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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第74部分

小说: 璇玑之心刃·冷血悍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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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什么?”他问道。在远处依稀可以看到一条黄绿色的线条,说明那是某个国家的海岸线。
“俄国。他们正用雷达对我们进行监测呢。”
“啊,那太好了。”凯利说。
“世界这么小,他们却占了这么大一块。”
“你和他们交谈吗--像空中交通管制?”
“不。”飞行员大笑起来。“他们并不靠近我们。我们透过高频可以与东京通话,过了横田之后,我们由马尼拉控制。这次旅行还顺利吧!”
“没有牛肉吃、时间太长。”
“这没有办法。”飞行员耸耸肩说道,然后又回头注视着自己的仪表。
凯利朝货舱走去。这种C-一四一举星者式噪音很大。空军不像民航公司那样,愿意花大笔经费去改善飞机的消音效果。每个陆战队员都戴上了耳塞,彼此之间很难交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对噪音的适应性倒是加强了,然而空中旅行最恼人的事情就是无聊,而这种无聊由于噪音的影响,更加令人感到烦躁不安。你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睡觉。有的人甚至拿出自己从不使用的刀磨了起来,但这总可以使你有点事干,而且作为一名战士是应该有一把刀的,还有一些人在飞机的金属地板上做起伏地挺身来,机组人员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一批精选的陆战队员究竟要去干什么,也不方便发问。这对他们来说又是一个谜。他们对此已经习惯。但无论如何,他们总还是祝福这些队员们好运,不管他们要去干什么工作。
◇◇◇
他一睁开眼,脑子所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办?韩德森没好气地问自己。
这件事他并不想做,但他还能做些什么呢?他过去曾经透露过情报,但那是不知不觉地,透过和平运动中的关系进行的。那只是在一些无意的谈中不自觉地把情报传递了出去。
后来这种谈越来越有目的,最后他的一位朋友干脆直接向他提出了问题,完全超出了聊的围。在一种友好的气氛中提出的友好问题,他不能不回答,从他的眼神中可看出对回答十分关注,而不是关注他本人。而且在他回答了问题之后,情况马上发生了逆转。他后来想到,自己已经成了这样一种明显而老式的错误的猎物。他喜欢她,相信她的所做所为也没有超出一般世俗的围。如果他感到不耐烦,她就会觉得有必要去控制他的身体,以便获得理智所不能获得的东西。啊,很有这种可能。
她现在走了,去了别的地方。但韩德森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他肯定不会再见到她了。这实在令人感到难过。她曾经是一个大赌注,一次又一次地,好像是很自然地就走到了现在这步田地,最后导致了伦敦塔前那次简短的谈话。现在,他手中掌握着对方真正需要的东西,只是他现在告诉谁呢?那些俄国人真的知道从海防西南面的那个战俘营中可以弄到什么情报吗?那些情报如果用得恰当,可以使他们对“缓和”感受更舒服一些,可以使他们再做些让步,从而也使美国做出对应的让步。事情必须从这儿开始。可惜沃利并没有理解这一点,事情总得从小地方做起,改变世界的局势不是什么一蹴可几的事情。彼得知道,他必须把情报送出去,他不能让沃利现在就脱离政府的工作,去搞什么该死的商业。他现在的工作仍然是有价值的。沃利只是喜欢发发牢骚,这和他不稳定的感情有关,还有他的吸毒习惯。韩德森一面对着镜子刮脸,心一面这样想着。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读报纸。每天的第一版上总离不了这些消息:某个山头又进行了十多次中型的战斗,多少美国人和越南人又被打死、某次空袭对和谈产生了什么影响,那些令人乏味的社论又作出了什么预言、又有什么游行示威的计划出现。一、二、三、四……我们不要你们这他妈的战争。似乎这些幼稚的举动真的会产生什么影响似地。他知道,这些行动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确实有点作用,它确实给那些政治家们增加了某些压力,的确引起了宣传媒体的注意。有不少政治家希望结束这场战争,他们也像韩德森一样,可是这些人不是关键人物。议员罗伯特,唐纳逊仍是一个骑墙派,持观望态度。他被认为是一个有理智有思想的人,可是在韩德森看来,他太优柔寡断,一件事总是考虑来考虑去,多数情况下,最后是随波逐流,缺乏自己的主见。必须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韩德森正在为此努力。他小心谨慎地对议员进行游说,有些事情不可操之过急,也不可过度坦诚,要慢慢取得他的信任,这样他才能掏出唐纳逊心内的秘密。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保守秘密,你总得让别人知道的。他这样想着,走出了家门。
韩德森上班是乘坐公车。在国会山找停车位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而且公车可以送你到每个办公楼的前面。他在车的后排找到一个座位,这样他可以继续读完自己的报纸。公车开出两幢楼之后,突然停住了,接着上来一个人,挨着他坐下。
“伦敦的情况如何?”那人随便地问道,那声音轻到刚刚好听得见。韩德森侧身看了一眼,这人他不认识。难道对方的效率如此之高?
“在那我遇到了一个人。”彼得谨慎的说道。
“我有一位朋友在伦敦,他的名字叫乔治。”他的发音很标准。现在既接上了头,那人开始阅读华盛顿邮报的体育消息。“我认为参议员队今年不会成功,你说呢?”
“乔治说他城内有一位朋友。”
那人笑了。“我名叫马文,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我们怎么……我怎么……?”
“你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马文问道。
“没什么事。你想过来……”
“不,彼得,那样做不聪明。你知道阿伯托餐馆吗?”
“威斯康辛大道,知道。”
“七点半后。”马文说道。他站起身,在下一站下车。
◇◇◇
举星者式在横田空军基地按计划休息了两小时十五分钟,然后又离开跑道,重新升空,开始了它最后一段航程。这次行动到这个时候每个人才感到算是真正开始了。队员们都集中精力在睡觉,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们在到达目的地前一直抛之不去的紧张气氛。现在的情况不同了,现在不再是训练和演习,他们必须使自己适应这种新的现实。如果是另一种飞行,比如说乘坐民航班机,人们也许可以进行交谈,可以相互说笑话,讲述他们的恋爱故事,谈家乡、家庭和未来的打算。但这种C-一四一飞机的噪音使他们无法这样做。他们之间所能做的只是交换一下互相鼓励的微笑,而每个人只能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即使有什么内心的担忧和恐惧,也无法向他人倾诉。除此之外,他们就只有进行各式各样的锻,藉此来消除体力上的紧张,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以便能睡上一觉。凯利看着大家这样做,自己也试着这样做,同时也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他在想,这是一次营救行动。整个事情的开始是为了解救帕姆斯引起的,而她的死是由于他的过错造成的。后来他杀了人,为她报了仇,那是为了纪念她,偿还她对他的爱。但是,事情真的是那样吗?死亡又给人带来什么好处呢?他折磨了另一个男人,他承认,比利的痛苦使他感到满足。如果桑迪知道了这种情况,又会有什么结果呢?她会怎么想他这个人呢?她的看法对他来说是重要的。为了救活多丽丝,桑迪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她照顾她、保护她,而他救出多丽丝又是一个多么简单的行动啊!如果桑迪知道他已经杀死了比利,她会有什么反应呢?归根究底,他并不能结束世上的一切罪恶。他也不能结束眼前这场战争。尽管有这支训练有素的由海军陆战队侦察兵组成的突击队,他们也不能赢得这场战争。他们这次前往越南是为了其他目的,为了营救自己的同胞。再去杀人也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满足,尽管拯救生命是一件值得引以自豪的事情。现在这是他的使命,他回来之后这也一定还是他的任务。那个贩毒集团还控制着另外四个女孩,他要把她们都救出来。也许,他可以让警察知道亨利的目的,让警方来解决这个问题。到底该怎么做他不清楚,也不能肯定,但至少可以做一些值得人们回忆的事情。
他必须顺利完成这次行动,活着返回。这事并不困难,是吗?
硬汉,这种称呼他此刻觉得并不真实。我可以完成任务,我以前曾经做过这种事情。很奇怪的是,他的大脑总记不住事情中包含的危险。也许,站在旁观者的立场来考虑危险要容易得多,但当你身临其境时,情况就完全变了。
“你的任务是这次行动中最困难的一部分。”尔文大声说道。他做完自己的一百次伏地挺身之后,在凯利身边坐下来。
“真的吗?”凯利大声回答说。
“有件事你该不会忘记。那天晚上,你突然冒了出来,把我给三振出局,而我也不是省油的灯。”
“敌人的警觉性不会那么高的。”凯利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
“可能如此。至少他们没有我们那天晚上那样警觉。当时我们知道你已进来。你以为我们是那种每晚要回家的部队吗?吃完了晚饭还要和老婆亲热一番。老兄,那些人可不像我们。”
“很多人不像我们。”凯利同意。接着又笑道:“也不像我们这样傻。”
尔文拍了一下凯利的肩膀。“你说得对,克拉克。”枪炮长尔文接着又和其他人攀谈去了,他总喜欢说点鼓励话给别人打打气。
凯利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去。
◇◇◇
阿伯托餐馆是一家典型的意大利夫妻店。这儿一切都不错,夫妻二人耐心地等待着顾客的光临。餐馆中唯一令人失望的一点就是老板播放的音乐,大多是一些三流歌手录制的意大利歌剧的带子。
韩德森在后面的一个包厢中坐下。一位男服务生走了过来,用火柴点着了桌上的蜡烛。
他可能是一位非法入境的墨西哥人,意大利语中带着浓重的墨西哥音。点完蜡烛之后,他又离开去招呼其他顾客。
马文晚到了几分钟,手拿着晚报,穿着很随便。他的年龄与韩德森不相上下,高矮也差不多,头发棕黄,戴着一副平光眼镜。他身穿短袖衬衫,没系领带。看上去就像附近的居民,可能是今晚不想自己做晚饭的那种人。
“这次参议员队又失败了。”他坐下来说道。此时服务生已端来了韩德森要的饮料。“给我一杯红酒。”马文对服务生说。
“是。”服务生说完便离开了。
彼得打量着马文,觉得他一定是个非法入境者。身为一名高级情报助理,联邦调查局情报处的人曾对他说过,“合法”的国安会官员都有外交身分,一旦被捕,只会被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而予以驱逐出境。从政府的角度来说,他们不必担心美国政府的惩罚,这是方便的一面,而不方便的一面是他们比较容易被发现、跟踪,因为他们的住所和车子的资料是公开的。而非法入境的人则是那些持有假护照进入美国的苏联情报官员。这些人一旦被捕就会被送进监狱,等到下次两国交换人员时才能出来。他们一般在监狱中要待很多年时间。马文说得一口纯正的英语,这一点就可以证明他属于后一种人。他如果出现什么差错,一定会带来严重后果。因此,他的态度显得十分轻松、自然,避免露出马脚。
“喜欢棒球吗?”
“很久以前学过,是个很不错的游击手,但我从没有学会击打曲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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