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赋 作者:米可麻(起点vip13.03.22完结,权谋,家斗,腹黑)-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沿着游廊刚进月门,小螺子但见院内芍药花怒放,绯云朵朵,窗下灯影重重,那高挂着的珠子吊灯,隔着纱窗外也瞧得一清二楚,将屋外照得明亮如昼,成云成片的芍药花映在明晃晃灯光下,比白日里更显娇媚动人,窗下人影观得仔细,总是杯碟盈动,莺声笑语,一派欢乐气象。
小螺子见里面热闹,不免有些犹豫,不敢就进去,突然身后一人轻推了她一把,悄声道:“你怎么来了?”
小螺子吓了一跳,回头一瞧,勉强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锦笙姐姐。姐姐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求姐姐。”
锦笙竖起食指,轻嘘一声,将小螺子连推带拽,领到自己下房,打开门进去,又燃起蜡烛,方才开口道:“有什么事这么急?没见二爷今儿在房里?奶奶正高兴呢,吩咐下来,不许一人打扰,你这没头没脑地撞进来,不是找死吗?还是你原是那城楼子上的雀儿,原比别人耐得住惊吓些?”
小螺子焦急地说道:“姐姐别开玩笑了,孙嫂子急等二奶奶救命呢”
锦笙哑然失笑:“好好的,救什么命?她又有什么事出来了?我可告诉你,你别总和她搅合在一块,瞧奶奶近日的神情,不大看得上她呢上次子规那事,让奶奶得了个没趣,过后借口长胜娶亲,孙四家的又前后要了不少银子去了,二奶奶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太自在。倒不是为银子,奶奶本不计较这些,只是说她要得太凶了些,倒成了欠她的了。”
小螺子听后半天不言语,后见锦笙去剪烛花,才开口道:“孙嫂子也有难处,家里原是用处多,开销大。”
锦笙闻之嗤鼻:“开销大?她家有几口人?长安是娶亲后分出去单过了,不过长胜一人在家,有多大开销?孙四长年在田庄上,也不回来,她有什么用处?难不成还在家里养了个拼头不成?”
小螺子不敢回嘴,只苦苦求道:“姐姐本跟我们交好,如今怎么见死不救了?别的不说,就看大*奶这样不问一句就骑上了头,也不能甘心不是?谁不知道,孙嫂子是二奶奶提拔上来的人,再怎么说,也得给二奶奶个面子不是?”
锦笙听了这话,倒有些松动了,手里的剪子也放了下来,转身问道:“那你倒说说,今儿叫她去,究竟所为何事?说出来与我听听,可救不可救?”
小螺子便将下午乾娘与其兰都要吃银苗菜,孙四家的捡好的先给了乾娘,剩下才与其兰一事说了出来。
锦笙听了,一屁股坐下,笑着道:“我当什么事呢,这有什么?二小姐如何知道,就算知道,她又能怎么样?菜不过是一样的,她难道说下剩的不好不成?抄出来不也一样?谅她的嘴也刁不成这样。”
小螺子急道:“锦笙姐姐,二小姐向与二奶奶不和,再者,今日她本在自己院里用晚饭,忽然就说要去大*奶那里,与其共用,谁知她会不会当大*奶面,有意捏个错发作起来?再怎么说,她是个小姐,老爷也算是疼的,大*奶,平日里与二奶奶也是。。。姐姐也是知道的,上回子规那事,大*奶心中有数,又情知不会在这事上与孙嫂子为难?”
锦笙听后细想,又慢慢开口道:“当真大*奶这回要抖个威风不成?”
小螺子拉过锦笙的手,急道:“就算大*奶要惩治孙嫂子,也要过来给二奶奶说一声才是,怎么就这么自说自话起来,这还不是不给二奶奶面子,是什么?姐姐细想想,妹妹我说得是不是这个理儿?”
锦笙听后,有些为难道:“算你说得有理,只是难得今日二爷在家,这会儿,二奶奶与二爷用饭正高兴,若进去回话,只怕得不偿识,就算二奶奶恼了大*奶,你我又难说不作了出气筒。”说完看了看小螺子,又道:“退一万步说,就便孙嫂子有事,你且不会牵连上,担心什么?”
小螺子心想,这可说不准,子规那丫头正得宁娥欢心,若她得了势,自己日子就要难过了。想到这里,又开口求锦笙道:“姐姐,孙嫂子平日待咱们不薄,就算是回情也罢,做好人也罢,姐姐到底想个法儿,告诉二奶奶一声,尽了咱们的情,也就是了。二奶奶再不让人进,也要人伺候不是?”
锦笙半日不开口,最后憋出一句:“金徽在里面呢,哪还用得上我?”
小螺子闻言,心里凉了半截,看看锦笙,再无他法可想。正在心灰意冷,绝望之际,听得正房里金徽一声叫:“锦笙,再拿些红烛进来”
小螺子眼前一亮,锦笙笑着用食指点了她额头一下:“你这蹄子时运来了,说是说一句,能不能成,我可不管”
小螺子赶紧上前拽住锦笙衣袖道:“我替孙嫂子多谢姐姐了姐姐只管放心,只一句便罢,能不能成,就看孙嫂子自己的造化了。不过不管成不成,小螺子都替孙嫂子多谢姐姐,到哪儿都不敢忘了姐姐今日之恩”
锦笙边走边说:“恩不恩的,我不敢领,罢了,你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回来给你个信。”
小螺子依言坐下,心里不免如那热锅上的蚂蚁,却只得按捺下性子,静静等候。
锦笙找了些新红烛,拿进房去,刚一进去,就见乾娘身穿银红色地富贵万年鸳鸯纹纱衣,妃红蹙金海棠花鸾尾长纱裙,脸如新开的海棠,红fen扑面,眼如一剪秋水,荡漾成波,身子有些坐不住似的,正靠在儒定身上,笑劝道:“二爷今日量小怎的?再饮过我手中这杯,不然,我就灌在你口中,定要让你喝下去”
儒定也笑,却是笑在面上,眼里俨然冷静,满桌的酒菜,都不入他眼似的,听了乾娘的话,也不接杯,只转脸看她,不发一言。
金徽见她如此,对锦笙使了个眼色,锦笙会意,转过脸过,将红烛放在桌上,待走,因心中有事,小螺子外面等着听回音,不走,见这情景,断然站不住脚,正踌躇间,金徽上来推她一把:“你傻了?还不走”
锦笙正要开口,听得院内玉屏大声叫道:“书桐来了?这个时候,大*奶让你来传什么话来了?”
屋内人都将这话听到心里,儒定便趁势将乾娘身子推开,乾娘本已喝得脸红,这时更觉得面上发烧,心里恨得直骂,却站起身来,转过脸去叫金徽:“陪我后头去,匀匀脸。”便走开去。
锦笙愣了一下,忙上前打起帘子来,也跟着笑道:“书桐来了?这时候?有急事不成?”心想坏了,这位这时候来,只怕不是来传好消息的。
第三十九章 良辰未必有佳期
第三十九章 良辰未必有佳期
却说乾娘正与儒定房中饮酒作乐,忽听得院中丫头报,书桐来了,心中暗恨,因酒后脸红不好见人,只得后头去了。
儒定一人房中坐着,见书桐进来,边拿着酒杯边笑问道:“这个时候,姑娘怎么来了?”说着,便一饮而尽,又问道:“你们奶奶做什么呢?”因酒下去得猛,眼圈都红了起来。
书桐忙行过礼,也笑回道:“二爷在房里?今儿倒好兴致,怎么不见二奶奶?我们奶奶让我过来,给二爷和二奶奶递个话。”
儒定不等锦笙过来伺候,自己又满上一杯酒,琥珀色的浓稠液体,灯下闪出诱惑的色,又荡漾出波来,晃得人心也隐晦不明。儒定不待人说话,又是抬首投杯,饮尽便道:“痛快,痛快”
书桐见了,不好说话,只得微笑一旁候着。儒定看看她,嘿嘿笑道:“怎么不说下去?你们奶奶传什么话来了?二奶奶后头匀脸去了,你有什么,对我说就行。书桐,看你今日这墨绿绣金的比甲倒好看,锦笙,你们明儿也一人做一件穿穿,让我过过眼瘾。”
这时乾娘正从后面屋里出来,听见这话,不满地开口道:“你就是看别人碗里的饭菜香,连个丫头都比我的好是不是?告诉你,大爷快回来了,你就收收心吧,书桐是大爷的人呢”
儒定更加嬉笑起来,一把搂过乾娘道:“别说大爷,有你在,我哪儿敢呢,不怕被醋淹死了吗?”
丫头们地下皆别过脸去笑,书桐低下头,只作听不见,心想这二房里,当真热闹的紧。
乾娘死活推开儒定,端正坐了下来,开口问道:“大*奶这会子有什么事?”
书桐方得款款回道:“回二爷,二奶奶,大*奶说,大厨房里的孙四家的,伺候主子不得力,尽用些烂菜来敷衍主子,且帐目不清,多笔银子对不上数,这就更要不得了,因此要赶她出去,另换个人来伺候,因怕二爷二奶奶不知道,到了明儿,要什么东西依旧去大厨房找孙四家的使唤,便让我来说一声。明儿另挑个好的,管着大厨房,大家也放心,也不至于落了个银子债,到时候老爷面前不好交待。”
儒定听了,微微一笑,却回脸看了乾娘一眼,果然乾娘满脸不高兴,且是酒后,气势正壮,毫无掩饰,七情上面。儒定将手伸过去,盖在乾娘手上,抬头对书桐道:“知道了,你们奶奶费心,管这个园子倒不容易,这会儿还没吃上饭吧?我们这里饮酒作乐半天了,倒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替我和二奶奶问候一句,就说这里也忙呢”说着捏紧乾娘的手,不让她开口说话。
乾娘沉着面,心里明白,只得给儒定这个面子,点了点头,不吭声。
书桐见势便笑道:“二爷二奶奶歇息吧,我就回了。”
锦笙听着二人对话,心里就直扑扑跳着,见二爷竟无一句回护的话,便知无力回天,又见金徽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忙浅笑上前打起帘子来,又道:“书桐姐姐小心看路,我送你出去吧。”
书桐刚出得院门,乾娘便炸了起来,也是酒后力大,先使蛮力甩开儒定的手,再一推,但险些将其推坐地上,自己顺势站起,大声怒道:“你疯了你别人一把铲了你的人,你还笑嘻嘻地作三不知,亏了你还是个男子汉,我倒替你羞死了去”
金徽见乾娘说话势头不好,忙上前慢语劝道:“奶奶别快这样,是言不是语,墙有缝壁有耳,仔细人听了去,明儿见了面,不好开交。”乾娘火气上来,一口啐开。
儒定若无其事将身子坐正,再次拿起酒壶,准备满斟一杯,乾娘冲上来,一把打开,那代人受过的红釉僧帽壶便被打落在地,啪地一声,碎了个干净。儒定将手放回桌上,眼睛定定地看住乾娘,且不开口,却让一旁的金徽有些害怕,因灯光下她看得仔细,那眼神里,有些寒意。
乾娘使过性子,那一声酒壶落地的脆响,让她酒醒了几分,又见儒定再无玩色,竟冷冷看着自己,不免心中有些怯意,面上仍强作无事,再次大声道:“我说错了吗?那孙四家的。。。。”
“那孙四家的,原是你的人。你提她上来,是为了笼络住她,才好笼络住长安,笼络住长安,在外才好看住我,不让我在外头找人。张乾娘,我说得没错吧?”儒定冷冰冰的话,刺破房内原本的温暖暧昧气氛,更直接刺进乾娘的心里。
“哼,只可惜,那孙四家的是个填不饱的窟窿,你让她办的事,她一件没办成,长安分家出去,她的心就全在搂银子上了,你是既失了园内的眼线,又失了园外的眼线。其实你应该多谢大*奶,给你办成了这个麻烦事,要是孙四家的还留在园里,这窟窿不知还得有多大,她的心太黑,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