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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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棒球吗?”
“很久以前学过,是个很不错的游击手,但我从没有学会击打曲球。”那人笑着说。韩德森回笑了一下。他曾经看过马文进行专业训练的那个地方的卫星照片,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城,位于莫斯科的西北方。
“后来怎么样?”
“我喜欢这种运动。现在让我们谈正事吧。我们不可能经常见面,原因你很清楚。”
韩德森又笑了笑。“是的,人们说利文沃斯的冬天不好过。”
“你不要开玩笑,彼得,”这位国安会官员说:“这件事很重要。”马文心想,可不要又碰上一个冷酷的牛仔。
“我知道。对不起,”韩德森道歉。“我搞这个是新手。”
“首先,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和我联系的方法。你的住房前窗有窗。如果窗全部打开,或者是全部关闭,那就是没事,如有事情,就把窗打开一半。我一周内会来看两次窗户,星期二和星期五上午,大约九点钟。这样行吗?”
“好吧,马文。”
“一开始,彼得,我们使用一种简单的转移方法,我把车停在你住处的附近,是辆深蓝色的普利茅斯卫星牌汽车,牌照号码为HVR-三0九。请你复述一下,不要记在纸上。”
“HVR-三0九。”
“把你的情报丢在这面。”他从桌子下面递过一样东西,体积不大,是金属的。“不要离手表太近,面有一块强力磁铁。当你走过我的车时,你可以装作弯腰去捡什么东西,或是去系鞋带,把脚踏在车的保险上,你可以把这个小盒子贴在保险的内壁,面的磁铁可以使它不会落下来。”
尽管这些事像幼稚园的捉迷藏游戏一样简单,但韩德森觉得十分复杂。夏天要干这个并不难。冬天就可能要另想新花样了。菜单送来了,两个人开始点菜。
“我现在有些情况,不知你是否有兴趣。”韩德森对这位国安会官员说,不妨让他们了解一下我的重要性。
◇◇◇
马文的真实姓名是伊凡.阿列克塞耶维奇.叶果洛夫。他有一个真正的工作,一切都是假藉工作进行的。他是埃特纳意外保险公司的损失检查代表,先在康乃狄克州哈特福德市法明顿大街接受公司的培训,然后回到华盛顿地区办事处。他的工作是在公司的许多客户那鉴定安全方面的事故,也就是商业贸易中所说的“风险”。由于工作的流动性,公司还为他配备了一辆汽车,因为经常要拜访各种政府立约人的办事处,这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因为那些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常常忘记工作的规定--把桌上的文件加以保密。
他的顶头上司很满意马文的工作,认为这位新手对“风险”的判断很在行,同时又踏实能干,把他的商业事务搞得井井有条。公司想提拔他,并把他转到底特律去,但他拒绝了。对不起,老板,我只是太喜欢华盛顿这个地方了,真舍不得杂开这儿。
这并没给老板添什么麻烦。他这样一个有专业能力的人,却愿意干一个工资不怎么高的工作,那不是求之不得的事吗?对马文来说,这一工作意味着五天工作日中有四天要在外面度过,这使他有机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和别人见面约会,而且还有一辆不化自己钱的车,埃特纳公司甚至负担汽油和维修的费用。这样舒适的生活使他觉得,如果他相信上帝的话,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正生活在天堂。因为他喜爱棒球,他经常到体育馆活动,这个地方龙蛇杂处,正是国安会活动的最好场所。总而言之,叶果洛夫是一个正在窜红的人,他很高兴自己的伪装身分和周围的环境,并以此为自己的国家服务。他甚至设法在美国性革命高潮时期来到了美国。他所损失的唯一东西只有伏特加,这东西美国不会制造。
难道这不是很有趣吗?马文坐在自己的寓所这样问自己。他十分得意自己从一个美国人那了解到有关一项俄国高级情报行动的情况,这是一个透过代理人去挫伤他的国家的头号敌人的机会,如果他们及时采取行动的话。他还可以告诉他的上级一些对苏联国防有重大意义的消息,苏联空军中的那些笨蛋地想搞到这些情报,他们也许会尽力把那项行动接收过去。你不能信任飞行员。他相信,既然事关重大,影响到国防,那必须由本土防空军的高级军官来加以过问。他记下了笔记,拍了照,重新把底片卷好放入底片盒。他明天的第一个约会是一大早去拜访一位当地的承保人。从那儿出来,他可以停车在霍华德.约翰逊饭店吃早餐,并在那把底片转走。两天后,也许三天,底片就会由外交信差送到莫斯科。
叶果洛夫上尉准时完成了晚上的工作。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在想,韩德森是他的一个额外的收获。没有人告诉他,也许没有人知道,他在白宫的国家安全事务办公室内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这怎么不令人兴奋呢?
◇◇◇
C-一四一降落在岘港之后,大家才从旅途的紧张和无聊中解放出来。整个航程一共二十三个小时,一路上噪音不断,把人的脑袋都震麻了。队员们都感到好像度过了很长时间一样。机舱门一打开,他们便闻到了一股气味,所有老兵都认为这就是越南的气味,那是汽油燃烧朽物的味道。
“回到家的味道!”一位队员开玩笑说,他的话引起了一些笑声。
“快把东西整理好!”发动机声一停,尔文立即喊道。整理行装花了一点时间,大家反应较慢,主要是由于旅程的疲劳手脚发僵所致。许多人摇晃着脑袋,以便使自己更清醒一些,长时间戴着耳塞,头都被搞晕了。其他人有的打哈欠,有的在伸胳膊动腿,这些反应心理学家称之为典型的心绪不定的非语言表达形式。
队员们都离开之后,机组人员才走下飞机。阿尔比上尉走上前去向他们致谢。整个航程尽管历时长了些,但还算顺利。机组人员希望在这次任务之后马上能够多休几天假,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一直要在这等,直到突?队完成任务再把他们送回国内。接着,阿尔比带着自己的队员离开了飞机。两辆卡车停在那儿,他们乘车来到空军基地的另一处地方。那儿停有两架海军C-二A灰狗舰载运输机。陆战队员登上飞机,找好自己的座位,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飞行,降落在星座号航舰上。甲板上停有两架CH-四六海上骑士直升机,最后要把他们运往奥格顿号。到达奥格顿号之后,大家都精疲力尽,有点晕头转向了。他们被带到一间宽大的舰舱之中,这是士兵生活区--以及铺位。凯利看着大家一个接一个走进舱内,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旅途还好吧?”他转过身,发现波杜尔斯基将军站在面前,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飞机坐得人都快疯了。”凯利答道。
“这一趟是有点远。跟我来。”将军把他领到上层甲板。凯利向四周看了一眼,星座号就在东方的海面上,军舰的两头有飞机在起降;两艘巡洋舰在周围护卫,还有几艘驱逐舰也在远处游弋。海军这种部署方式凯利原来没有见过。伟大的海军在守卫海岸。
“那是什么?
”他指着远处问道。
“俄国人的拖网渔船。”波杜尔斯基挥了挥手说。
“哦,个头真大。”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对付它。”将军请他放心。
来到顶舱前,两人又登上了一连串梯子,最后来到舰长室,或者说临时指挥部。波杜尔斯基将军在行动期间将接收这间舰长室,把奥格顿号的舰长办公室调到离驾驶舱更近些的较小舱室。这有一间舒适的客厅,该舰舰长正坐在那。
“欢迎来到我们舰上!”泰德.法兰克斯舰长欢迎他们。“你是克拉克?”
“是的,长官。”
法兰克斯年近五旬,自一九四四年以来就在两栖舰上工作。奥格顿号是他服役的第五艘军舰,也将是他最后指挥的一艘军舰。他个头不高,身体肥胖,头发早秃,但脸上的表情仍像一个战士。他有时性情温和,有时又十分严肃。此时,他和蔼可亲,用手指着一把椅子请凯利坐下。椅子旁边的桌子上面放有一瓶杰克.丹尼尔牌威士忌。
“这是不合规定的。”凯利马上说道。
“对我来说不合规定。”法兰克斯舰长同意。“那是配给飞行员的。”
“是我为他们安排的,”卡西米尔.波杜尔斯基解释说。“是从星座号带来的,在和这些侦察兵一起度过这么长时间后,你也需要喝点酒来镇静一下。”
“长官,我从不和将军争辩。”凯利在杯子丢了两块冰块,接着便倒入了这种烈酒。
“我的副舰长正在跟阿尔比上尉和他的战士们谈话,他们也会受到款待的。”法兰克斯补充说,那意思是说,每个人的床上都给他们放了两小瓶酒。“克拉克先生,我们的船也是你们的船,我们有什么,你们也有什么。”
“好,舰长,你真好,想得很周到。”凯利饮了一小口酒,顿时身体一阵舒适,他才感到自己原先是多么疲倦。“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四天之后,大家需要两天时间恢复一下旅途的疲劳,”将军说道:“然后你要在潜舰上度过两天。陆战队员们在星期五上午出发,还要看天气情况而定。”
“好。”他没有其他的问题要问。
“只有副舰长和我了解实情。有些情况不要在船上散播。我们的水兵很好,情报组也已开始工作,医疗队明天到达。”
“侦察方面有情况吗?”
波杜尔斯基回答了这个问题。“今天晚些时候我们会得到战俘营地的照片,是由星座号上的一架民团式侦察机拍摄的,出发前二十四小时,还有另外一套照片,是水牛射猎者五天前拍摄的。战俘营仍然设在那,有军队守卫着,像从前一样。”
“有人员的照片吗?”凯利问道。
“我们只有三张美国人在院子的照片。”
波杜尔斯基耸了耸肩膀。“还没有人发明一种摄影机可以穿透屋顶。”
“是啊。”凯利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也为此担心哩!”卡西承认说。
凯利转过身。“舰长,你们有健身房吗?”
“有一个举重房,在水兵餐厅的后面。我刚才说过,我们的东西也是你们的东西。
”
他喝完自己的酒。“好,我想我需要锻一会儿。”
“你将和陆战队员们一起吃饭,你会喜欢这儿的伙食的。”法兰克斯舰长对他说。
“太好了。”
◇◇◇
“我看见两个人没有戴他们的安全帽。”马文.威尔逊对老板说。
“我会找他们谈话的。”
“另外,谢谢你的合作。”他一共提出了十一条安全建议,这家水泥公司的老板全部都接受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以期降低他的保险费用。马文摘下自己的安全帽,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今天又是一个炎热的夏日。这儿的夏天其实与莫斯科也差不多,只是更潮湿一些。但冬天比较暖和一些。
“你知道,如果你在这些帽子上打些小孔,作为通风用,戴起来就会舒服得多了。”
“这话我也说过。”叶果洛夫上尉同意,然后直奔自己的车而去。十五分钟后,他来到霍华德.詹森饭店,把自己的普利茅斯汽车停在房子的西侧。他走下车子,饭店面的一个顾客刚喝完自己的咖啡,离开柜台,随手给了女服务生二十五美分的小费。饭店有两道门,这样可以节省冷气的费用。这两个人就在那门口一进一出的当儿把底片转了手,当时没有任何人看到。叶果洛夫化名而成的威尔逊继续留在饭店内,而另一个“合法”的国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