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升职记-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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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夏侯云歌没有说出口,不想再将荣华牵扯进来。
“你终于又愿意帮我们想办法了。”石君意当即面露喜色,赶紧命两个人去。现在只要是夏侯云歌想出来的法子,他都言听计从,也不仔细想一想这个办法周全与否。
为了不让菜园子损失太重,被人告官,摘回来的新鲜蔬果并不多。大家分食后,也不洗直接生吃果腹,勉强垫了个底,到底比一直饿着肚子好了很多。
石君意只吃了一口手中的两根黄瓜,便又揣入怀中。
夏侯云歌好奇看他一眼,他讪笑一声,“我还不饿。”
大家在原地稍做休息,受伤的人都清洗了伤口,之后又将换下带血的布,挖个坑都埋了,免得留下什么线索。
就在大家想在这里休息到后半夜再起来赶路时,在附近密切观察附近动向的人,匆匆跑来禀报。
“大当家,距离蒋家村十多里之外,发现很多官兵。”
大家全都站了起来,脸上的倦怠一扫而空。
“官兵里头好像来了一位很厉害的人物。也不知道是谁,远远看着,他一身白衣,骑着一匹白马。在他身后的官兵也很是有礼,连带兵的将领都在他身后,想来身份不凡,很是威风凛凛。”报信的人,又说道。
一袭白衣,一匹白马?
那人是谁?
夏侯云歌忽然觉得心口跳的很快,总觉得不对劲。
“他娘的!这官兵好像长了眼睛,跑到哪里追到哪里!”大顺子唾骂一声,接着瞪向夏侯云歌,“你说!是不是你在路上留了暗号引官兵过来的!”
夏侯云歌懒得理会大顺子,和肖秋柏对视一眼,心中都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来官兵正是发现了石君意与肖秋柏留下的暗号,之后直接沿着松源河追了一段发现他们没有渡河也没有继续往南走,这才找到了东方这边。即便他们一路上小心翼翼,一行三十多人,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迹。
想来这些官兵,便是寻着这些蛛丝马迹找到了这个偏僻的蒋家村。
“官兵穷追不舍,来的如此迅速,不是我们之中出了内奸,而是幕后指挥官兵之人,太聪明。”肖秋柏脸色绷紧,眉心紧锁,想来也是对那幕后之人,起了畏惧之心。
“大当家,官兵骑了马,速度极快,我们还是快走吧!”放哨的人,紧张地催促道。
石君意求救地看向夏侯云歌,夏侯云歌一时间也没什么好的对策,便看着肖秋柏说。
“我们与其被他们一起抓住,不如兵分几路,分散行动。虽然危险,倒是可以分散官兵的兵力,人数少了,也可以乔装成百姓,也好伪装蒙混过关。至于大家能不能活着逃出追击,就听天由命了。”
肖秋柏没有说话,眸光微垂,他也知道,为今之计分散行动,乔装打扮,是个很好的计划。可总觉得这个办法不是最好的,夏侯云歌好像揣着什么私心。
夏侯云歌自然打算着,分散土匪的力量,趁机逃走。她实在不想,好不容易逃出轩辕长倾的魔掌,最后又落入土匪之中,继续亡命天涯。
她实在厌倦了被追击的日子。
何况腹中孩子一天天长大,必须尽快安定下来,月份越大越不能奔波。
石君意倒是觉得夏侯云歌的办法也是可行的,可是而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到底谁跟谁一组。肖秋柏和大顺子都受了伤,单独带队行动,他实在不放心。
肖秋柏想了想,摇摇头,“我们现在虽然人数众多,可比起官兵的人数,到底还是相差悬殊。若再分散人手,不到十人的队伍,若遇见官兵根本没法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肖秋柏忽然看向夏侯云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多了一分了然的清明。
夏侯云歌目光微有闪烁地避开肖秋柏。
最后,肖秋柏到底没有点破夏侯云歌的私心。
时间紧迫,夏侯云歌可不想跟他们站在这里被抓,只好再次出言,“我觉得现在应该兵分两路,找几个腿脚好的跑的快的,一路跑下去。而剩余的人,沿着从山上蜿蜒而下的小溪,一路上山。水可以掩去我们身上的血腥味还有足迹,山上又雾气缭绕,也是很好的屏障,只要我们落在官兵的后面,便可暂时避过官兵了。”
肖秋柏点了下头,“这个办法甚好。”
夏侯云歌心下叹息,肖秋柏未必没想到这个办法,为何非要借她的口说出来?
大家赶紧部署,石君意找了五个跑的最快的人,一路向前跑,并嘱咐他们,路上不用刻意留下痕迹,只要抓紧跑就好。
而剩下的大部分人,则赶紧沿着从山上流下的温泉,一路往山上走。
第254章 震惊,竟然会是他
溪水不深,只没过小腿,水温也不是很热,暖暖的缠绕脚踝很舒服。
山间雾气升腾,空气要比别处温暖很多,熏得人有些想要顺着疲惫昏昏欲睡之感。大家还是提高了警惕精神,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沿着小溪快步往山上走。
溪水颤颤,流过山石哗哗作响,确实可以掩去他们的脚步声。
大家心事重重,也不知这条路是否可以再次逃过一劫,虽然疲惫又紧张,却都难得一条心,谁也没有任何怨言。
肖秋柏一直在夏侯云歌身边,时不时小心又礼数周到地搀扶夏侯云歌一把,不至于她气力疲惫摔倒在溪水中。
石君意也在她的身边,却从来没有搭一把手,有些不是很乐意地瞧着肖秋柏和夏侯云歌。
凤七娘气得浑身都颤抖了,可她一直忍着没有发泄出来,她知道现在不适合计较这些,大家逃命要紧。可在心里就是想不通,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陌生女人,为何就有那能耐,将威武山的两个当家都迷得神魂颠倒,像个狗腿子似的围绕在她身边。
大顺子见凤七娘幽怨地盯着石君意,他也满心满腹的火气缭绕,只怕憋不了多久,就要爆发了。
“三当家性子直,认准一门一时半会都转不过来。你别介意,慢慢他会发现,你是帮着我们的。”肖秋柏在夏侯云歌身边,声音很轻地对她说了一句。
“所以你总让我想对策,然后说出来?我可没心思讨好他。”夏侯云歌心下不屑,声音也冰冷。
“我们现在处境危急,上下必须一条心。你是聪明人,何必与他那样不会转弯的愚人闹不快。”肖秋柏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一路混乱,你又有着身孕,别在自己人中树敌,反而腹背受危。”
夏侯云歌心头微紧,肖秋柏的意思,她明白了,他是担心凤七娘和大顺子趁人不注意对她不利。
她觉得自己一向冰冷的心口,又莫名地暖了一下。
南枫曾说,她虽然心房紧锁,却是个容易被感动,容易满足的人。
只因从小到大对她好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一旦有人对她好了,她都会感动很久。
“怎么了?”肖秋柏见夏侯云歌不说话,而是侧头看着自己。
“没……没什么。”夏侯云歌赶紧低下头,没想到在这群外人眼中罪大恶极的土匪窝中,会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
肖秋柏便不再看夏侯云歌,而是同略微身后的石君意低声说话去了,“官兵追的这样紧,想来背后的人物很棘手。我们逃出威武山,不知官兵后面的军师,会想出什么天罗地网来抓我们。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万不能疏忽大意。”
“一路一直逃下去,终究不是曲子。我们终有筋疲力竭的时候,而官兵虽然疲惫,却是可以吃饱睡好,换班追击,在精力上我们便会输于官兵。”夏侯云歌低声说,也说到了石君意的心口上。
她没有再说下去,石君意便也没有说什么。
肖秋柏也不是愚钝的人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低声问夏侯云歌,“云姑娘,可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他虽然不了解夏侯云歌,也不知她从何而来,更不知这样一个孕妇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本事,头脑更是精明的让人叹服不已,连他都自愧不如。尤其夏侯云歌的招招兵行险招,看似是最危险,可要一旦逃脱,便是大幸的良策。
这样的女子,定是有过一番危险重重的经验,死里逃生的多次挣扎,才会拥有面临致命危险时的从容淡定。
夏侯云歌摇摇头,想法不是没有,却不想多说了,因为这群人不会赞同。尤其大顺子,更会觉得她是细作。肖秋柏说的对,她不该太得罪大顺子和凤七娘。
有些事,是防不胜防的。
尤其她现在,或许只要有人从背后推她一把,便是最残酷的报复。
这座山的山顶,是一个火山口,温泉水便是从山顶源源不断地蜿蜒下来。
山顶隐约有缕草茵茵之象,想来因为温泉温度高,山顶常年拥有花开遍地的美好。
大家却没心情去欣赏那样的美景,而是寻了一处比较隐秘的山洞,藏在里面,静心等待后面的官兵追击过去。
这个洞口的位置很好,地处较高,可以看到很远。洞口又生满了藤蔓横枝,在这样的雾气蒙蒙的夜里,是最好的屏障。
等了半天,后面的追兵也没有跟上来,想来正在蒋家村严密盘问。
必定他们的行踪经过了精心的掩盖,普天之大,想要一击即中找到他们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大家都耐心等待,有的人无声的打个哈欠,便让身上有伤的人先睡觉养精蓄锐。
石君意让夏侯云歌去里面休息,她却坚持在洞口。
她想要亲眼看看,那官兵中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即便山中雾气蒙蒙也不知能否看清楚,依旧想亲眼看一看。
“你已经很累了。”石君意低声说。
夏侯云歌没回话,在以前她几夜连续不睡,也不见得疲惫,现在只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有些倦怠罢了。身体看着嬴弱纤瘦,她的灵魂和精神却是那个强大的杀手。
“是不是饿了?”石君意又低声说。
夏侯云歌依旧没回话,饿是肯定的,但她还受得住,腹中孩子也会体恤母亲,一起熬着。
石君意忽然将什么东西塞在夏侯云歌手中,“垫一垫,等危机过了,我去打猎,给你吃顿好的。”
夏侯云歌低头看到手中是石君意那会藏在怀里的黄瓜,一时间心中千回百转,滋味难尝。
“黄花太脆,声音大。”夏侯云歌直接将黄瓜还了回去。
有些好意,她不想去领受,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纠缠。
“不知好歹!”凤七娘低斥一声。
夏侯云歌不置可否,也不堪在意。自从来了这个陌生的过度,“不知好歹”这句话,从女人的口中听到不知多少次了。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这么容易成为女人的共敌。
“给凤姑娘吧,想来她也饿的很。”夏侯云歌低声对石君意说。
肖秋柏的话,她深深记在心里,少一个敌人,少一份危险。
凤七娘却不受她的好意,将石君意递过来的黄瓜直接丢在地上踩碎,狠狠瞪了一眼夏侯云歌,“我凤七娘才不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夏侯云歌闭上眼,忍住怒意,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凉明澈。
“七娘,我再警告你一次,云姑娘现在是我们的大恩人,你再胆敢对她不敬,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石君意低喝一声,将凤七娘在众人面前的脸面全部无情践踏零碎。
凤七娘再忍抑不住,泪水瞬时噙满了眼眶,怨声说,“她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来自哪里你知道吗?她是什么背景你知道吗?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若她是个知根知底,你对她好,对她有心思,哪怕她不是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干净女人,我也不会这般。”
“闭嘴!我只当她是我威武山的恩人!”石君意当即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