紧躲到树后去了,居高临下,真是什么都被我看见了。”
  
  “快说快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墨枫催促道。
  
  小六子道,“当时两人都只穿了贴身的衣服,那么冷的天,居然赤足站在雪地里。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仔细一看,见两人竟都衣衫不整,茵茵一个女孩家,连衣带都没绑好,只是将衣服松松挽住而已。”
  
  墨枫咋舌道,“原来梁霄真是那种人,可是他既已得手,为何又匆匆忙忙从房中跑出来,还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我本来也奇怪,后来才慢慢看出一点名堂。”小六子道,“当时貌似茵茵一直在求梁霄,她从身后紧紧抱着他,苦苦哀求,梁霄却表现的很冷漠,都不肯回头看她一眼。” 
  
  墨枫道,“始乱终弃,果真是始乱终弃。想必梁霄只图一时痛快,茵茵却想要一个名分,唉,真是替这小姑娘不值。”
  
  小六子亦叹息道,“可叹圣主还对她一往情深,当初不惜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她却转脸就与别人欢好。”
  
  墨枫道,“对了,小六哥与圣主的关系似乎不错,这事不好直说,有机会你还是婉转点儿知会他一声吧,搞不好人家已经珠胎暗结了,若是有心找他当个垫背的,这样一来,咱们堂堂圣主,可就成了圣域最大的笑话了。”
  
  白鹏再也听不下去,霍地起身,大步走出小厅。
  
  岳阳随后跟过去,笑嘻嘻道,“白执,我没骗你吧。”
  
  站在静谧的花叶间,白鹏微微闭目,定了定心神,好一会儿才开口,“岳贤侄,真难为你们费了这么多心思。”
  
  岳阳道,“白执此话怎讲?”
  
  白鹏不屑地看他一眼,“怕是墨枫才一从小六子那得到口风你们就开始行动了。”
  
  岳阳道,“恕岳阳愚钝,白执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好,那我就明明白白说给你听,”白鹏道,“小年夜那顿饭根本就是为紫麟提亲而办的,你们唆使紫麟提亲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拆穿梁霄办下的龌龊事,想必那些心照不宣叱骂梁霄的人也是被事先煽动过的,你们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只不过紫麟那个蠢蛋一准是被墨鹭利用了,若是我所料不错,他应该对整件事一无所知,不然他当日万万做不到那般热情,还真要跟我做亲家似的,真是可笑。”顿了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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