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施蛰存作品选 >

第102部分

施蛰存作品选-第102部分

小说: 施蛰存作品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详”,为广搜博采,扩为二十卷,付其子弥高梓行之。蔡氏父子,盖建安书坊主人也。蔡氏所刻之书,有《诗林广记》、《陶苏诗话》,我曾见之。
  此本乃日本所刻,题“天保辛卯年新镌须静堂校本《增注联珠诗格》”。增辛卯岁须静主人一序,称“此书版毁久矣,赖有江户近刻本。然江户本删去增注,不可见古人面目,未为善本。因以所藏校本付松柏堂书肆刊版传之。”按天保辛卯,当我国清道光十一年(一八三一)。此书在日本,似颇流行,屡有刻本,在我国则明清以来,未有刻本,且诸家藏书目录中,亦未尝见。
  此书为学诗者编撰。于济序云:“此为童习者设也。使其机栝既通,无往不可,亦学诗之活法欤。”其所谓活法者,对仗之法,用字之法也。蔡正孙序云:“凡诗家之一字一意,可以入格者,靡不具载。凡三百四十有余篇,附以评释。”盖搜集诗家常用之转折字面,以为格式,使学者得以参悟。自第四卷至第十九卷,皆以语词为格。如第五卷有“用莫道字格”一篇,集录刘禹锡诗句:“莫道西京非远别,春明门外即天涯。”
  又王昌龄诗句:“莫道蓟门书信少,雁飞犹得到衡阳。”又陈陶诗句:“中原莫道无麟凤,自是皇家结网疏。”其他如“用若使字格”,则集录唐宋名家诗之用“若使”字者,“用底事字格”则集录诗家用“底事”字之句,凡三百余格,皆如此。所录原诗,全为七绝。童子学诗,未尝不可以三隅反,然专以用字为格式,终非根本也。
  此书采录宋人诗,以江湖诗人之作为多,颇有佚篇,可资采摭。如集中收白石道人《水亭》诗云:“啼杀流莺春正寒,一亭长占绿杨湾。客来日日抛香饵,惯得游鱼傍王阑。”此诗今本《白石道人集》皆失收。又有《早春》一首,即今本《除夜自石湖归苕溪》之第十首,其结构今所传集本作“看见鹅黄上柳条”,此本所录则为“看见鹅黄柳上条”。下有蔡氏注云:“上字放柳字之下,此诗中下字体”。可知当时传术为“柳上条”,今本皆改误矣。
  《棕槐室诗》
  《棕槐室诗》油印本一册,金山诗人彭隺濂著。此书承作者见惠已数年,收到时曾讽诵一过,其后插上书架,尘封久矣。今日整理书架,又得而阅之。
  彭君诗取径中晚唐,时有佳句,亦不免有败笔。集中附当世诸名家评语,亦有助于吟赏。然亦有出人意外者,如彭君诗云:“城里万家都睡尽,雨余却放月光来,莫愁高阁无人共,自有钟山照酒杯。”有李拨可评曰:“颇似白石。”按此诗直露无余韵,去白石诗风甚远,乃冒:“颇似”,窃所未喻。又有句云:“茶香叠叠真堪味,世论纷纷各不同。”李拨可评曰:“五、六系流水对,此是晚唐做法。”此评语亦出人意外。流水对者,合上下二句,始成一意,今此联二句各具一意,岂得谓之流水对?且流水对亦不始于晚唐。李氏此评,使人瞠目,可知其诗虽佳,诗学则犹未逮。
  又,朱东润评彭君诗云:“诗写得清新自然,颇有新意。韵律也很和谐,读之脍炙人口。”此评语亦大奇。成语“脍炙人口”,是称许其诗传诵于众人之口,现在说是读了彭君之诗,就“脍炙人口”,到底“脍炙”于什么人之口?可知朱氏实未解此成语。
  以为是“齿颊流芳”的意思了。
  李、朱二家都是名士,还不免于疏失如此,古典文学真是不容易讲谈。
  《曼哈顿的中国女人》
  在沸沸扬扬的评论热潮中,我也受到冲击,托人去把这本书买来,看了三天,介绍给我的孙女儿。想不到她说:“已经看过了。”我问她:“你什么时候看过?”她说:“好几个月了。”我说:“书呢?”她说:“在楼上房间里。”我说:“为什么不给我看?”她说:“我不知道你会要看这些书。”
  她说得不错,“这些书”,我确已好久不看了。可是,这本书现在我家里已经有了两本,一本是定价六元的,一本是定价九元的。从这一现象看来,这本书已无愧为一本B.S(畅销书)。
  这本书,正在引起一个“轩然大波”,议论纷纷,还未有定论,我也不想介入。不过,应当首先认定的是:这是一本什么书?传记文学、报告文学、自传体小说、小说,已经有过这些提法。我认为,是传记,还不是文学。古今中外,有不少人写了不少传记,能列入文学之林的没有几本。这本书能不能列入文学之林,还要待读者和时代的论定,现在则为时尚早。报告文学这个名词本身有问题。欧美人只说“报告”而不称“文学”,只有日本人创造了“报告文学”这个名词。而我们跟着使用了。“报告”是新闻文体,不是文学文体。既称“报告”,就不能用第一人称。自传体小说,这是一个古怪名词。
  用第一人称的小说,应该都是自传体的小说了。小说的特征,至少有两个:一、有故事结构。二、不写真人真事。因此,这本书就不能说是小说。我认为,正名定分,这本书是周励的自传。一切评论,都应当服从于评论传记的观点。
  作者在书中叙述了“文化大革命”中的生活,先是当红卫兵,为革命立功。得到的奖励是到北大荒去接受再教育。这是中国青年所遭遇的一种独特命运。我无法想象,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劳动之际,回忆当红卫兵时期的烈烈轰轰的战果,到底自以为胜利了呢?
  还是失败了?
  八十年代初期,出现了一批伤痕文学,我以为很好,应该把各种在“文革”中负伤的老中青年的病历记录一下,留一份历史档案。可是,不知给什么风一吹,伤痕文学忽然悄悄地病愈出院了。今天的二十岁青年,根本不知道我们有过这一段残酷历史,可知历史是很容易被忘却的。
  周励这本书中,记述她的北大荒生活,似乎写得十分温文尔雅,我看了还觉得不够。
  可是,有一位批评家却以为,到今天九十年代,还在写上山下乡的知青生活,不免过时了。
  有些人要弄清楚历史的本来面目,鉴古知今,有些人遮掩、涂改、或忘却历史,这是为了什么?
  周励这本书,是在兴高采烈的情绪中写出来的,不免有许多自鸣得意之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本书对于在外国打工求生的中国青年,可以起一点鼓励作用,使他们有信心,有希望,也未尝不是好事。 
  
 
 本书由免费制作


 
 
本书来自www。www。87book。com  霸气书库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www。87book。com  霸气书库本书来自www。www。87book。com  霸气书库免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www。87book。com  霸气书库
 
 
  
四、序跋 
中世纪的行吟诗人 
  ——《屋卡珊和尼各莱特》译本序
  在欧洲,提起了中世纪,好似暗示着一个严肃的时代。在那时候,宗教的威仪束缚着一切社会的机体,人民因袭着古老的风俗制度生活在自己的国境里如同在酣梦中。伦敦和巴黎是很清冷,很幽暗,没有现在的繁华。市民每日的音乐,似乎只有那惊觉理性而黜逐热情的多数寺院内的钟声。真的,如果我们将中世纪当作一个“信仰的时代”来看,诚然每个人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假如我们从另一方面看——看那为“美的时代”的中世纪,则在苦闷的现代人眼睛里,中世纪也可以成为一个值得遐想的幻景。
  一方面有了过度的峻刻的宗教约束,当然必有另一方面的反动。这是会念“物极必反”这句话的人所能设想到的。在中世纪,这种对于宗教的反动之表现于文学上,便产生了大量的传奇故事。
  教皇的敌人,在人的心灵上,是热情。但热情却因此愈活跃在教皇的辖境内。所以被拘禁在严重的礼教的桎梏之中的中世纪的欧洲士女,愈喜欢听充分的带着浪漫性的传奇故事。
  为了满足需要,所以行吟诗人(Troubadeur)便成为那时代的特产。他们都是有天才的,出身华贵的和微贱的都有。他们凭着自己的智慧,编造了许多新奇的故事。有时被邀请到爵爷的堡里,贵夫人,小姐,和他们的武士,各人按着自己的身分依次围坐着,有的手托着香腮,有的轻轻地松下了武器,当悠然神往的时候,却壹志凝神地听他弹唱。
  在春天,则在茂翳的花园中;在冬天,则在广阔的沙龙里。有时候,他们游行到郊原,在青翠的牧场上,休息着的牧女,松散了农事的附近的田夫农妇,都簇拥着直听到他故事演完,收拾起提琴,在晚风斜日中步履踉跄地向前村去投宿,方才惆怅地散去。所以,运气好的日子,他们可以结伴着青年的舞女歌童,接连着几夜有人供给精致的歇宿;但不幸的时候,却反往往独负着提琴,甚至被好施舍的寺院中拒绝了,从山门口凄凄凉凉地转身退出,因为圣倍尔那尔曾经说过:“歌伶的把戏是不足以娱上帝的。”
  为了要听众欢迎的缘故,全身披挂的武士独力攻破一个堡垒,美人在月下的露台上垂着珠泪哀念她精壮的情人,束腰,细腿,金发的青年男女在金橘花丛中私相接吻,这些便都成为他们的绝妙题材。
  缅想起这种事情,便很觉得有些像我国理学昌明的宋代的市井间流行的“说话”,不都是一个值得遐想的幻景么?由这种影响所及,在另一方面,中世纪便很有着浪漫的意味,便足以使我们怀想为一个“美的时代”。
  初期的行吟诗人所编造的传奇故事,只暗示了些冲破旧礼教的热烈的愿望,对于保持着最高的权威的宗教,尚没有敢公然地反抗。但这是时机未至,思想没有成熟的缘故,并不是诗人的胆怯。所以,到后来,产生了两篇著名的传奇,遂撒下了蔑弃宗教,摆脱理性的束缚,求热情的解放的火种。
  这两篇传奇是《亚迷丝和亚迷儿的友谊》和望舒现在所译的《屋卡珊和尼各莱特》。
  关于前者,我不想在这里有所陈述。这里,我只愿意替《屋卡珊和尼各莱特》向读者略致介绍,虽然这是很不量力的。《屋卡珊和尼各莱特》,很显著地,是法兰西的南方文学。据文学史家的研究,如迦思东·巴利,说它是产生在十二世纪末,而须喜亥却断定为十三世纪前半期的产物。这里,我想我们是不必讨论这项纠纷的。至于它的作者,因为是行吟诗人随口唱出,当然是不可知的了。在从前,它虽曾普遍地流传于民间,但确曾经过一度的亡失,如今只幸存着唯一的抄本,在巴黎国家图书馆。虽然是幸存的孤本,虽然经过了不少人的传抄,但它的真面目却一些儿也没有走失。它的体裁是一节散文的说白间着一节歌词。因此,望舒译作弹词是很确切的,因为它简直和我国的弹词,不仅在体裁这方面,便是性质也完全一样的。它的情节,纯粹的想象,一些也没有所本,是很简单的,但是很精致,本质是很素朴的,但并不有稚气,因为素朴而能精致,所以绝不使听的人,现在,似乎应当说读的人,感觉到在别篇传奇故事里所常感觉到的惹厌的雕琢和藻饰。
  尤其击中当时的士女的心坎而使它不朽的,便是屋卡珊,当城中子爵劝他放弃对于尼各莱特的恋爱的时候,攻击天堂的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