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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鸩赋 作者:米可麻(起点vip13.03.22完结,权谋,家斗,腹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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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徽见了不忍心,到乾娘眼前低声劝道:“奶奶快别这样,二爷说得在理,奶奶听一句便是。那孙四家的,原也是不该,太过贪心了,早先我便听见园子里风言风语,说大厨房的帐不干净,想是这会儿闹出来了,二奶奶倒要趁机撇清自己才是。”

    儒定听了金徽的话,将嘴里的骨头渣子一口吐出,接着道:“方才书桐那话,一字没提你跟孙四家的关系,也是大*奶给你留尽了面子,你还嫌不够?若我是大*奶,就直接说给丫头们,平日里都是你纵了孙四家的,才让她越来越贪。”

    乾娘听了,更觉羞愧,心中气不过,嘴上便道:“你就是这样帮着她,上回携芬榭里赏牡丹,你也是这样,到底我是你房里人,还是她呢?”

    一语即出,儒定快手出打,也是清脆一声,乾娘脸上着了一掌,明晰娇嫩的脸颊上,顿时红肿起来,涨得老高,乾娘料不到对方竟真得动了手,一时愣住了,竟不知如何反应。金徽呀得一声,忙上前看视,又问道:“奶奶觉得怎样?”

    儒定站起身来,立于乾娘面前,狠狠怒道:“下次再说这样的话,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说完拂袖而去,边走边叫:“玉屏,跟我去外书房”

    乾娘望着那行步如飞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才慢慢用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痛上心头,由不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锦笙正陪小螺子从下房出来,见儒定气冲冲地从正房里出来,二人吓得赶紧躲到窗下暗处,等过去了,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窗内,乾娘痛哭失声。二人面面相觑,小螺子黯然道:“这下,孙嫂子算是完了,锦笙姐姐,今后,我可如何是好?”

    锦笙用手捂住她的嘴,二人又听了片刻,见金徽低声劝告乾娘,又见并无叫人使唤,便悄悄带她出了院门。二人沿着游廊,说起话来。

    锦笙对小螺子道:“你也是个傻的,谁来不是一样?那孙四家的比猴都精,你不一样也贴上去了?但凡能伏上水的机会,你会放过?罢了,再用心些也就是了。”

    小螺子急辩道:“姐姐你有所不知,近日大厨房里,就是子规得宠,大*奶事事都要找她,这不,大爷就快回来,大*奶还特特地叫她过去,细教了她几道菜,说给大爷备着。我就怕,孙嫂子一走,就是她接手,我与她向来不和,姐姐也是知道的,作弄过她几回,她若记了仇,落进她手里,我可怎么好?”

    锦笙听了,大不以为然:“她?她不过是个新来的,哪里就轮到她接手大厨房了?再者她才多大?能管帐不成?你放心吧,至不济,还有我呢,咱们院里,个个都与你交好,你又不比那孙四家的,倒还实在又不贪,谅那起人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小螺子心里叹一口气,嘴上却道:“到底姐姐见得多,教训得是。小螺子以后就要多仰仗姐姐们了。”

    再说书桐,回到拢香院里,见过宁娥,将儒定的话一一交待,孙四家的地下跪了半天,直等二房来救命,见书桐所说,并无一言对路,听到最后,竟是任由宁娥作主的意思,人立刻瘫在地上,话也说不出一句了。

    宁娥听了书桐的回话,一言不出,只望着灯下香案上,甜白釉划花梅瓶内新摆的二枝芙蓉花,出神不已。

    知你承情于我,事事回护。难为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我又如何能忘记?只是这园子里,再不是当年周家后院,我不是当年的周小妹,而你,亦不复当年的定哥哥。

    感谢enigmayanxi同学的打赏,感谢yu21yu21同学指出的小笔误,有你们的支持米可麻一定会加倍努力写好


第四十章 风朝露夜阴晴里

    第四十章 风朝露夜阴晴里

    却说听了书桐的回话,得知孙四家的终要赶出园去,其兰心里痛快极了,手抬腕起,直将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竟似还不足兴,又命宜青进来伺候:“将这粥再盛上一碗,拣那劈晒雏鸡脯翅儿挟上些。”

    宜青带笑劝道:“小姐这会儿倒胃口大开了,想是刚才全吐干净了,倒腾空了,这会儿饿上来了。只是晚了,不该吃那干晒的荤食,怕不好消化,不如将这用些新鲜芝麻拌熏笋。”

    其兰嗔道:“怕什么?我又不就睡,吃过饭,园子里赏月正好,慢慢走回去就是了。大嫂,你说是不是?”

    宁娥一惊,方才回来神来,书桐细究其脸色,心中疑惑渐生,只是不解,却不敢妄自揣度。

    宁娥勉强对其兰笑笑,说了一句:“妹妹即有此兴致,我岂能不做陪?”说完又将眼光转至地上,那孙四家的早已泪花四溅,因是主子房里,不敢出声,不然必已嚎啕大作,这时见宁娥看着自己,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爬上前去,要做最后的垂死一搏。

    “大*奶,大*奶饶了奴才吧那帐目上缺空的银子,我明儿就补上,往后再不敢了,求大*奶别赶我出去就这样出去了,我以后指什么活呢?儿子都是已成了家的了,还有什么望头?老头子田庄上也必不长久,我们这两人,怕不是只能坐家等死了吗?”说到凄楚之处,言不尽述,宁娥听了,心下倒有些不忍。

    宜青冷言道:“孙嫂子何必在这里唬人?园子里出去的人多了,个个都等死不成?那主子又成了什么人了?平时里都说主子们宅心仁厚,怎么到了这时,都说主子是那杀人不流血的狠心人了?本是自己犯了错,何故又推到主子们身上?难不成,主子们就任由你们将园子里闹了个翻天覆地也不管不成?再着,你这几年捞得也不少了,儿子们虽已成家,也一样得养着老的,不然还有天理吗?你这一出去,日子当然不如在园子里好过,却也不至于等死吧?”

    宁娥看了其兰一眼,宜青知趣,立刻住嘴,退到其兰身后,再不开口。宁娥这才说道:“孙四家的,那丫头虽嘴快,说得却也不错。你也不用拿命来唬人,就凭你贪拿官中银子这一条,我就可以带你去见老爷,老爷动了气,将你送官,也不一定。到时候,不一样是个死字?现在我让你出去,倒反是救了你,还不够开恩?还不够念情?你也罢了,家里银子也不少了,往日里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你就拿些出来,乡间置些田地,跟你当家的,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难道不好?又何必一定要在这园子里,拼死拼活地挣一口饭吃?你是个明白人,一说就透,我的话,你且放在心上就是。”

    孙四家的愣愣地听着,宁娥句句打在她心上,左思右想,确实不过如此,她叹了口气,跪坐在地上,抬眼对宁娥说道:“大*奶,平日里,是我孙四家的错了,今日听了你的话,竟如同从我自己口中说出来一样,无不是心底之言。你到底是个知书识理的奶奶,我没得说,还求大*奶宽我一晚,让我收拾下东西,明日早起,我就走。”说完跪直身体,重重给宁娥磕了三个头,又轻描淡写地敷衍了其兰三个,方抬起头来,看着宁娥。

    宁娥见其如此,将手一挥道:“就这么办,你且去吧。”其兰哼了一声,扭头只作不见,并无理睬之意。

    子规正与杜鹃,萼儿,令儿几个挤在廊下,就着那窗户纸透出来的光,细瞧绮墨身上沙绿色裙子上的花卉刺绣,突然就见帘子掀起,孙四家的肿着眼睛,红着脸,出来了。子规见对方如此狼狈不堪,不由得心软,转过眼去,不忍就看,杜鹃早就缩到子规身后,一付自己犯了错的样子,萼儿与令儿却不抬头,与绮墨继续研究那花样,并无半点着意。

    孙四家的眼见那群花枝招展,青春可人的丫头们嘻笑燕语着,心中黯然,罢了罢了,大*奶原说得没错,何必拼死留在这园子里?自己的死,又能值上几个?有些气,是咽不下也得咽,有些罪,是不甘心也得受。

    其兰心情大好,竟将再盛上的那碗粥也喝了个干净,宁娥不过略微点缀,很快用过,便起身向窗外看去,一轮月牙儿当空,几分清瘦,几分幽凉。

    其兰满足地吁了一口气,方才起身问宁娥道:“大嫂子,咱们就出去?”

    宁娥并不回头,只嗯了一声,又吩咐书桐:“明儿早起,先去告诉给吴申家的,孙四家的出去了,再让平贵家的的带园子里帐本过来,结了孙四家的银子。”说完方转身,唤琴丝进来,与其兰慢慢迈出屋去。

    出得屋来,见子规与杜鹃仍在,宁娥笑了一下,抬手指道:“进去收拾吧,明儿早上早点过来,我有话说。”二人慌忙作谢,子规心中暗自欢喜,老天总算开眼,让我得此良机,也不枉我早先下的一番功夫了。

    再说其兰,这时已走到院门口,回头催道:“大嫂快来,才我过来时,见那玉液池里,竟有几枝新荷待放,这会儿咱们一起看看去。”

    宁娥应了一声,扶住琴丝,缓缓行来。

    一行人来到玉液池边,但见柳阴成片,垂首于水面,缕缕柔婉,丝丝牵情,月色下,水面波光粼动,玉泉流英,眼见是长夏将至,小小的几朵嫩荷,正从铺陈于湖面的荷叶上,悄伸出头来,清风明月下,但见绿荷含香,芳藻吐秀。

    其兰走近池边细看,月光撒在她身上,玉琼莹润,宁娥便赞道:“妹妹月下这身姿,竟叫我不知说什么才好,不知是赏花呢,还是看人呢?”

    其兰并不回头,却也笑着回道:“大嫂子惯会哄人,大哥回来,我必告诉他。”

    宁娥不好意思起来,赶过去捏了其兰一把,又嗔道:“你才是惯坏了的,一张口就是歪话,明儿见了老爷,我必告诉去,让老爷教训你才是。”

    其兰慌了,忙回身一把抱住宁娥求道:“好嫂子,怎么当了真?妹妹玩笑罢了,别去告诉吧,我但见了老爷,是头也昏了,腿也软了,再被教训几句,那就该直接倒了。”

    宁娥用指头点了她一下,笑道:“好可怜见的也是个嘴头子硬的货,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呢”

    其兰撅嘴道:“再大胆子也不敢去招惹老爷呀你没见,二哥平日去元平院,也是大气不敢出的,大哥人不在这里,若在,也是一样。细想想,这家里,估计也就芩姑娘敢驳老爷的回,不过也就次把次,多了,也是不敢。”

    宁娥点了点头:“可不是老爷是说一不二的。不过倒也难怪,老爷一向深受圣恩眷宠,说句错过不该的话,若不是老爷当年英明,当今圣上,怎得顺利即位?只因老爷不念官场庸禄,但求清闲度日,不然,当今内阁首辅,怕不是咱家老爷?”

    其兰吐了吐舌头:“这些大道理,我是不懂的,大嫂子这会说起这些来,不是对牛弹琴?况也辜负这清朗月色,不该说些俗语来玷污了它。”

    宁娥不觉好笑,又开口道:“你倒清雅起来,这些怎么就是俗语了?没有这些俗语,你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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