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升职记-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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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干净女人,我也不会这般。”
“闭嘴!我只当她是我威武山的恩人!”石君意当即红了脸,声音拔高两分,怒意高涨地喝道。
凤七娘气得大喘气,就要拔高了嗓子喊回去,就连大顺子也看不下去,握着手中的剑柄冲了上来。
夏侯云歌忽然一把拽住石君意,对众人做个噤声的动作,本来一触即发的场面,瞬时平息了下来。
山洞安静下来,可以清楚听到静谧的山林中,隐约传来纷踏而来的马蹄“哒哒”声。
遥远的半山腰,在那通过山的山路上,忽然出现很多星星点点的火光,正是官兵手中举着的照明火把。
他们一路奔跑,入了山,行速匆忙,显然是寻到了他们的痕迹,正紧步追击。
大家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的乱跳,连呼吸声都在瞬间停止,似能听到大家胸膛内狂跳的心跳声。
肖秋柏示意夏侯云歌看向山下,那骑在白马之上的一袭白衣男子。
夏侯云歌眯着眼,仔细向山下看去,在一片火光之中,一袭胜雪的白色刺眼的明亮,就好像夜间盛开的一朵白色昙花,又像是夜空中被月光照亮的一片白云。
虽不清晰,却是那么的鲜明。
可那白衣男子的容貌,距离又远,雾气又浓,根本无法看得清楚,却能清楚看到那人胯下的雪白大马。
一匹世间少有的良驹。
而世间只有那个人才拥有的良驹。
夏侯云歌猛抽一口寒气,只觉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力气也在瞬间被抽空了般,再没有任何力气地瘫软了下去。
肖秋柏眼明手快,直接用自己的后背接住了夏侯云歌倒下的身体。
出于男女有别的礼数,肖秋柏没有伸出手去稳住在他后背还不住颤抖的夏侯云歌,只声音极低极低地问了一声。
“你认识?”
夏侯云歌猛地摇头,摇得脑后盘着的发髻险些松散,欲盖弥彰地否认,“我怎么会认识那种人物。”
手一把抓住旁边的藤蔓,若不是那藤蔓韧性极好,只怕要被她扯断。
不认识?
夏侯云歌心下冷笑,怎么会不认识,就是化成灰她都能认识。
哪怕他的一个背影,一个眼神,一个衣袂翻飞,长发飞扬,她都会一眼认出来那个人。
那个用一把无形的刀,深深插入她心口,看不见伤口,却疼得恍若滴血的男人。
轩辕长倾!
竟然会是轩辕长倾!
他不是应该在宫里吗?不是应该和文武百官商讨国家大事,运筹帷幄部署前线吃紧的战事吗?为何他会出现在惠安镇?还会费尽心思,在百忙之中甚至亲自出马来抓一窝土匪!
想到荣华说的富家公子,在惠安镇客栈投宿的人,就是轩辕长倾了!
那么他的夫人,他的家眷,那个荣华口中长得还不错的女子,只怕就是柳依依了!
她昏倒在琼华殿时梦到的那个场景,忽然就浮现在眼前……轩辕长倾为帝,柳依依为后,他们共乘龙辇,柳依依大腹便便即将临盆,那是他们的孩子,满脸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第255章 杀气,真正的云歌
夏侯云歌的唇角忽然绽放一个灿若春花般的笑容,那画面实在清晰,连她欺骗自己那是梦境的机会都不给。
手抚摸在脖颈上的遗世,是它在警告她,将所有不该有的心念收回,不要兀自沉迷下去,对吗?
她清楚记得,柳依依浮在唇边的一声叹息,“长倾,五年了,你当真忘记她了吗?”
她?
那个她,是谁?
夏侯云歌努力摇头,想要挥散脑海中浮现他和柳依依幸福依偎,商讨要给腹中孩子起个什么名字的画面。
那画面真实的恍若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连心口的疼都清晰无比。
就好像在梦中魇住,越想逃脱,就越深陷。
如果现在给夏侯云歌一面镜子,她一定也会被自己现在呆愣好像痴傻的样子吓到。也会明白,原来轩辕长倾现在在她心中,已如一个追魂的魔鬼,让她畏惧至此。
“云姑娘!”肖秋柏一脸担忧,不知接连呼唤了多少声,也没能将夏侯云歌游魂的意识换回。
石君意最后来了绝招,直接掐在夏侯云歌的手臂上,尖锐的刺痛,害得夏侯云歌眉心一紧,猛然回魂,目光尖锐地瞪向始作俑者。
“不……不好意思,你刚才好像傻了……不是,是好像病了!才会掐你一下。”如石君意这般粗野的汉子,居然也会口齿结巴,语无伦次了。不住陪着小心就怕夏侯云歌恼怒,好像真当她是宝贝疙瘩,有一丁点的不悦,他都整个人都跟着不舒服。
夏侯云歌没心思被他逗趣的样子逗笑,目光再度落在外面已经走了没影的官兵队伍,只在夜空雾气缭绕中,隐约剩下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远去。
想来,轩辕长倾是发现了那队引他们远去的痕迹,这才一路追了出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夏侯云歌也浑身没了力气,就靠在肖秋柏的脊背上,一动都不想动。
大家觉得官兵是肯定不会再追回来了,松松散散地卸下全身戒备,开始准备在山洞里起火睡觉。
夏侯云歌却不住地喃喃自语,“我们不能久留的,不能久留的。要走的,一定要走的。”
“云姑娘?你在说什么?”石君意听的不是很清楚,便靠近了几分。
肖秋柏却是真真切切听清楚了夏侯云歌的话,他没有做声,努力倾着身体,试图背上的她靠着舒服一些。
“云姑娘,你是不是还没回魂?”
石君意说着便伸出手,他是想探一探夏侯云歌的额头,想看看她是不是病了,却是手腕一疼,已被夏侯云歌本能反映地一把捏住。也没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就是疼得整条胳膊都酸麻了,连他都差一点脱口叫了出来。
“云姑娘。”最后,石君意终是讨饶地唤了她一声。
夏侯云歌这才一把甩开他的手,“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哟!”凤七娘唾了一声,“为你的汉子守身如玉呢!我们这里可都是土匪,别污了你清白的身子!呸,也不见得就是那干净的,谁家良家妇女,挺着大肚子不在家里老实呆着,单身在外住什么客栈!孩子都有了,还装什么未经世事的雏鸟。”
夏侯云歌忽然起身,动作极快,迅如闪电,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夏侯云歌就已捏住了凤七娘的咽喉。
“从现在起,你的嘴巴最好闭起来。”夏侯云歌目光寒凉如锋锐的剑芒,直射入凤七娘心口的最深处。
众人大骇,这几日他们熟悉的夏侯云歌虽然冷言冷语,态度疏离,也时不时寒意逼人,却从来不是这般满身杀气,犹如地狱索命的罗刹鬼魅,可以让人清晰嗅到悚怖的死亡气息。
“你……”凤七娘惊吓得脸色煞白,目光有一瞬间的空洞,渐渐才恢复点点暗淡的光芒,声音都颤抖了。她本想说点什么的,终还是将后面的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放开七娘!”大顺子却直接亮了腰间佩剑,直接指向夏侯云歌。
幽寒的目光,似破空而来的箭矢,竟让大顺子浑身一僵,心口冰寒如寸寸结冰。
“从现在开始,谁再对我出言不逊不恭不敬,我便杀谁!”夏侯云歌清冽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口之间。
众人都惊骇了,就连一直觉得和夏侯云歌比较熟悉的石君意都愣在原地,一脸的木然惊诧。
肖秋柏却是有些低落的垂下眼帘,这样的夏侯云歌虽然陌生,但也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她。锐利如一把开刃的宝剑,一旦出鞘便势不可挡,饮血方归。
他低落,不是因为觉得错认了她,而是越发觉得她绝非只是普通妇人。
夏侯云歌一把甩开已经有些气力虚软的凤七娘,看都不愿再多看凤七娘一眼,而是观察向洞外的情况。
“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里,原路返回,回到松源河边去。”
言毕,夏侯云歌便要往外走,手臂一紧,被肖秋柏一把拽住。
夏侯云歌侧头看向肖秋柏,目光虽冷,却不是厌恶的抵触。还以为肖秋柏要阻挠她,却听肖秋柏说。
“我走在前面。”
话音未落,肖秋柏就已走在夏侯云歌的前面出了山洞。
他是想起到带头的作用,从中帮衬着夏侯云歌。
即便这里的人,被她方才的样子吓到,也只是吓到,不会真正的服从。
夏侯云歌紧随其后,肖秋柏修长秀挺的背影挡在身前,虽然遮住了本就光线不明的昏暗月光,却可以沿着他走过的地方,放下脚,也能预知脚下是否有山石绊脚,走的也还顺利,不会磕磕绊绊。
石君意见肖秋柏和夏侯云歌都走了,也赶紧一声令下让众人赶紧跟着出了山洞。
众人这才从愣神中回魂,赶紧七手八脚穿上衣服,打扫一下山洞,不留下痕迹,这才跟上。
石君意就在夏侯云歌偏后半步的位置,不是跟着,而是这个位置可以很好地保护她。走了许久,在他前面的夏侯云歌都不言不语,他终于憋不住了,小声犹豫地问了一句。
“云姑娘……都说怀孕的女人阴气重,深山老林的,你不会……冲到恶鬼了吧?”
夏侯云歌的脚步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石君意。
她的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却吓了石君意一跳,赶紧收住脚步,闭紧了嘴巴望着她。
如果,在没见到轩辕长倾出现在附近,夏侯云歌想自己一定会被石君意现在的样子和方才的话逗笑。
而现在,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情了。别说笑,就是脸上多一丝平缓的表情,都觉得勉强。又恢复了在皇宫时的日日紧绷心弦,日日神经警惕到最高点,难以舒缓。
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克星,天生要夺走她所有的笑容。
一路走出了山,走出了蒋家村,虽然不是原路返回,却是找了一条近路返回白日里走过的松源河。
这里一片寂静,依稀如昨夜来过那般安静,只是河边多了很多很多的脚印,应该是官兵在这里仔细搜查时留下来的。
兜兜转转,夏侯云歌又带他们回到那个山坳,这才坐下来休息。
石君意一路上都不太明白夏侯云歌此举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多问,最后实在憋不住轻声问肖秋柏。肖秋柏闷闷的不说话,石君意气恼,狠狠瞪了肖秋柏一眼,就听肖秋柏声音不大的说。
“这一次,我们应该是遇见厉害的对手了。”
“我也这么觉得。那群官兵原先就是酒囊饭蛋,与我们交手几次,哪次不是败仗而归!这一次就好像那黏人的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非要除了我们的老根才罢休!”石君意愤愤地叨咕一句,紧了紧身上的单薄衣服,直接躺在地上休息。
“云姑娘带我们回来,想来是蒋家村也不安全了。等官兵追出一段距离,就会发现不对,立刻折返回来,严密搜查蒋家村和山林,到时候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再一次遭遇被围困的下场。”肖秋柏说。
“那人就这般厉害?还能厉害得过二弟和云姑娘?”石君意摇摇头,实在想不通。
这一路上,虽然凶险,可石君意大多时候,都是浑浑噩噩地跟着夏侯云歌的安排走,全然不知那幕后之人一直在与他们周旋。
肖秋柏看向夏侯云歌,声音平缓地说,“能让云姑娘都提高警惕对付的人,想来绝非一般人物。”
“你去安排几个人打猎,几个人去多砍一些竹子过来。”夏侯云歌低声交代石君意。
石君意赶紧一个咕噜从地上起身,毫不犹豫多问地去交代了。
夏侯云歌抬头对上肖秋柏的目光,深黑的夜色里,他的眸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